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木門被人從外麵打開。
灰塵都揚了起來。
是一陣輕輕的咳嗽的聲音。
有亮光從外麵照射了進來。屋子裏的人本能的閉上了眼睛,用手遮住了突如其來的光亮。
接著火把的光,小笙發現裏麵坐著的正是王睿和薛七。
她歡快的叫了起來。
王睿顫巍巍的將薛七扶了起來,兩人在眾人的幫助之下終於重新站在了這片土地之上。
已經是深夜了。
這一夜過得尤其的平靜。
第二天清晨,竹林深處飄起了一層淡淡的炊煙。緊跟著響起了各式各樣的聲音,吵鬧著喧嘩著。
陸玥扶著肚子安靜的坐在一旁,眼看著小笙和虛坤鬧成了一團。
她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竹林邊上,此時陸夫人、陳雪靈還有薛七正圍坐在一起。
陳雪靈說,人都已經回來了念經也可以再等等。
陸玥輕輕的撫摸著圓鼓鼓的肚屁,目光落在了天上。
“真是難得的好天氣。”
“恐怕日後****都是好天氣。”
陸玥轉過身去,見宋瑜緋一臉笑意。
宋瑜緋在陸玥身邊坐了下來,她的目光落在陸玥如同西瓜般大小的肚子上,“等瓜熟的時候也就該生了。”
泛著笑意的麵龐上突然浮現出一絲的不舍,“你們果真要走嗎?”
宋瑜緋點了點頭,“現在娘親已經救了出來,陳老爺子對你們也沒有任何的威脅了。”她聳了聳肩,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玩的正好的父女身上,“也是時候去過我們的日子了。”
“你們的日子?”
陸玥輕輕的念著,念著念著她突然笑了起來。
“是啊,日子總歸是自己的。”
天空中飛過一排大雁。
事情果真如虛坤等人料的一般,在知道了王睿等人已經被救出來的消息之後。王墨晨便對陳老爺子判了死刑。
以至於陳老爺子死的時候仍舊不知道為什麼。
據說陳老爺子行刑那日陳雪靈將自己關在了屋子裏一整天,也念得一天的經。
陸夫人說,那是用來超度亡靈的。
王睿已經正式下了詔書,將皇位傳給了王墨晨,陸玥也成了天水國唯一的皇後。陸善仁以身體不適的緣由辭了官,與陸夫人攜伴就住在竹林子裏。
他們總說,等你們回來的時候得有個落腳的地方。
王睿帶著薛七回了巫山。
一同回去的還有虛坤一家三口。
“娘親,”小笙窩在宋瑜緋的懷中,“外婆他們去了哪裏?”
宋瑜緋將目光望向了窗外,有鳥兒飛過,口中發出了叫聲,細細聽來竟然仿若在說“不如歸去不如歸去,”她突然笑了起來,對著小笙道,“去了一個有山有水的地方。”
“那我們還會見麵嗎?”
薛七將她從宋瑜緋懷中抱了起來,笑著道,“當然,緣未斷,自然會相見。”
眨巴眨巴大眼睛,小笙像是個孩子一般滿足的笑了起來。
馬兒跑得飛快,在平靜的時光之下又有什麼在等待著她們。
水磨鎮還是與之前一樣,百姓並沒有因為更改了皇帝而有所不同,他們的日子還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過著。他們還是擔心自己家的雞鴨是否下了蛋,還是擔心今天的菜能不能賣個好價錢。東邊的人家擔心女兒嫁不出去,西邊的人家又擔心自己討不到媳婦。
可是媒婆上門一說,那是誰都看不上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