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檮杌的怒吼聲震得山搖地動,結界上的裂縫終於擴散,發出刺耳的開裂聲,晶石一塊塊剝落,露出了檮杌散發著血腥之氣的軀體。
鏡手中的玄冰劍震顫著發出了清脆的長鳴,劍身發出閃電般的光芒,十分刺眼。雪終於看懂,原來玄冰劍已經選了鏡做它的主人。
鏡等著和檮杌做一個了斷。
雪心疼地看著鏡單薄卻筆直的背影,他的眼瞳散發出妖異的紅光,紅色的瞳仁仿佛鮮血滴入水中一樣,顏色不斷地向四周擴散,隻消片刻,他的整個眼球都染成了鮮紅色,發出紅寶石一般的光芒。
檮杌抖落身上殘餘的晶石碎片,粗壯的後腿蹬地,順勢而起,如山洪一般向鏡和雪撲來!
鏡提劍禦空而起,向檮杌飛去,隻見檮杌的口中吐著翻滾的黑氣,李夫人就是中了這毒,她小心躲避,手中劍略過空氣留下寒氣,沒有冒然再攻擊,搜尋著檮杌的弱點。
檮杌口中的黑氣噴吐而出,鋼鞭一樣的尾巴猛地向鏡掃來。
鏡看得清楚,但這襲擊太快,檮杌的尾巴又巨大無比,她來不及躲,準備用玄冰劍迎上這一擊,看看究竟是玄冰劍硬,還是它的尾巴硬。她飛身上前,身後卻飛出一抹雪白的巨大身影。
寒風襲來,一隻白色巨鳥從身畔飛過,一雙紅色的利爪蒼勁有力,霎時間抓住檮杌向鏡襲來的尾鞭。白鳥的大小和檮杌相仿,向上空疾飛,檮杌沒來得及掙脫,被吊在了半空。它在空中翻身,向白鳥撲去,白鳥卻迅速地飛騰著旋轉,檮杌在半空中被掄了起來,白鳥鬆開利爪,檮杌便被重重地拋了出去,發出了怒不可遏又十分淒慘的吼叫聲。
“轟!”的一聲,檮杌重重地摔在了遠處的山林中,雪地都被它砸翻飛起煙霧。
白鳥的兩翼張開長達七丈,兩條尾巴長過身軀,鳥羽散發著雪一般的潔白光澤,頭上的羽冠華麗,紅喙紅爪,眼睛如同正在滴著鮮血的紅寶石一般。
“雪……”
鏡眼前雪的妖身,如同盤古玉中的神鳥一模一樣,殺氣不少反增。
白鳥從上空低頭望著鏡,發出了一聲悅耳的低鳴,他揮動巨大的雙翼,向檮杌落地的方向飛去。鏡不放心,禦空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遠處,薑寧回隱匿了自己的身形,卻依舊觀看著這一切,而且他知道,不止他一個“人”在看這場曠古絕今的好戲……
白鳥在檮杌落地處的上空盤旋,扇動雙翼驅散了雪霧,隻見檮杌果真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翻起身來向他撲來。
此時的檮杌已經不敢大意,吐出毒氣的同時,張大了野豬一般的巨口,口中布滿了一顆一顆血腥發臭的獠牙,似乎要向白鳥咬去。它的速度極快,幾乎衝到了白鳥麵前。白鳥卻沒有躲閃的意思,他仰天長鳴,天空中電閃雷鳴驟然而至!
森白的閃電直劈入大地,把四周都映照得慘白恐怖。檮杌明顯已經害怕了,它連連後退,似乎想要逃走。
檮杌離白鳥數丈之遠,躲避著天空中落下的閃電,隻見伴著白鳥一聲尖銳短促的鳴叫,一道巨大的閃電自高空劈來!劃破了陰霾的夜空,直直地劈在了檮杌的身上!
“嗷!……”一聲仿佛喪家犬一般的慘叫,檮杌的身體已經被閃電貫穿,它身上的紫金犬毛燒的焦黑,傷口血肉模糊,流出的鮮血,竟然是黑色的!
檮杌眼中的憤怒逐漸被恐懼徹底取代,它不再耀武揚威,落荒而逃。
鏡心驚肉跳,那一道閃電曆曆在目,這不是神鳥的上古神力麼?
神鳥之力令整個太虛之境的凶獸都如此忌憚,那麼為什麼薑寧回卻不懼怕雪?是他身手了得,還是因為過去的雪,沒有這麼厲害?
自從盤古玉把她帶到雪的身邊,自己飛快地成長、變化,是不是在這段時間裏,雪也悄無聲息地回憶起前世的片段,找回了神鳥的力量,隻因沒有被逼到絕境而一直沒有發現?
檮杌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壓倒了一片樹木,眼中驚恐之色真如喪家犬一般。
白鳥的眼瞳中紅色逐漸收縮回瞳仁之中,羽翼慢慢幻化為羽織,軀體縮小,直到他變回人身。他站在半空中,如同九天戰神一般俯瞰著毫無反抗之力的檮杌,麵色冷峻,令檮杌回想起當日輕而易舉地把黿和囚牛等都收回太虛之境的神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