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華鶴行的背影離開,春芍微微出神,她轉過頭來後,發現元慎是笑非笑地盯著她,少女的臉色立即變得緋紅,呐呐說道:“世子,您這樣看著我幹什麼。”
“鶴行還是很不錯的。”
“他好或者不好,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春芍聲若蚊蠅。
“哈哈,”元慎取笑道:“他可是你的大師兄,自然和你有關係了。”
元慎性格穩重,平時少與人說笑,這時他蓄意取笑,卻讓春芍難以招架,她有些氣惱地說道:“世子,眼下的情形這般緊張,您還有閑心頑笑?”
元慎笑道:“一群跳梁小醜,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看你大師兄和你兩個,倒是十分般配。”
聽他越說越不像話,春芍微跺雙腳道:“世子,你再這樣,我可要走了。”
知道再繼續玩笑下去,春芍難免氣惱,元慎忍住笑意,正色說道:“你師公讓你們護衛我的安全,你又能去哪裏?”
見他終於不再取笑自己,春芍重新在石凳上坐下,她心裏默默想著剛才元慎的一番話,然後說道:“世子放心,今天夜裏,我們姐妹四個就一直守在你的屋外。”
元慎搖頭,然後用商量的口吻說道:“這樣吧,你們四個也像華鶴行他們一樣,分為兩班輪流歇息,如何?”
春芍的性格十分執拗,又對華伯的話奉若神明,她堅持道:“我們四個從小就跟隨著師公修行,就是一晚上不歇息,也沒什麼關係的。”
元慎拍拍她的左肩,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說道:“那樣今夜倒是過去了,但是明天和後天又該怎麼辦,你們四個總不能一直不歇息吧。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你們又能不眠不休地堅持多長時間呢?”
他的理由十分充分,讓春芍無從反駁,最後又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兩人最終商定,由她和夏荷守上半夜,秋意和冬菱守下半夜。
把和元慎的一番對話,原原本本地告訴祖父後,華鶴行站在華伯的椅子旁邊,等待著老人家拿出主意。
“我讚同世子的看法,”華伯重新換了一個姿勢,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裏,慢悠悠地說道:“有備無患,小心一些總沒有壞處。你去把別院裏的管事全部叫到這裏來,由你安排一應事務,爺爺要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長進。”
在祖父的授意下,華鶴行把所有管事和軍士頭目這些人,全部叫到了華伯的屋子裏,他當著祖父的麵,一條一條的安排下去,包括軍士值守輪次、警戒點的設置、暗語等等。
華伯放手,讓孫兒自去安排,他卻坐在旁邊安靜地傾聽著,隻是時而提出一些補充意見,讓整個別院的防禦更加完善。
看到華鶴行安排得井井有條,華伯心裏大為欣慰。
當夜,不隻是別院內部的警戒加強了許多,就連四周的山林裏,也布下不少暗樁。
整個上半夜都安然無事。一直到了下半夜醜寅之交,正當夜深人靜之時,遠處的山林深處,突然傳出一聲尖利的嘯叫,聲音異常淒厲。
隨即,別院內亮起無數火把,內外被照耀得一片通明。
秋意和冬菱精神大振,緊緊按著秀劍站在元慎屋前。吱呀一聲,房門從內打開,元慎衣裳整齊的走出來。隨後,春芍和夏荷也一齊來到。
姐妹四人,團團地將元慎護在中間。
“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距離前院有多遠?”在遠處火光的照耀下,元慎臉上的表情十分沉靜,他向春芍問道。
“大約有兩百步左右”,春芍答道。
元慎眉頭微皺,他冷靜地分析道:“你們的大師兄性格謹慎,他要是在莊外布下暗樁,斷然不止兩百步的距離,看來更外麵的人手已經全部遭到不測了。“
“這些賊子,看來是來勢洶洶,”夏荷秀目含煞。
春芍姐妹四人,簇擁著元慎進入屋內,然後將房門緊緊掩上,再把燈燭吹滅。
“春芍,把燈燭點上,”元慎輕聲說道,語氣卻不容置疑。
“世子,屋裏要是有燈光,容易引起敵人的注意,”性格內斂羞澀的冬菱,這時細聲細氣地說道。
“你們的師公和大師兄,還有其他人,這時都在外麵廝殺,而我卻要躲在這間屋子裏,在黑暗中像老鼠一樣苟安嗎,還不趕快點燈,”元慎怒道。
“冬菱,把燈點上吧,”春芍幽幽地說道:“要是敵人找到了這裏,點不點燈,原也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