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儼珍的院子裏依舊什麼時候都是鳥語花香,夏微在台階前下了轎子,看到院子裏的薔薇花架下的秋千,還有滿院子異香撲鼻的花草,上次穿越過來時跟朱儼珍在這裏的一切一切電光火石般的回現在她的腦子裏,她原本就心機不深,此刻心有觸動,感慨的看著朱儼珍就不假思索的說道:“珍哥哥,你歸順了皇帝伯伯,幸虧還留著赤鎮這個老家,要不然咱們可連個躲藏的地方都沒有了!唉,沒想到你這裏跟三四年前一樣,這個秋千架你還給我留著啊?”
一句話就說愣了朱儼珍!因為在他的記憶裏,已經因為思念被太子擄走生死未卜的夏微,數次閃現過跟夏微一起生活在這裏的畫麵,但是卻又明白他初次見到夏微是在木蘭獵場,而夏微也應該是第一次來赤鎮才是,可是這妮子居然一開口說出這裏叫做赤鎮,而且還認得這個秋千架,那麼到底自己的記憶出了什麼問題了呢?
看著朱儼珍滿臉的迷惘以及陳世倌帶著責備的眼神,夏微登時明白自己說錯了話了,就“噗哧”一笑說道:“哈哈哈,看我這豬腦子吧,哪跟哪啊就瞎扯!珍哥哥,你讓我跟嫂嫂住在哪裏啊?趕緊給我們安排房間啊,我都累死了,急著睡一會兒的。”
朱儼珍趕緊說道:“陳兄,你跟嫂夫人就住在這院子後麵的房子裏吧,那裏冬暖夏涼,很舒服的,至於小薇,就讓她住在這上房裏吧,這丫頭喜歡薔薇花,這院子裏多一些。”
陳世倌雖然滿口答應了,但是看向夏微的神色間卻充滿了憂慮,因為他已經隱隱覺得答應朱儼珍把夏微安置在赤鎮也許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這裏雖然戒備森嚴,安全上不會有什麼事情,但是朱儼珍對夏微的確是用情太深,而這裏的一草一木都留下太多夏微生活過的痕跡,兩個人重回故園,觸景生情之下未免會想起過去的事情,如果這個情根深種的公子哥對夏微舊情複燃,那麼可就不是福了!
但是此刻已經事成定局,想要反悔也不能夠了,再說這個世界上如果能有一個地方能夠保證夏微安全的生下孩子的話,赤鎮也一定算得上了!既然如此就安心留下吧,畢竟還有敏敏在這裏陪著夏微,朱儼珍又對夏微愛如骨髓,不舍的勉強她的,諒來也不會出什麼岔子。
於是,大家就都答應了,陳世倌扶著妻子去了朱儼珍給他們安排的正房後麵的客房。夏微惦記哥嫂,自己也不忙著進屋歇息,跟著就到了這幾間房子跟前,看到朱儼珍居然讓她哥嫂住他曾經關過夏微的練功房,夏微還想著裏麵依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就帶著氣問道:“珍哥哥,你這裏那麼多好房子,為什麼讓我嫂嫂住在這裏啊?”
朱儼珍又愣了愣問道:“怎麼了小薇,這裏不妥嗎?”
“當然不妥了!這裏麵是你練功的地方,空蕩蕩的連個床都沒有,你想讓我嫂嫂睡在地上啊?哼!她可跟我這野丫頭不一樣,你當初把我關在這裏不讓我吃飯就可以,你要是委屈了我嫂嫂我可不高興!”
朱儼珍微笑著說道:“嗬嗬,你啊……陳兄,請進來看看再說吧。”
朱儼珍當先一步推開了房門,夏微擠進去一看就笑了,原來屋子裏已經鋪設的滿眼錦繡,各種家具用具一應俱全,床鋪更是舒服之極,夏微滿意的說道:“哦,這樣還湊合,嫂嫂你喜歡嗎?”
鄂琉敏靦腆的笑著,看了看陳世倌說道:“我是隻要你哥哥在身邊,住哪裏都行的!隻是你哥哥……唉……”
看著鄂琉敏提到陳世倌就收起了笑容住淚盈盈的樣子,夏微愕然的問道:“嫂嫂你怎麼了?我哥哥不是在你身邊嗎?你幹嘛這麼不開心呢?”
陳世倌扶著鄂琉敏坐了下來,然後對夏微說道:“小薇,你跟你嫂嫂都還有將近兩個月才生,我的任上時刻都離不開人的,等你們安置好之後我就會嘉興去了,就留下你嫂嫂陪你在這裏,等你們生產的時候儼珍兄會差人告訴我,我再過來照顧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