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6章 任將蠡測笑江湖(4)(1 / 3)

榮安那一劍分成三路卷來,向著顧貞觀的手腕絞去,哪知顧貞觀的長劍竟然從劍光包圍之下,直遞進來,如影隨形,饒是榮安的劍何等快捷,卻還是沾不到顧貞觀的一片衣袂,顧貞觀的劍路卻飄來晃去,將榮安的攻勢輕描淡寫地化開。

眼見榮安不敵,馬爾賽立刻調派一眾大內密探將顧貞觀團團圍住。顧貞觀喝道:“來的正好。”當即長劍一圈,引那些大內密探紛紛繞進了自己布下的劍圈裏。

本來顧貞觀一人應付榮安並非難事,此時大內密探又合力過來圍攻,他正好利用大內密探們的攻勢來擾亂榮安的快劍,果見成效,隻見榮安頻頻掣肘,快劍無法施展,顧貞觀趁機施展生平絕技,一個“細胸巧翻雲”飛躍起來,倒縱丈許,登時脫離了包圍圈。

而就在顧貞觀力鬥一眾大內侍衛之時,衛子墨手中天刀閃動,一招“鳳凰奪窩”向著康熙的頭頸砍去。二人相距丈餘,衛子墨虎軀直立,合身撲去,來勢洶洶,直如猛虎出山。

康熙卻巋然不動,似渾不在意,果然衛子墨身形倏然凝定,刀鋒一轉,已和一柄劍對碰到一處,正是曹寅護在康熙身前。

“曹寅,你來得正好。”一見到曹寅,衛子墨怒火便竄到腦門,喝道:“我師姐就是被你害死的,你納命吧。”

曹寅心念一動,聽了衛子墨的話,又想起了亡妻,隻是這一疏忽,衛子墨的天刀便已砍了下來,生生砍在他的右臂之上。

霎時間血染刀鋒,衛子墨微一錯愕,沒料到他竟然絲毫也不避讓,但見他目光空洞,如丟了魂魄一般,一招一式也是有形無實,仿佛不是在比拚,而是要故意送命。

衛子墨不願乘人之危,冷哼道:“你要死我便偏不讓你死。”左掌打在他肩頭,右手天刀脫手,在半空中打了一個螺旋,直向著康熙胸前削去。

“皇上,小心。”但聞一聲嬌叱傳來,一道長鞭飛卷而來,與天刀一碰,便將天刀撞偏,衛子墨右手五指緊縮,以內力將天刀吸回掌中,定睛一看,隻見一個衣著華貴的端莊少婦手持長鞭,站在康熙身旁,將他扶住。

康熙一蹙眉,道:“睿琪,你怎麼來了,這裏危險,快回去。”

睿琪搖頭道:“不,臣妾要陪在皇上身邊。”

“來人,保護皇上和娘娘。”馬爾賽未曾料到衛子墨和顧貞觀二人如此勇悍,此時急忙調動大內禁軍,將康熙和睿琪團團圍在中央。

衛子墨眼見對方人多勢眾,忽然放出一個流星,嗤的一聲,一道白光從樓頂升起,劃過黑夜長空,他知道離群雄到來還有一段時間,隻有先將皇帝絆住。

顧貞觀知道這些護衛均是高手勁敵,也不與之硬拚,當即施展輕身功夫,在房中四下遊走。馬爾賽一聲呼哨,四名侍衛從四角兜抄過來,後麵又是三人,七人登時將顧貞觀困在中間。鬥了十餘回合,顧貞觀回劍擋開左邊一杆短槍、一個鏈子錘,右麵一鞭掃到,拍的一聲,打中了他右臂,這一下又痛又怒,當即劍交左手,一招“旋風卷黃沙”把眾人逼退數步,低頭一劍直刺,戳死了那名揮鞭傷他的侍衛。

衛子墨見顧貞觀負傷,急忙衝到他身邊,道:“大哥,你怎樣了?”

顧貞觀道:“不礙事,先解決掉這些鷹爪,等爹他們來了以後再取皇帝的狗命。”

康熙見顧貞觀和衛子墨二人與刀槍劍陣中談笑風生,登時怒不可遏,厲聲喝道:“將這兩名亂黨給朕拿下。”

立刻又有一群大內密探衝了進來,這些人手持血滴子,剛一入內,就對二人發動攻勢,鐵鏈如長蛇一般縱橫翻飛,那些血滴子紛紛向著二人頭顱罩去。

顧貞觀眼見那些螺旋形的彎刃飛速旋轉,若真的套在脖子上,頭頸即刻分家,當即吩咐衛子墨小心行事。

眼見那些鐵鏈飛來飛去,眼花繚亂,二人隻好極盡輕靈之態,四處閃避。那些大內密探站在遠處,拋出血滴子,二人鞭長莫及,一時倒處了下風。

便在此時,忽見室內銀光密密麻麻,好似千萬朵梨花盛開在枯木枝頭,銀光過處,一眾大內密探慘呼連天,紛紛倒地。

“宛兒!”顧貞觀認得那梨花針是沈宛施放,當即回頭,就看到女扮男裝的沈宛已經站在禦書房門口,短劍臨風一抖,便化作一道碧水席卷而來,所過之處鮮血四濺,猶如漫天花雨,零零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