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霰也看到了,並不是太當回事,道:“老四跟禮親王府關係很近,尤其是跟世子關係更好,不會介意這些。”

宋氏聽得眉頭皺起,道:“就是兩家關係親厚,帶個妾室去跟人話應酬,禮親王府的女眷們看到豈有不惱的。”

“老四既然會帶上她,肯定會有安排。”葉景散著,葉景祀囂張跋扈,但行事素來有章法,尤其是今兩府全部人馬出動,不可能給自己添不自在。

宋氏卻覺得不太妥當,吩咐身邊丫頭去喚了四房的管事大太監過來,不管是長寧長公主還是葉景霰對葉景祀都是太寬容了,不然也不會把他寵成這樣。

此時葉景祀和楚靜言己經上車,管事大太監得知宋氏相喚,連忙過去了。聽宋氏問起,便笑著道:“四爺之前特意去王府問過王妃和世子妃,均可以,世子妃安排由穆側妃招呼楚姨奶奶,四爺才會讓她同行。”

“竟然特意去問這個,難道還能不同意,就是側妃那也是上玉蝶有品級的妾室,這樣安排也不大妥當。”宋氏著。

大太監陪著笑臉道:“是禮親王世子安排的。”

宋氏被噎了一下,看看管事太監,道:“你也是府裏老人了,四爺行事不當,你們也該勸著些才是。”奶媽,大管事這種在府裏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主子行事不妥時,勸導是他們的責任。

管事太監隻是低頭賠笑,宋氏話的真巧,他們這些下人隻求少挨些打,宋氏與跟他們這些下人去,有本事去管管。雖然是長嫂,葉景祀父母,兄長都在,兄嫂年齡又幾乎沒差,管這些閑事真不怕別人傳閑話。

車駕都己經準備妥當,宋氏也不好耽擱,婆子扶著了車。等到車駕駛出去了,葉景霰就笑著道:“你現在大著肚子,安心生產是第一重要的事,何必去管老四的事。他自就無法無,現在越發的管不了他。”

宋氏聽得十分甜蜜,成親這麼久,對葉景霰她也是十分滿意,安寧長公主這個婆婆待她也很好。這樁婚姻她是十分滿足,笑著道:“三爺如此體貼我,我豈能不為三爺著想,四弟是三爺的弟弟,也就是我的親弟弟,我這個嫂子當然也是想著他好。雖然都這位楚姨奶奶不錯,為人和氣,順從聽話,但妻是妻,妾是妾,四弟總是要好好娶個正室,生兒育女打理後宅,正室沒進門,妾室先跟著出門,傳出去肯定要被議論。”

“等回來我他。”葉景霰笑著,又道:“我是怕你操心,這時候千萬不能累著,安心養胎要緊。”

這些話哪裏用宋氏去,安寧長公主,葉老太爺都念叨過,葉景祀也得聽。葉景祀要是無能之輩,還下狠手去打一頓,也許能打改他,偏偏是才華橫溢,文武雙才,葉家兒孫裏是優秀的一個,論口才葉家兄弟加一起也不過他一個,論武功他也是最高的,這種人才實在太少。不管是打他還是管他,都很不舍得。

宋氏聽得窩心,其實她一個嫂子也不是多想關葉景祀,隻是那葉景祀跟安寧長公主的話,實在讓她聽得難受,對葉景祀多少有幾分不太順眼。現在葉景霰如此溫柔跟她,再是不爽也消了,笑著道:“都聽三爺的。”

葉景霰聽得笑笑,成親這麼久,宋氏挺好的。現在又有懷孕,這回要是能生下嫡長子,與家裏實在是件大喜事。

車駕駛到禮親王府,長史官早就迎了出來,論起來是親上加親的親戚,又是葉家和公主府的專場。也就沒有男客前頭,女客後頭分開坐,一起先去了王爺正院,廝見行禮都鬧了大半個時辰。

落坐卻是男女分開,男客在東邊三間,女客在西邊三間,宋氏留心楚靜言位置,果然是跟穆側妃一起坐到角落裏,不管是禮王妃還是世子妃葉菱都沒有表現的嫌棄,這才安心落坐。

婚後的葉菱顯得嬌豔了許多,不過眉宇之間沒有太多的喜,也沒有太多的愁,微笑的麵對眾人,她在國公府住了陣子,除了宋氏之外,上下都熟悉,見禮之後,看到楚靜言時笑著招呼道:“許久不見,安好。”

楚靜言行禮道:“勞王妃掛念,一切都好。”

“代我向明惠師太問好。”葉菱著,人生如夢,夢如人生,看看楚靜言,再想想自己,有時候人不認命也不行。

葉老太太看看葉菱,又看看穆側妃,雖然兩個人的肚子都是平的,心裏總有些為葉菱擔心。這年頭的王妃不好當,弄不好就被殉葬了,生下世子能大大提高安全性。笑著道:“這麼久了,得好好加把勁。”

“隨緣而來,也是急不得。”葉菱笑著。

葉二老太太也跟著笑,臉上的神情有幾分末落歎息。葉菱對金錢早就滿足,王妃的尊貴她並不是多在意。要是婚後一切順心就算,現在這樣……不知道該順心還是不順心。

鳳曜做為世子待葉菱足夠好,也真的很喜歡葉菱。,是他做為一個男人實在太軟弱粘乎了些。

男人壞雖然會讓女人絕望,但並不會多痛苦。明明知道那是個人渣,那就自己過自己的。最惡心的男就是粘粘乎乎,凡事都不果斷,一會覺得對不起這個,一會覺得對不起那個,拖拖拉拉到最後往往是誰都對不起。

穆元娘被絕育的事在禮親王府不是秘密,憐惜愧疚之情讓鳳曜搖擺起來。要是鳳曜真無情,葉菱嫁妝總夠她一輩子自由生活,又有正妻的身份。偏偏鳳曜就是這樣左右搖擺,把人折騰的不上不下。

“祖母給熙哥兒看了一門親事,正想問問老太太呢。”葉菱把話題岔開,道:“是彭家姑娘秀娟,老太太可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