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饑腸轆轆逛國會圖書館
到華盛頓有半年了,還是第一次到國會圖書館。5年的研究生生活,隨著我把科學研究從求真和證偽純意識形態的高度下降為謀生的手段,而同時也意識到知識與智慧很多情況下並不等同,我對知識的親和力也一日日地下降。在上海繁華的商業街淮海路上的三聯書店,是我經曆最多的過其門而不入的地方。來美半年,突然想到國會圖書館,也並非是我求知的天性在新的環境下又被激發了,而是為了替老哥收集一些舊的《紐約書評》。問一些美國土著,一律瞪著藍色的瞳仁曰:沒聽說過,不過你可以到國會圖書館看看。接下來就與你講一大堆該圖書館如何在英軍的縱火後重建與壯大。講的是繪聲繪色,仿佛國會圖書館是他一手重建的,盡管連館址在哪他都未必知道。
國會圖書館由托馬斯。傑弗遜(ThomasJefferson),JohnAdams,和JamesMadison3座建築組成,位於國會山莊的東邊。我來的時候是周末,除了Jefferson館,其餘兩館的許多閱覽室在周末都關閉。而且“9·11”之後隻開放主要的出入口,加上嚴格的安檢,Jefferson館的大門前排著長長的隊伍,都是等著入館的遊客和讀者。排隊的時候,與前麵的一位聊天,原來他是專門研究車臣戰爭的,憤憤不平地抱怨周末為何隻開少數的閱覽室,難道周末就不讀書了嗎?一副勤學好問的樣子。好不容易進了館,閑逛之下得知傑弗遜館包括參觀區和讀者區。參觀區內,建築精美,雕塑和畫都沒得說。幾乎每一幅畫都由當時意大利主流的藝術家品評,修改過的。還有定點的導遊,詳述各幅作品的淵源。有一扇從參觀區直通主閱覽室的門,但那是關著的,據說隻對西班牙國王和王後這樣的遊客開過。
普通人那就走過幽幽小徑,就像仙劍奇緣裏的迷宮,總令人擔心會不會半道殺出一妖怪,才能到各個閱覽室。主閱覽室有點像聯合國的圓桌會議的布局,代表哲學,物理等各學科巨頭的雕塑從半空中俯瞰下來。這個布局有意思,感覺在這裏讀書離泰山北鬥是這麼地近,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從排隊到進得閱覽室花了個把小時,已是饑腸轆轆,胡翻了幾本書,挑了一本好的想帶回家飽覽一番,興衝衝地到服務台。工作人員告訴我,sorry,我們的書不外借,除非你是美國的總統(或許還有副總統)和國會議員。
小鎮的魅力
--步入十八世紀阿拉斯加
正值天高氣爽的金秋季節,我和妻子、女兒並邀溫哥華中山同鄉會劉澤普夫婦和梁婉嫦女士,聯乘“星辰公主號”遊輪同遊阿拉斯加。在“八日遊”的活動中,盡管有不少內大陸罕見的節目,但是大家最喜歡的,還是愛逛有異國情調古色古香的小鎮。
1867年,美國以720美金從俄羅斯沙皇手中購得阿拉斯加。從此,以戰略眼光將阿拉斯加稱為美國“最後的邊境”,封閉後院,待機開發。因此,將十八世紀以來的小鎮完整無損地保留至今。
阿拉斯加被美利堅合眾國正式定為第49州,人口50多萬,而麵積卻有三個德州之大。全州無一大城市,數千人的小鎮卻布滿雪域極地。最大城市政府所在地———朱諾,隻有3.5萬人。它是以當年淘金王朱諾命名的(朱諾後因失業客死溫哥華)。全市僅有兩棟不超過十層的商業樓。市政府設在一棟兩層木質樓,沒有廣東省中等的鄉政府辦公樓大。
所有小鎮均是由十八世紀延續至今的狹窄街巷、石塊路、石子道。彎彎曲曲的小巷,兩旁是木質結構的古雅小樓。在史卡格威鎮丁字街頭,有一棟古樸顯眼的兩層小樓。當年樓主基於追求自然和極地情味,外牆采用細短圓木排列固定,不塗顏色。左右門柱是兩根虯曲的樹杆,上麵有數不清樹枝在鋸斷時刻意留下如火柴盒的枝根,以體現它的原貌。樓門上額用木條拚字“1899”。由於木質極好,雖經一百多年歲月的洗禮,無數人次手摸體磨,密密麻麻的枝根光滑得像漢白玉煙嘴,樹疤像小樓睜望著的眼睛,讓人感到它有生命,有神態,有情感。我撫慰,它沉默,而沉默是個無盡的世界。我向身邊的一位老者請教,他的祖父是俄羅斯東正教的教徒。他說這是一棟早年按俄式興建的商居兩用樓。當年沙皇不惜以二分美金一畝地,將其子民、房產、故土連窩端。而現在阿拉斯加探測石油儲量相當於中東,地下遍藏金礦。我邊聽邊往樓內看,呈U字形的櫃台裏,放著一台俄造舊鋼琴。小樓就像是古董。當我離開時,那架鋼琴彈奏出柴可夫斯基的第六交響樂“悲愴”。直到步入內街,依稀可聽“悲愴”的旋律在小鎮回蕩。
酒館、咖啡店點蠟燭。深巷中的八角古銅燈,發出淡淡的幽光。古董鋪店比比皆是。商店布滿了愛斯基摩人厚實有力的石雕、木刻和印地安人神秘的圖騰、沙畫。大多店門前都有丈二的“北極熊”站立左右,就像中國大戶門前的對獅。阿拉斯加曆史上曾經掀起一陣淘金熱。現代藝術家滋生靈感,在彩色晶體石塊上潑金,用銅鑄造各式各樣的淘金情景的藝術品,栩栩如生,極為搶手。我湊熱鬧不惜以35美元買得一尊,作為阿拉斯加一遊的紀念。
小鎮、小街、小巷,車水馬龍。在新舊大陸早已銷聲匿跡的高輪馬車、蒸氣機火車,在這兒仍然成為人們喜聞樂見的交通工具。為讓人們看到歲月倒流的實景,馬車夫和火車工作人員一律著老式時裝。在冒著股股白煙的火車頭旁,我麵對身著列寧背心胸掛銀鏈懷表的司機,挑逗地問:“先生,請問現在何時?”他取出懷表彈開表蓋,看答:“十點正。”同我的手表時針相同,可見並非嘩眾取寵。看他走下站台,我又一次要求:“請問司機先生,你能和這這位二十一世紀的東方遊客合影嗎?”他爽快地點頭:“Ok。”合影後,我拍他一下肩膀,笑眯眯地甩一句中國口頭禪:“你真夠意思!”
小鎮居民富有,追求情味,崇尚古雅。在凱契根鎮雪山腳下,看到一對身著俄羅斯古式服裝的新婚夫妻,提著如枕頭式的俄羅斯大麵包、油炸串果、大馬哈凍魚、伏爾加白酒,並牽著一條小白狗,登上馬車去遠鎮回娘家。這在內大陸隻有從熒屏上一觸此景。我走近看,新娘就像托爾斯泰筆下的安娜·卡列尼娜那麼豔麗,身著服裝和所乘的馬車,與電影“安娜·卡列尼娜”中的一模一樣。我們祝福新婚夫妻幸福,他們在馬車上招手回敬:“THANKYOU”,“BYEBYE”。車夫吆喝:“GO,GO”,清脆悅耳的馬蹄聲和馬鈴聲就像歡快的交響樂,叭噠、叭噠有節奏地行駛。我們情趣不減地望著那輛俄式馬車消失在茫茫的雪原上。
每到一個小鎮,我和眾遊客都有同感,仿佛步入了十八世紀的阿拉斯加,但並不感到世事興衰滄桑劇變。觸目難忘的小鎮,在雪域冰山的映襯下,格外的古樸溫馨,釋放著迷人的魅力。
檀香山
由北京首都國際機場搭乘波音747飛機,三個多小時後,飛臨日本東京。轉機後又經過7個多小時的飛行,飛機降落在Honolulu暨檀香山國際機場。對中國人來說,檀香山是一個非常親切又非常熟悉的名字。19世紀初期,中國人就喜歡用從夏威夷運來的檀香木製作檀香扇等各種手工藝品,由於檀香木來自夏威夷,所以中國人就把整個夏威夷叫作檀香山。其實,Honolulu暨檀香山隻是夏威夷七大島嶼中第三大島歐胡島的一個市,是夏威夷的州府。窗外下著雨。透明鮮亮的熱帶小雨,帶來了海洋溫潤的氣息。導遊小姐給我們獻了夏威夷蘭花做成的花環,豔麗而香沁。
檀香山有著世界最著名的Waikiki海灘,海灘上種滿了棕櫚樹,遠處可以看到美麗的鑽石山。鑽石山是一個火山,據說第一個發現夏威夷群島的英國人庫克船長,在夜晚看到整個山頭冒出藍光,像藍寶石一樣閃閃發光,就把它稱作鑽石山。鑽石山的形狀也如同一個切割好的鑽石,是歐胡島的一個明顯標誌。Waikiki海灘上,陽光明快地照耀著沙灘上的俊男美女,天空蔚藍純淨,白雲悠悠滑過。比天空更藍更純淨的大海溫和地敞開胸懷,寬容,大度,慈祥,包容萬物而浸潤萬物。
海水是鹹的,愛情的味道卻香甜甘美。Waikiki海灘上躺滿了來自美國各地以及世界各地的旅遊者。沙灘柔軟細膩,美女們都身穿比基尼,她們趴在沙灘上,或者仰躺著,塗抹夏威夷出品的DARKTANNINGOIL,要把白皙的肌膚曬成褐色、古銅色。在她們的時尚裏,這種顏色最為健康、美麗。而女友塗抹的卻是美白防曬霜,既要防曬,又要美白。大洋兩岸,時尚審美追求差異何其懸殊。
在沙灘上暴曬一天,雖然不停地塗抹防曬霜,女友的肩膀曬得仍有些灼疼。為了撫慰她肩膀的創疼,我決定晚上帶她去著名的“檀香山之星”遊輪上用餐。
檀香山之星
遠遠看到停在檀香山碼頭的雙層遊輪,通向遊輪的吊橋頭站著兩位身穿草裙舞的女子,在音樂伴奏下跳著歡快的呼啦草裙舞。草裙舞是夏威夷人表達靈魂意念的一種民族舞蹈,再現了夏威夷人的自然生活景況。舞蹈者懷著靜穆的心情,傳達著令人愉快的親切的情愫。更多身穿草裙的波裏尼西亞女子站在吊橋上歡迎我們,揮著手大聲打招呼。:“Aloha(阿羅哈)!Aloha!”Aloha的字麵意思有“你好,我愛你,再見”等多重含義。
登上遊輪,要一杯火山熔岩雞尾酒,享受著豐盛的西式自助晚餐,可以盡情欣賞檀香山的夕陽與黃昏。5點30分,遊輪準時啟航,沿著Waikiki海岸駛向大海深處。火山熔岩雞尾酒味道甜酸,滾燙的岩漿從雪白的山頂一縷縷噴湧而下,充滿想象,富有創意,是夏威夷旅遊局的朋友特別推薦的飲料。晚餐期間,健康的波裏尼西亞女子送給我們兩朵白瓣黃蕊的雞蛋花,示意我們將花朵插在頭上。夏威夷人有頭戴雞蛋花的風俗,女孩將雞蛋花戴在頭上,插在頭右邊的表示單身,插在頭左邊的表示已婚,插在頭後邊的表示正在求偶。我們把雞蛋花插在頭左邊,一位手抱快速照相機的攝影師來到我們身邊,為我們拍了一張親密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