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石破天驚逗秋雨十(2 / 3)

“這得掐人中。”石清妍說道,心想這一幕何其相似呀,果然是因為這一招屢試不爽,於是是個人都拿來用一用?

此時沉水、祈年幾個不在身邊,自然沒人聽她的話,石清妍見宮女還要領著太後走,就道:“沒人來?我來。”說完,伸手向太後人中掐去。

“錦王妃!”五福低聲叫道,太後最看重一張臉,原本太後想將自己餓得脫相,終歸因餓了兩頓,瞧見鏡子裏那張麵黃肌瘦,就放棄了那念頭,掐壞了怎麼辦?

五福叫出來時,石清妍已經已經伸手去掐了,心知太後的宮女會攔住她,於是她迅雷不及掩耳地在太後的嘴唇上用力地掐了一下。

果然如今敵眾我寡,太後的宮女瞧見太後疼的蛾眉微蹙,立時將石清妍隔開,又喊了幾聲太後,便護著太後向康壽宮去。

賢內助146

五福訕訕地過來,堆笑道:“太後身子還沒好利落,錦王妃不如隨著咱家去康壽宮看看。”

石清妍笑道:“那就去吧。”看了肖氏一眼,見肖氏擔憂地看向她,暗道就算是龍潭虎穴自己也得闖一闖。

“錦王妃,不如,咱家送了你去安壽宮吧,皇後娘娘當是還陪著石夫人她們說話呢。”好德見太後要引著石清妍去了康壽宮,心裏覺得不妥,畢竟,以楚徊的吩咐看,楚徊是因種種顧忌不肯叫石清妍遇上什麼事的。

“就不為難好德公公了,不然太後尋了由子作踐你一番,就連陛下救你不得。咱們一起去吧,我有件事,是一定要當著太後的麵做的。”石清妍說道,就跟著五福太監走,好德太監忙快步跟上,待走了幾步,又對五福太監低聲道:“康壽宮裏的剪刀、太後的簪子發釵全要收走,不然再叫太後跑出來,你我的小命就全沒了。還有今次是誰跟太後通風報信的,也要查出來。”

“是是。”五福太監心道看方才楚徊對待太後的態度,也知太後又自以為是地給楚徊忙中添亂了。

肖氏心知此時並非石清妍堅持要去康壽宮,乃是不去不行,便緊緊地跟在石清妍身後,心裏想著進了康壽宮後,如何應對太後。

繞過一條宮巷,就見太後的鳳輦等在那邊呢,待看見太後被人攙扶了上去,宮女就叫人抬起步輦,石清妍暗道太後坐著她站著,這算是什麼事?還不知道這太後有沒有吩咐人繞遠路有意叫她跟著。

心裏想著防人之心不可無,石清妍就不肯走了,靠在巷子牆壁上,仰頭去看天上的月牙,慘淡的月光灑在高高的宮牆裏,越發清冷。

“進了臘月了。”石清妍歎道。

“是呢。”好德說道。

肖氏笑道:“習慣了益陽府的大雪,這南邊過年也沒個雪星子,當真叫人不習慣,總覺得沒有年味。”

石清妍聽肖氏說起益陽府的大雪,心中一動,便落下幾點清淚。

“錦王妃?王妃?祖宗!你別哭呀!”好德心裏慌了,暗道這算是什麼事,他可什麼都沒做,方才石清妍不還盛氣淩人、死皮賴臉的嘛。

“我早先沒生過孩子,才生下來又不耐煩自己喂著,等想喂了沒奶了——”石清妍對肖氏說起傷心事,不禁淚如雨下,蹲在地上就拿了帕子抹眼淚,“都是她害的。”

好德不好接話,忙道:“錦王妃,等回去了就能見到小公子了。”

肖氏忙道:“王妃莫擔心小公子們,總有王爺看著呢。”錦王對待楚靜喬三姐妹雖怠慢一些,但這個是兒子,怎會跟女兒一樣?

石清妍又抹了抹眼淚,眼淚落得越發凶猛。

五福因瞧見石清妍沒跟上,就趕緊過來,說道:“王妃,快些著吧。”

“快什麼快!”石清妍衝五福罵道,待落淚之後越發傷心,心想若是自己回去了,賢淑三個認了其他女人做娘,她就跟太後拚了!想到拚了,就忽地一個箭步衝到鳳輦那,手抓住扶手就向上爬去。

因她動作快得很,宮女太監又沒料到她會做出這不合規矩的舉動,一時間阻攔不急,那寬大的鳳輦搖晃了幾下,因上頭石清妍不老實,一個婆子抬不住,鳳輦就重重地落了地。

太後被重重地顛了一下,心中無比慍怒,卻強撐著不醒過來。

“錦王妃,快下來!這不合規矩。”五福慌張地叫道,將太後顛了這麼一下,太後定恨不得要叫他們所有人不得好死。

“王妃,王妃!”肖氏、好德生怕石清妍跟太後打起來不好收場,甭管是太後還是石清妍受傷了,這事態都嚴重了。

肖氏盡力地卡在五福並康壽宮宮女前頭,不叫這些人趁機抓傷了石清妍;好德、五福等人也不敢逼急了石清妍,大呼小叫地圍在輦邊。

石清妍撲到太後身上,卻是緊緊地摟住太後的脖子痛哭起來:“人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今生今世害得人家妻離子散的人下輩子不得好死,就算生得如花似玉,也定然遭夫君厭棄!與兒子離心離德!我的賢淑、賢惠、那誰呀!”

知道石清妍在思念兒子的明白她這是喊兒子,不知道的就困惑這傳說中張揚跋扈的錦王妃怎會一邊沒規矩地摟著太後,一邊惦記著的她的婦德。

“姓石的!你敢咒哀家!”太後終於不能裝死了,一句“遭夫君厭棄”就如一雙鐵掌緊緊地揪住她的心,伸手要將石清妍從身上推開,一用勁,因石清妍緊緊地摟著她的脖子不放,於是乎連帶著自己也倒了下去。

“我的賢淑、賢惠、那誰呀!”石清妍一邊哭著,見太後用力地掐她,就毫不猶豫地還手,被宮女拉著也死扒著太後不放手。

“快!快叫皇後娘娘來,石夫人、石老夫人也都叫來!”好德慌張地吩咐宮女,心想這是太後跟錦王妃打架了?

“你打吧打吧,打死了我,正好老和尚在,老和尚正好說些玄玄乎乎的話不叫你開先帝陵寢。”石清妍被太後推搡一下,就還手一下,見一宮女膽大拉疼了她,就轉身一巴掌扇了過去。

太後又被觸動了心中的刺,卻是倒在鳳輦上怔怔地不動了,任憑石清妍趴在她身上哀聲啼哭。

肖氏雖沒見過賢淑三個,但廣陵候府的子孫跟她沒關係,楚律才是她最親的人,因此想到孫輩三個小子這般小就被母親拋在家中,便也不住抹淚。借著抹淚,又想萬萬不能襯了太後的心意,不能叫她開了先帝的陵寢。

“卑鄙!”太後咬牙切齒,又有些灰心地說道,心想那老和尚今日是向著石清妍的,隻怕老和尚被錦王、瑞王收買了,要阻撓她開先帝陵寢。

“無恥!”石清妍壓在太後身上罵,雖說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但太後與先帝的糾葛關她什麼事,將眼淚鼻涕抹到太後胸口,有意惡心她,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說道:“要是賢淑、賢惠……”

“哼,你該擔心的是等你回去了,錦王爺又將後院裏塞滿了女人,有其父必有其子!狗改不了吃、屎!”太後滿懷怨憤地說道,目光冷冷地投在廣陵候夫人身上。

肖氏心中一凜,不由地哭得越發凶猛,那時她青春少艾,哪裏守得了寡,又是候府夫人,除了先帝,誰敢碰她?這兩年她也後悔來著,若是那會子沒進宮,如今她也不用費盡心思才能進了廣陵候府。但此時後悔,若叫她再來一次,她還進宮,不進宮,當真叫她守寡,枯木死灰一般地過一輩子?

“要是王爺敢出牆,我就先閹了他,再閹了你兒子,然後再改嫁。”石清妍哽咽道。

太後忽地將石清妍推開,伸手向石清妍臉上扇去,“關我兒子何事?”

石清妍一時不防,被她打個正著,臉上火辣辣的疼,反手還回去:“誰叫你兒子跟你將我弄到京城來的?你奪我心頭寶,我挖你肉中刺。誰都別想得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