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看來我掉進蛇窩裏了,怎麼辦!?”
小次郎側過身趴伏在地上,半閉著雙眼,強忍著遍體的顫栗———很顯然,他並不屬於那些個在這種情況下選擇逃避現實的一般人,因為現實對於他太過無情,就在他睜開眼看到蛇群周圍的屍骨時,有那麼兩具他看起來十分眼熟,正是往日裏和他一起開忠義堂的小夥伴,雖然變成了披著人皮的骷髏,但是那身長還有穿著都騙不過他的眼睛。就在那兩句屍體不遠處還躺著另外一具尚未被抽幹的屍體,這具屍體表情猙獰,皮膚呈現紫青色,靠近脖子的肩膀處還汩汩向外冒著黑血,顯然中了嚴重超過致死量的蛇毒。根據他的身長衣著還有那依然係在腰間的黍米團子,小次郎肯定此人正是昨天半夜闖進村子並被關在自己家裏麵的瘋子。
這要是一般人,免不了要尖叫出來,腿腳尚未嚇軟的一定會飛奔而逃。可小次郎此刻卻異常的冷靜,他清楚地認識到眼前這些龐然大物絕對不是單靠跑就能擺脫得掉的,自己就算是跑出了一生中最快的速度到最後也不過是葬身於它們口中得宿命,倒不如現在裝作睡下靜觀其變,等到對方放鬆警惕再尋找一個最佳的機會脫身,至於這機會會不會到來,就隻能祈求神了。
他半眯著眼睛,在月光下他清楚地看見那個被膜拜的怪物像毛蟲一樣在岩石上蠕動著,這怪物雖然渾身披著鱗片看起來像條蛇,可那短粗的紡錘狀身體不管怎麼看都像是條沒有四肢的蜥蜴。隻見這怪物左扭右扭地爬了半天,接著周身漸漸散出一片黃褐色的光暈,隨後那幾條膜拜它的巨蟒的眼睛中也放出了較之略淺的黃褐色光芒,看起來像是在進行著什麼儀式,隨著那怪物越扭越嗨、越扭越來勁,巨蟒也隨著它開始有節奏地搖頭晃腦起來。
“我一定是瘋了……”———這是小次郎在扼住正在搖擺的怪物脖子之前唯一能想到的話。
這種身體不經大腦判斷,直接作出決定的行為看起來並不是那麼荒唐。就在這群怪物盡情搖擺的時候,小次郎突然爬起衝到了那條正在岩石上搖擺的怪物麵前,就在他扼住那條怪物的脖頸之後,周圍的巨蟒如斷線的木偶一般癱倒在地,而被他扼住的怪物因為身長僅有四尺多一點,所以被他徹徹底底的拎了起來。
這一連的動作下來看似小次郎占了上風,實際上並沒那麼簡單。哪怕是條毛毛蟲在被螳螂抓住時都會拚命地扭動掙紮,何況是這個能讓巨蟒膜拜臣服的怪物?怪物因為被冷不丁地偷襲導致短時間內有些懵,當它被拎起來之後終於找回了自我,開始拚命地扭動身體試圖擺脫束縛。小次郎之所以扼住它的脖頸,就是因為怕它的毒牙,眼看著怪物掙紮地越來越猛,他手上的力氣也下得越來越大。最後,大約過了一頓飯的時間,怪物漸漸放棄了掙紮癱軟下來。
在這段時間裏,雙方你死我活的較量迫使小次郎傾注了全身的力量,此刻他的雙手已經變得十分僵硬體力嚴重透支。看到怪物不動了,他終於鬆了一口氣,扔掉了手中已經不再動彈的怪物,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可正因為他這一放手,那怪物緩了一會兒又恢複了生氣,突然弓起身子猛地竄向小次郎。
這回輪到小次郎嚐到被動的苦果了,本來他靠的就是出其不意才占得上風,這回對手徹底調整好了狀態向他主動發起了進攻,再想掐脖子就沒那麼容易了。於是乎,他的右腿毫無意外地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