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1 / 3)

舒飛上了樓,進了他和高遠的房間,頭痛得厲害,很想去床上躺一躺。

舒飛散亂的目光投向那張床,昨晚上和他在床上翻滾著做|愛的景象不由自主地浮現眼前,他低頭凝視著自己的目光專注又多情,叫舒飛當時感覺整個心房就像是一大盆熱水,幸福得都要滿出來了……

舒飛站在屋子當中,神思恍惚。

漸漸地,他的臉和記憶中那張臉重合。

還有舒飛掩埋在記憶深處,刻意去忘記的細節,

眼珠火紅如炭精,緊緊咬合的下顎猙獰得叫當時的舒飛不敢睜開眼……

舒飛控製不住地按住心髒,按住那急劇跳動、幾乎要撲出嗓子眼的心跳。

記憶中灰撲撲的畫麵潮水般湧出來,瞬間將舒飛淹沒:

被他強行撕裂後進入,事後幾乎不能直立行走的錐心疼痛,去醫院就診時被醫生告知“肛裂”的無地自容……

緊跟著的是獲知自己懷孕了的不知所措,想要打胎卻求告無門,然後……被人肉、鋪天蓋地的網絡熱議甚囂塵上,自己丟了那一份很喜歡的工作……

而與其同時,和自己相同命運的肖帆被景瑞明接收,幸運而安心地去養胎待產去了。

而舒飛自己呢,本來想設法另找一份工作在這座城市裏立足,卻倒黴地再遇變態,被迫回了老家。

還記得離開的那一夜,從不飲酒的舒飛一個人跑到頂樓的平台上,對著一彎殘月,喝光了一小瓶二鍋頭。烈性的液體燒灼了他的五髒六腑,叫他忘乎所以地怒指蒼天而罵:“去你媽的老天爺!你他媽的怎麼不開眼啊?我一直是老老實實做人、本本分分生活,連一隻螞蟻都不會去踩死,怎麼你就偏要這樣玩我,斷我的活路?”

回了老家之後,舒飛已經記不清是在怎樣窘迫的情況下開口,告訴媽媽這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

還記得當時媽媽臉上的表情,震驚、憤怒、心疼、失望……等等交織在一起,使得她的臉那麼蒼老和憔悴。

舒飛一直認為,如果不是遇上這一場變故,如果按著自己當初的設想,在城裏立住腳跟,然後娶妻生子,將媽媽接來一起過,媽媽絕不會那麼早就撒手人寰。

愧為人子啊……

還好有睿睿,盡管懷著的時候是百般的不願意,可是,生下來那個可憐又可愛的小東西,卻叫舒飛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開眼:這是我孕育的生命,是我的孩子……

一片迷亂的思緒中,舒飛的腦中忽然出現那一張dna檢測報告,叫他的心瞬間跟被一大盆冷水澆了似地,從頭冷到腳。

睿睿不光是我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光從血緣上來說,他和我都一樣,都是睿睿生理意義上的父親。

蘇老爺子的那一句驕傲的話“睿睿是我們蘇家的種!”的話再一次響在舒飛的耳內,刺耳,刺心。

舒飛腦子的一團迷霧漸漸地被撥開:

他如果要和我爭奪睿睿的撫養權,以他的財力,我不見得有多少勝算。

但是,他作為一家大企業的老板,必須要顧忌公眾影響力,不會為此而鬧上法庭,免得成為愛八卦的當地市民茶餘飯後的談資。

所以,為了讓睿睿認祖歸宗,他祭出了這一招,寧可豁出去他自己。

這本檢測書出來的時間是五個月前,而他呢,大概是四個月前第一次向我表白。對,就是那天晚上,在我家樓下。當時我敷衍了過去,他還生了一場重感冒,現在看來,算是苦肉計嗎?

嗬嗬,我就說嘛,我是怎麼當上現代的男版灰姑娘的,原來那張dna檢測報告就是我的南瓜車、水晶鞋!

沒有了它,我什麼都不是!別說被男神愛上,更別說堂而皇之地入住這天宮一般美輪美奐的房子!

一種沉沉的疲乏之感忽然席卷舒飛的全身,他倒在一張寬大的歐式古典椅子裏,雙手掩麵,困惑地想:現在該怎麼辦?我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