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最近幾天的心情並不好。她的學生出了事情,上麵的領導雖然沒有點名批評她,但是在會議上含沙射影的方式更加讓她難堪。明裏暗裏都在說她沒有開導好學生,才會導致學生跳樓自殺。
除了這個,407剩下的三個人也讓她的心煩躁不安。
當初,是她鼓勵程文藝搬出去的。雖然這四年來沒有再出過什麼事情,可是她心裏的不安卻從來沒有消散過!她總覺得,那個人一定會再回來的!一定會的!尤其是在她們住進去之後,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可是現在,唯一一個主動搬出寢室的程文藝居然死了!
跳樓?自殺?
嗬!怎麼可能!作為程文藝的堂姐,她怎麼可能不了解程文藝的性格?!什麼被家長忽略而引起的心裏畸形?!那根本都是借口!文藝被家人忽略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麼多年都相安無事,偏偏在407住過一個月之後就出事了!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剛才小叔叔和小阿姨打電話來,哀傷的話語中句句都帶有指責的意味,她隻有不斷在心裏重複:他們是長輩!他們是長輩!隻有這樣,她才能咽下已經衝到喉間的髒話,硬生生地將自己的語氣改為歉疚。
叩叩——
敲門聲驀地打斷了她的思緒。
“請進!”程若立刻收斂了臉上的其他表情,換成了公式化的笑臉。可是就在她看清楚來人的時候,她的笑容明顯地僵硬了一下。好在她很快就恢複了過來,笑著問道:“林暢同學,有事嗎?”
林暢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轉身,將辦公室的門關好,一臉嚴肅,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坐下,靜靜地看著她。
程若對她彷如審視般的眼神感到不悅,但是她隻是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頭,繼續微笑而親和地說道:“林暢同學,如果有什麼困難,可是直接告訴我——”
“老師,”林暢打斷了程若的話,從包包裏掏出一張照片,輕輕地放到她麵前,目光依舊直視著她,“我想知道四年前的事情。”
四年前!
程若看到照片上熟悉的身影,心裏猛然一驚,臉上的笑容終於開始崩潰:“四年前什麼事情也沒有!”
“真的嗎?老師,四年前,真的什麼事情也沒有嗎?”林暢並沒有對程若的話感到驚奇。相反,程若會拒絕回答,其實是她——不,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程若毫不猶豫的答案反而讓她更加確定,她一定知道些什麼。關於四年前,或者更久之前。
想到這裏,林暢彎了彎嘴角,眼神絲毫沒有退讓,語氣也更加堅定:“程老師,我不希望我們寢室的人再出任何的事情!文藝為什麼會跳樓,你作為文藝的堂姐,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