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是半夜,但我還是立即給杜軍長打了電話,簡單說明了情況。
杜軍長馬上派人安排將陶罐從實驗室取出,送到我和藍嵐這裏。
在等陶罐來的時候,藍嵐從身上的包裏取出一堆草葉榨汁,又取出幾塊樹皮一樣的東西磨成粉,將兩樣攪拌在一起,做成了綠色的膠狀物。
拿到陶罐後,藍嵐耐心的將碎片一塊塊粘起來,當太陽出來的時候,兩個陶罐已經複原好了。
藍嵐和我將陶罐捧到還趴在原處的角莽旁邊,角莽自動就跳進陶罐。藍嵐趕緊把蓋子蓋上,又拿出兩片葉子像封條一樣封在兩個罐子上,對我說:“現在可以了,這個封印能保證封住角莽三天,三天之內我們必須趕回巫南苗寨,把它們放進蠱陣的陣眼中。”
有杜軍長的支持,這是很容易的事。杜軍長調來軍機,直奔距離巫南苗寨最近的機場。我和藍嵐還有時間在機場招待所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被軍車送到了距離巫南苗寨二十公裏左右的山腳下。
藍嵐說:“現在車已經開不進去了,隻能靠我們的雙腳了,你沒問題吧?”
我說:“沒問題!估計我們還能趕上晚飯。”
一路上和藍嵐聊著天,也不怎麼辛苦。我了解到藍嵐的父親不是普通的蠱師,而是苗族九十九寨的蠱王,人稱“大蠱王”,名震中緬兩國。
藍嵐的父親雖然一輩子在巫南苗寨中甘守清貧,但因為蠱術高超,又心地善良,在各個苗寨中擁有很高的威望,也廣交了天下的朋友。
藍嵐很小的時候,他的父親曾經救了一個法國探險家的性命,這位探險家感恩戴德,主動提出帶藍嵐到法國生活,接受先進的教育。藍嵐到了法國才知道,這位探險家是一個貴族,所以藍嵐從小就接受了最好的教育,不但學習科學藝術,還在這位探險家的刻意培養下,掌握了精湛的探險技巧,包括格鬥、射擊、劍術、攀岩、遊泳等。
每年學校假期,藍嵐也會回來陪父親生活一段時間。她的父親也教會了她很多蠱術。藍嵐天資聰穎,已經掌握了蠱術的精髓,年紀輕輕就隱隱有了大師風範。
我們走著聊著,不知不覺就到了離巫南苗寨很近的地方。突然,藍嵐不說話了,看著遠方的眼神變得很焦慮。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有無數的煙柱正在緩緩升起。
我問藍嵐:“那是巫南苗寨?”
藍嵐說:“是的!寨子起火了,一定發生什麼大事了!”
說完她就向寨子狂奔過去。
我趕緊追上把她拉住,對她說:“冷靜!你現在過去,如果寨子是被人襲擊,而襲擊的人還沒走,不就是自投羅網了嗎?”
我藏好陶罐,帶著藍嵐,悄悄的潛伏到了寨子邊上的小山坡上,看到有十幾個人,穿著迷彩服,端著AK槍,正在挨家挨戶的搜索。
藍嵐指著其中一個胖胖的人說:“他就是打死我爸爸的壞人之一。”
我舉起望遠鏡看去,一個禿頂的胖子正在大聲指揮著這些人,說的是我聽不懂的話。藍嵐聽了一會,說:“這是緬甸語。那些拿槍的人都是緬甸遊擊隊的士兵,是這個胖子花錢雇來的。他們來的時候,寨子裏已經沒有人了,看來我的族人已經及時轉移了。他們現在好像在找什麼盔甲。”
藍嵐眼睛一亮,說:“這個盔甲我知道在哪裏,是我們的祖先抓角莽的時候用的。奇怪他們怎麼會知道。”
我和藍嵐藏在小山坡的草叢中,決定黑夜的時候去取盔甲,不知道藍嵐用了什麼蠱術,蚊蟲隻是圍著我們打轉,沒有叮咬我們。此時我舉著望遠鏡觀察敵情,鼻端傳來藍嵐身上陣陣少女的體香,讓我的心頭微微顫動。如果不是在這種凶險的環境下,這一定是美好的時刻。
夜漸漸的深了,這群士兵點起了篝火,烤著野味,開始喝酒。我和藍嵐也拿出方便食品補充了體力。終於,喧鬧聲漸漸消失,那些士兵在寨子的廣場裏橫七豎八的睡了過去。
藍嵐帶著我圍著寨子轉了大半圈,指著寨子邊緣一個破舊的小木屋對我說:“這裏是爸爸研究蠱術的地方,裝盔甲的箱子就在這個木屋的地板下。”
我們觀察了好久,確認木屋周邊沒有人,然後悄悄的進到木屋裏麵。藍嵐撬開幾塊地板,從地板下抬出一個箱子。
正在這時,木屋外傳來嘿嘿幾聲奸笑,我聽到那個胖子用漢語說:“真要感謝你們啊!要不是你們帶路,我們找上三天三夜也想不到盔甲會在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