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靄山,山居。
傍晚,鏡煮了一鍋銀耳蓮子湯,她拿起勺子自己先嚐了一口,清甜可口。白雪的口味比較清淡,吃東西可多可少。她就時常煮一些粥湯一類的,給他盛多少,他都全部乖乖喝掉。她自己生活了許久,做飯還是很有自信的。
前幾日白夜和秀鳳來過之後,白雪就仿佛有心事一般。他似乎有事要問她,但又怕她不回答所以一直沒有開口。此時他端坐在桌前,就仿佛等著飯好的孩子。
鏡盛好了湯,又盛了兩碗白米飯,把先做好的臘肉炒青菜也端上了桌子,正是一頓簡單的家常晚飯,隻是銀製的餐具顯得有些特別。
“好好的肉為什麼要醃成臘肉,吃起來怪怪的。”
“誰叫你吃臘肉了,青菜是你的,肉是給我自己吃的。”
“這個臘肉味道太濃了。”
“那你還不放下……”鏡看著雪一邊抱怨一邊還非要吃不可的樣子,臉上掛著笑意。她一笑,正如荷花綻放一般美麗,雪正看著她,手中筷子卻突然停在半空,還夾著一小塊臘肉。
鏡的笑也止住了,琉璃樹下來了不速之客。這個氣息既陌生又熟悉,來人是賈仲文身邊的手下。鏡在賈府的時候,這個氣息時常伴在賈仲文的左右,他總是躲在暗處,微弱的氣息卻能被她記住了。
“外麵的人你認識嗎?”
“認識,我出去一下。”
“飯還沒有吃完。”
“馬上就好。”
雪生氣一般地放下了碗筷。外麵的人修煉的東洋異術,應該是扶桑忍者,但也還是人類。找到這裏的人類,隻能是賈仲文的手下。
鏡披上皮毛的外套走到門外,跳到了樹下,一個黑影倏忽間凝結在眼前。他一身黑衣,單膝跪地,說道:“您知道我是誰。”
“他叫你來有什麼事。”
“公子現在人在洛陽,他想與您見麵詳談。”
此時“哐”的一聲,雪推門而出也躍下了樹,他手邊已經翻飛起風雪,無數細小的碎冰眼見著凝結成刀尖大小的冰刃。聽到方才的話他確認了自己的推斷。
“雪,他隻是來傳話。”
“他是賈仲文的手下吧,你與他再無瓜葛,他派手下來幹什麼?”
“應該是商量對付賈儒和薑寧回的事。”
“你讓他自己對付便是,那些事與你我再無瓜葛。”
“我有求於他時他全力幫我,他若是有事相求,我也該全力幫他。”
“他是想見你了吧!”雪因為嫉妒而越發妖豔的容顏,紅色的眼瞳仿佛寶石一般散發著妖異的光芒,他向著黑衣人走去,看得黑衣人心驚肉跳。
他才是世上最美的人,可是配上那無雙的法力卻又異常駭人。
“雪!他來找我,也就是同時在找你。他知道我是你的女人,你不要多心。”
“不知是我多心還是他多心,你讓這個忍者馬上消失,不然我讓他屍骨無存。”
“你回去告訴他,明日午時,翡翠閣二樓。”鏡說著已經擋在雪和黑衣人中間,黑衣人得空趕緊消失在他們的麵前。
“你明天不許去。”
“你若是不放心就和我一起去,但是我一定會去。”鏡說得毫無感情,雪知道她說到做到,惱怒地回到了書屋中。
鏡收拾著吃了一半的晚飯,出去倒掉剩飯再回來時,正趕上雪向外走。
“你去哪?”鏡脫口而出,問完了正覺得尷尬,雪卻將她橫抱起來,禦空飛行起來。
“最近不經常這樣抱你。”
“嗯……”
“我把你帶回來時,就是這樣把你抱回來的,隻是那時還沒有想到你會成為我的女人。”
“雪……”
鏡看著下方的山林變幻,他們來到了溫泉所在的峽穀。
雪落到地麵上,抱著她向瀑布走去,繼續自顧自地說著話。
“我還不知道你在遇到我之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