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書房,卻見良辰美景都在廊外候著,見著我,美景便迎了上來:“小姐,您這是去了哪裏呀,可害的奴婢一頓好找,您問問良辰,奴婢,奴婢都急的快哭了。”

“沒事,不過隨著二哥出去轉了圈”良辰看我鬱鬱,知道我不欲多言,便換了話題寬慰我“小姐,您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何況您生的這般相貌,夫人也是擔心您,害怕出去了有個萬一公子會應付不來。”

娘親從小對我們兄妹就很寬愛,認為小孩兒有自己的天性,不必強扭,除了出府這項下了嚴令,我卻不必像別家小姐那般整日充斥於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宮廷禮法之中,以圖將來能承擔家族的榮耀和責任,鞏固煊赫的家世。

娘親總說:“我的嫵兒,這般妙人兒,當得起天下最好的男兒,何苦去那勞什子的宮裏,掙破了頭,得來的也不過是一朝虛情。”

爹爹身為當朝宰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此生隻有娘親一位正妻。一身清貴文氣對娘親卻也總是無可奈何,兩人舉案齊眉,情深似海。想來娘親今日這般也是為了我好,雖然不知娘親為何,心中卻也寬慰了不少。

一路走來,因為身著男裝,又有府中丫鬟嬤嬤頻頻行禮,心中不耐,便轉至西南角亭,想從荷清池繞回閨房。走至長廊盡頭卻見白玉階上赫然立著大哥,走過去對大哥款款一施禮。心想三月初荷清池空空如也,不知道哥哥在此是為何,難道是專程等我的?

思索間大哥卻已開口“嫵兒,這些年大哥雖然沒有時間多陪你,但是少晟帶著你胡鬧,大哥也總是由著你們,寵著你們的,你是我們林府上下嗬護的至寶,生得傾城傾國,又嬌俏可人。大哥想護著你,護得你一生幸福,一生無憂。”

雖不知道大哥今日這般所說為何,但還是柔柔應道:“嫵兒知道大哥雖不善辭令,但心裏也是最疼嫵兒的,巴不得把天下的好東西都送來給嫵兒,嫵兒以後決不胡鬧惹大哥和爹娘不快了。”

大哥眉頭微鬆對我柔聲笑道;“嫵兒乖,大哥定能護得你一生無憂,等明年及笄了,就給咱的小嫵兒尋個好夫婿,早早嫁了個好人家。”

我羞紅了臉,急於辭別大哥。大哥朗聲大笑“我們的小嫵兒害羞了,好了,去吧,快把衣服換了。”

我一路回到後院,前庭因有多顆千年古樹環抱因而得名抱夏庭,每當荷清池的清風徐來,洛水居內總是一室涼意荷香。

二哥總說我是洛水之神,所以執拗給我的閨閣取名洛水。娘親卻也應了哥哥:“我的女兒本就是洛水之神,當得起這洛水居,況且在這相府深閨,也無妨。”爹爹卻也沒有反對。

入了內室,良辰拿出了我的煙羅廣袖紫輕綃並一條紫色鑲翡翠的織錦腰帶,我搖了搖頭,看著這身爾雅白衣,竟有些舍不得。美景歎道:“小姐著男裝也是這般出塵,楚腰芊芊,皎若秋月,竟連二公子那般物華高潔的人也比了去,難怪夫人不放心。”

“好了,小丫頭。就你嘴貧,二哥不知惹了多少女兒家的芳心呢,豈是我這身女氣能比的。”看著鏡子裏的螓首蛾眉、雙瞳剪水,雖著男裝,卻端的好一副桃花玉麵,不禁想起了那個溫文爾雅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