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 / 3)

“寒,你答應我要回來的。”她衝出去, 一直一直向前衝去,她要找到他,再也不離開。

“我答應她,讓你平安回去!”耶律寒在陽光中屹立不倒。

“我也答應過她,回去,再也不分開……”鮮血汩汩流出,黑色的披風在風中飄蕩不定……

“大王!”黑衣十三騎飛奔而來,奚敏亦率兵前來,完顏謹也在其中,他們將潘仁美的人馬重生包圍,潘仁美臉色陡變……傾刻間,殺聲震天,血流成河,潘仁美的軍馬崩潰在包圍之下,十三騎把彎刀齊齊砍向了潘仁美……

完顏謹看著耶律寒,眉頭緊蹙,箭上有毒!

耶律寒拭去嘴角的血,對十三騎道,“回去!”他要去找她,找她……眼前卻逐漸模糊,他看到她抱著荷花,清水映著她的倩影,她笑著向他走來……

“錦兒——”他伸手,想擁她入懷,卻抓了個空,渾身一痛……黑色風衣倒在地上……

“耶律寒!”完顏謹扶住他,他想起了她說的話,“你既然救了我,又何必又讓我死去?”萬一耶律寒有什麼不測,她……他不敢往下想。耶律寒,你不可以死,不可以……

“大王!”十三騎擁上來,將他背上馬車,狂奔而去……

楊四郎絕望地看著懷中氣息微弱的銀鏡,淚水掉在她的臉上,“傻瓜,我沒事,一……一支箭而已。”銀鏡笑得很難難,“看,我說過,等下次見麵時,它們……它們會合在一起……”。銀鏡將手展開,銅鈴和珍珠在他眼前陽光閃爍。

“它們很般配,對……不……對?”她吃力地說著每一個字,這幾句話仿佛用盡了她平生的力氣。背上的疼痛迅速擴散,吞噬著每一寸肌膚,暗黑的血噴在四郎胸前,銀鏡臉色泛紫。“別再說了,銀鏡。我們先回去,你要撐住,求你……”“快上馬車。”完顏謹在車上大聲催促。潘仁美可惡之極,在箭上居然灑上西域奇毒,其毒性之烈,一般解藥無法阻擋其蔓延。

微風拂過,荷花輕輕搖曳,花瓣上的水滴滑落成一潭清水。荷花中的女子笑著向她走來,“寒,醒醒啊,你怎麼睡著了?寒……”她的笑清脆悅耳,聲聲撞在他心坎上,繚繞不去……

錦兒,她在等我。

她在等我。

……

德錦恍惚地坐在南王府門口,眼神迷離,沒有焦點。

一雙黑色靴子踏進她的視力範圍,高大的身軀遮住她身上的陽光,逆光中,他有著幽深如子夜般的雙眸,俊美無鑄,淡漠疏離。而此刻,他真實地站在她麵前,真真實實……

她抬起頭,灰黯的雙眸一下子明亮起來,淚水***流淌。她久久凝望著他。他低下頭,靠近她的臉,“錦兒,是我。”他嘴角輕揚,***她的唇,好深好深,似乎在用一生的力氣來吻她。

突然,她推開他,響亮的一個耳光狠狠地打在他的臉上。

“我恨你,我恨你,寒……”她捶打著他,他***住下唇,將她攬入懷中。

德錦靠著他的胸膛,泣不成聲:“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你離開我了……”耶律寒溫柔地看著她,強忍著胸口的腥熱,“陪我去荷花池吧。”德錦並沒有看到他***的關節,沒有看到後麵完顏謹冰涼哀楚的眼神,還有四郎懷中奄奄一息的銀鏡……

南王府的玫瑰花很多,但他始終戀著那清水中的荷花,潭水清洌,偶爾有小魚短促一現的身影。荷花幹淨得像剛洗過一樣,白中泛紅,荷葉翠綠地鋪在水麵上,心甘情願地做荷花的映襯。

一葉小舟橫在潭上,舟過蓮動,微風習習,送來陣陣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