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麼事兒啊,該不會是你帶我去見你的小情人吧?天呐,你這個樣子竟然交的到情人,難以置信啊!怪不得讓我做綠葉啊!”
“呸呸呸,你老媽我聽說你二叔回來了,他可是出了名兒的半仙兒。我得讓他給我家小豬仔瞅瞅為甚這麼老了還嫁不出去!真是讓我捉急喲!”
“stop!停!你看我這樣兒,你看。是不是覺得像在照鏡子啊,那就對了,你看,能有人看中我?”
老媽今年已經快六十了,近三十歲時作為當時的半高齡產婦生下唯一的小豬仔,瓷娃娃,也就是本人。
她好像終於幡然醒悟了,停下了腳步,捧起我那七分像她的臉眼裏閃爍著晶瑩剔透的淚花兒,好不深情的盯著我。
我以為她會說“娃娃,都怪媽毀了你啊!”
事實上,我太高估她的情商,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娃娃,即使唐朝以胖為美,也救不了你的尊容喲!他們要的是珠圓碧潤,濃眉大眼,不是豬圓鼻塌,怒目圓瞪啊!你要是能多一分像媽這樣兒。媽也不至於為你相親失敗次數破了縣裏的記錄而心塞欲絕啊!好歹媽這樣子還是嫁出去了,可你呢?真是讓我捉急喲!”
“嘁,好歹姐曾經也瘦過,好漢不提當年勇,不代表沒有過!”
“你快點兒,淨瞎磨蹭,和你同齡的娃兒孩子都上小學了,你當初怎麼就沒有和那個混蛋小子懷一個呢!?我在想什麼喔!真是讓我捉急喲!”
就這樣,我再次被老媽拖著,踏上了算命的征途。至於衣衫不整什麼的就由它去吧,就老媽至理名言來說,如果能因此讓某個男人看上我那臃腫的身材,也不失為一段傳奇佳話。哦呸,屁的佳話!
“她二叔誒,這孩子的紅線是不是被月老他老人家玩兒壞咯喲!真是讓我捉急喲!”
老媽還沒到門口就扯開她的獅子吼,讓我心裏第1921+1次吐槽:深得吾母家傳好嗓音,誠心跪拜!
瓷二叔:村子裏甚至世界出了名兒的半仙兒,由於兒時被炮竹炸傷了眼,已經失明看不見了,卻也因禍得福竟能感應到非科學解釋的存在了,之後拜師學藝後,為大家算命,在外遊曆好多年了。
雖然我是無神論者,但是老媽的信仰,還是不能違背的。
二嬸端上一壺上好龍井為我們沏上,她身材苗條,凹凸有致,符合現代審美。雖說也是五十好幾的人了,看上去卻就三十來歲的樣子,依舊和記憶中的樣子沒有多大差別,真是風韻猶存啊!
“他嬸兒,你別急,我去做飯,早飯可是沒吃呢吧!?”
二嬸體貼的拿了件薄外套為我披上,如今已經進入初秋,天氣確實有些微涼了。
二叔摸了摸我雜亂的稻草頭,神情十分嚴肅。
(咳咳咳,他好像本來就不苟言笑。)
“能阻止兩個人在一起的,隻有他們自己而已,緣分可遇不可求。你是要女兒的婚姻還是女兒的幸福啊?”
“這咋了?人家藥品都能整得個中西二合一了,這事兒還不成了?真是讓我捉急喲!”
“閨女兒長大了!”
“該是閨女兒的幸福打緊!女兒總要離開娘喲,真是讓我捉急喲!”
那一刻,我似乎瞧見老媽那深邃的眼裏有不明液體在閃爍,含著不常見的不舍。那明明滿臉堆著笑意的神情此刻變得有些牽強,眯成一條縫兒的眼睛讓我看不見她隱含的其它情緒了。
“娃娃,去給你二嬸幫忙!”
“嗷,你最好也算算你吧,要是能找個老伴兒什麼的,我也不會介意喲。”
知道老媽是故意支開我,罷了,媽老了,該有自己的小秘密咯。如果在我嫁出去之前來個黃昏戀,我也就不會為她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