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見石清妍敢還手,便又要打去,冷笑道:“你是破罐子破摔了?”
“是呀,反正來這做人質也得不了好,就摔給你看,回頭你正好叫錦王爺休妻去。”
外人眼中就算錦王妃再不堪,為了三位金貴的小公子,錦王爺也不會休妻。
太後心道石清妍這人質怎就不能如瑞王妃那般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咬牙切齒道:“你以為哀家不敢!”
“你敢你休呀!”
“哀家明兒個就發下懿旨!”
“王爺敢接,我後兒個就改嫁!”
“誰敢娶你?”
……
肖氏、好德、五福等人瞧見石清妍思念兒子急了,太後被石清妍的話擠兌急了,這二人就在這宮巷裏針鋒相對地爭執起來,叫一幹圍觀之人不敢拉不敢扯,也不敢勸。
“哼,哀家看你是坐井觀天的癩蛤蟆,當真不知天高地厚!”
“嗬嗬,本王妃看你是……”石清妍才要說完,忽地聞到一股香氣,隨後有人堵了自己的嘴。
“太後息怒!太後息怒!”石夫人匆匆跑來,見石清妍跟太後對罵,就趕緊抱住她捂住她的嘴,在太後麵前,對錦王妃的那點子敬畏化為烏有,隻覺得石清妍定是失心瘋了。
石清妍轉身將石夫人推開,冷笑道:“母親這會子倒是手腳利落,你外孫還不知以後要被後娘怎麼欺負呢。”說完,便又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見太後要被扶起來了,就又撲到太後身上,將眼淚蹭在太後身上。
薑氏目瞪口呆,疑心自己走錯了地,在宮裏活了一輩子也不曾見過這麼沒上沒下的事。見宮女、太監們都是一副想拉不敢拉的模樣,就連太後緩過勁來,也隻是用力地想將石清妍推開,不敢再打她。
“你不知道我們家賢淑、賢惠、那誰生下來跟三隻小老鼠一樣喜人……如今也不知道長多大了……竇姨娘說小孩子一天一個樣……”石清妍說道,用力地搖晃了一下太後的身子。
太後被她晃得頭疼,狠狠地瞪了眼石夫人、石老夫人,心道此時若沒打仗,她定要治石家一個教女無方的罪名,“你敢再拿了老和尚要挾哀家,哀家立時賞賜兩個女人給老三。”
“你賞賜,他敢收,我……”
“哼,你這回不了錦王府的人,如何能錦王下手?男人的心呀,你信他你就是個蠢貨!”
“那您老人家不信,先帝也沒叫您老人家信,您老人家對先帝緊追不舍是為哪般?好歹我還有幾句錦王爺給的空話留著。”石清妍抹淚道。
太後一雙眸子黯淡了,一下子沒了跟石清妍較勁的勁頭,訥訥無言地聽著石清妍繼續絮叨賢淑如何、賢惠如何、那誰如何……“肖氏,哀家再問一句,先帝給你的玉杖呢?”
“錦王府失火,燒壞了。”肖氏忙道。
“蠢貨,那是給哀家的,那是給哀家的!”太後氣急,隻舉得頭暈目眩偏偏昏厥不了。
“快,抬了輦去康壽宮裏。”薑氏忙吩咐道,瞧見石清妍哭癱了,太後失魂落魄地無暇再管石清妍逾越的事,就叫人趕緊地將輦上兩個人都送到康壽宮去。
石夫人、石老夫人陪著落下幾點淚,不約而同地思量著今晚上的事如何收場,若是太後怪罪下來,誰擔得起?
薑氏心裏一歎,石清妍是虱子多了不癢,她都是來京城送死做人質的人了,名聲原本就不好,還怕太後會對她做什麼?今晚上的事最怕傳揚“六夜言情”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出去的那個人當是太後。
果然,進了康壽宮,雙雙洗了臉之後,太後強打著精神端坐在正座上,看向下頭坐著的紅腫了眼睛了的石清妍,咳嗽一聲,對薑氏說道:“今晚上的事,誰敢多嘴提一句,杖斃。”
“是,那邊偏僻的很,宮妃們聽不到的。”薑氏說道。
太後嗯了一聲,“錦王妃與上國寺方丈,有什麼交情?”因被石清妍拿捏住自己想開啟先帝陵寢的事,太後不得不強忍了方才的事,暗道自己一旦將上國寺方丈解決了,就立時叫錦王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此才不枉自己身為太後。
石清妍喝著熱茶,覺得鼻子有些堵,就先對薑氏道:“桑榆姐姐,我得喝點薑湯。”心裏也納悶自己方才怎就親自動手了?悻悻地摸著自己的臉,暗道自己叫賢淑三個小東西給害了。
“已經叫人去做了。”薑氏又轉向太後:“母後等會也喝一些吧。”
太後冷著臉,心道皇後跟錦王妃當真要好,又問:“錦王妃沒聽到哀家的話嗎?”
石夫人、石老夫人隱隱切切地看著石清妍,盼著她好好回話,好將方才那“驚天動地”的一幕遮掩過去。
“關係好得不得了。”石清妍含含糊糊地答道。
太後一愣,暗道自己不能明著拷打石清妍,也不能私設刑堂,但卻還是能夠折騰得她有苦說不出,比如侍疾,就能名正言順折騰她,才要說話,便見德福白著臉進來,說道:“回太後、皇後、錦王妃,城裏又有一地起火了。”
石清妍忙道:“哪邊起的火?”石老將軍都領著人出去了,還有地方起火,可見這次趁機興風作浪之人當真是準備得周全。
“城南邊,看著像是熙王的府邸。”德福這麼一說,忽地想起一事,立時擊掌道:“奴才想起來了。”
“你想起什麼來就快說。”薑氏此時也有些沉不住氣了。
“這兩個著火的地方一個是熙王府邸,一個是頤王別院!”好德長出了一口氣。
薑氏說道:“我原還琢磨著哪邊的屋子能著這麼大的火,若是尋常人家的,早被撲滅了,原來是這兩家的。”
“扶著哀家去看看。”太後此時也不得再去計較跟石清妍的恩怨,忙叫薑氏扶著她去看,待瞧見城裏果然有兩處地方火光衝天,心裏念了句阿彌陀佛,便對薑氏吩咐道:“可叮囑過宮妃看住各宮殿下人沒有?”
“回母後,已經叮囑過了,各宮的宮門都不許開啟。”薑氏答道,“至於錦王妃跟石家人都出不去了,今晚上就留在宮裏歇息。”
聞太後點了點頭,看著那火光怒氣衝衝地避開石清妍,對石老夫人、石夫人道:“都是你們惹出來的禍事。”
石老夫人心說她們不惹事,難不成就等死?這般想,卻還是趕緊磕頭認錯。
“這不是我們惹出來的,是錦衣衛惹出來的。熙王、頤王造反,他們的宅子可是錦衣衛看著的?”石清妍可不想平白領這罪名,於是一邊伸頭看,一邊說道,因眼睛太酸澀,就拿了手揉了揉,狗急跳牆也是人之常情,畢竟誰都不想死,錦衣衛們若是束手就擒的主,就沒今日的事了。
太後看向薑氏,薑氏說道:“臣妾沒過問這事,但想來錦衣衛將那兩處宅子抄查之後,就叫自己人留在那看宅子了。”這火光這麼大,可不叫尋常百姓心慌意亂,以為京城被人攻陷了。
聽說是錦衣衛所為,石老夫人跪著的身子挺直了一些。
“起來吧,錦衣衛……”太後忌恨地說道。
“太後是不是想廢了錦衣衛?”石清妍循循善誘道。
“哼!”太後哼了一聲,“錦王妃今晚上留下陪著哀家睡吧,哀家這身子骨有些不利落,隻怕要累到錦王妃了。”
“侍寢?”石清妍心道太後果然是記吃不記打,到這地步了,也隻是想將錦衣衛換人,沒想廢了它。
“是侍疾!”太後更正道,心想石清妍想得美,還想侍寢。作者有話要說:石頭終於愛子心切啥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