對比拓展——談新課程標準下的語文教學
《基礎教育課程改革綱要》指出,“教學是教師的教與學生的學的統一。這種統一的實質是交往。教學過程是師生交往、積極互動、共同發展的過程。所謂交往,就是共在的主體之間的相互作用、相互交流、相互溝通、互相理解,這是人基本的存在方式。”這給我們的語文教學指出了明確的方向。語文學科的工具性和人文性決定了語文教學的方式必須也應該是師生互動,是教師用語文教材去教,而不是僅僅教教材。在教學過程中,利用對比、拓展的方法,可以給語文教學帶來全新的局麵,使學生的語文知識形成網絡,進而提高學生的語文素養。
一、古今對比,縱向拓展
大凡名篇,都繼承了古代文學的優秀傳統,古代文學是流,不是源。任何作家都不可能不受源遠流長的古代文學的影響。引導學生係統掌握文學作品的意蘊,擴大學生的知識麵,使學生知識積累豐厚,便能提高語文素養。教學《杜十娘怒沉百寶箱》一文,可以將杜十娘的形象與古代優秀長篇敘事詩《孔雀東南飛》中的劉蘭芝進行對比,使學生全麵深入地體會悲劇的意義。在《孔雀東南飛》一文中,寫劉蘭芝離開焦家時的沉著、鎮定:“雞鳴外欲曙,新婦起嚴妝。著我繡夾裙,事事四五通。足下躡絲履,頭上玳瑁光。腰若流紈素。耳著明月王當。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在《杜十娘怒沉百寶箱》中,同樣有類似的描寫。“時已四鼓,十娘即起身挑燈梳洗,道:‘今日之裝,乃迎新送舊,非比異常。’於是脂粉香澤,用意修飾,花鈿繡襖,極其華豔。裝束完畢,天色已曉。”對比這兩段文字,可以看出異同。劉蘭芝的“嚴裝”是一種反抗,一種堅強,麵對被遣的命運,不卑不亢,表現得鎮定自若,把委屈、悲憤強壓心底,表現了蘭芝的剛強品格。杜十娘在得知自己被心愛的人轉賣給孫富時“用意修飾”表現出異常鎮定,她的鎮定是一種複仇,一種報複。她要讓孫富人財兩空,讓李甲後悔一輩子,達到懲治壞人的目的。在寫法上,都通過動作描寫和外貌描寫,細致入微地刻畫了女主人公美麗,光彩照人。蘭芝是“精妙世無雙”,十娘是“極其華豔”。從寫作意圖上看,刻畫兩位女主人公“嚴裝”後的至善至美,傾國傾城。目的一致,既是為了烘托他們美好高貴的品質,也是為了營造強烈的悲劇氛圍,“悲劇就是把人生最美好的事物毀滅給人看”。這樣寫既是對蘭芝、十娘的讚美,也是對扼殺這些美好形象的封建製度的譴責。加深了學生對古典文學塑造人物形象,特別是塑造女性形象的理解,拓寬了學生的知識麵,同時又能激發學生的學習積極性,學生主動參與學習有了保證,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教學效果。
二、中外對比,橫向拓展
外國作品中有些名篇,學生比較生疏,對西方現代主義文學的表現方法,更是陌生。為了使學生能夠更好地理解課文以及作品的風格,可以采取與中國文學作品中的名篇進行比較,使學生更好地體會外國文學作品的藝術魅力。譬如,教學奧地利作家卡夫卡的《變形記》,學生對《變形記》以象征手法從哲學層麵來表現人的全麵異化的悲劇難以理解。為了使學生更好地理解課文的主題,可以把《變形記》與《促織》一文進行比較,幫助學生體會現代主義文學的特征。我們的古典文學,雖然沒有“異化”這個詞,但卻有相似的內容。蒲鬆齡的《促織》,人和蟋蟀處在極端緊張、極端惡劣的關係中,仿佛是蟋蟀把人折磨得走投無路,是蟋蟀緊緊掐住人的脖子不放,在這一場不對等的較量中,人竟不如一隻蟋蟀。人“異化”了,蟋蟀也“異化”了。人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為了活下去,為了逃避滅亡的命運,隻得獻出“人”的莊嚴身份,心甘情願去做那樣一隻小小的蟋蟀。想一想,在那黑暗的社會裏,在特定的曆史條件下,人的最高願望就是變成一隻蟋蟀,試問,還有什麼比這更可悲的呢?所以說,悲劇的頂點還不是人的投井自盡,而在於人的自我否定,不僅否定了自己的生命,而且連人的價值、人的尊嚴也一起否定了。在這個基礎上引導學生去理解《變形記》的意蘊,就比較容易。在《變形記》中,格裏高爾變成一隻大甲蟲,他失去了掙錢的能力也就失去了生存的條件,不但為社會所不容,也為家庭所不容,連生身父母也以他的死亡為最大解脫。妹妹雖然同情他,但也在他成了家庭的累贅以後,逐漸地厭棄他,並堅決地要把他弄走。人變成了甲蟲看似荒唐,其實也在情理之中。這和人變成了蟋蟀有什麼不一樣呢?從西方資本主義社會現象上講,又是多麼正常的現象!在資本主義社會,人一旦失去謀生的能力、謀生的機會,就會無異於變成一隻甲蟲,他的處境就是像格裏高爾的一樣。學生通過比較,能夠容易理解現代主義文學違背客觀事實的表麵,而符合客觀事物的內在邏輯的表現方法,深入地體會卡夫卡《變形記》的社會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