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即使因受了傷,臉色蒼白的近乎透明,那雙妖孽的紫眸卻鋒芒奪目,身上散出的強硬氣息無法忽略,奢華尊貴的王者壓迫力中添了一份妖孽邪魅的氣質,令人不敢靠近,卻又舍不得離開。 “龍傲,你能不能拿一次來我這裏不帶點傷。”喬莫欒冰冷的語氣裏透著擔憂,來到龍傲麵前,接過他的工作,熟練的幫他把結打好。
“沒事,小傷。”龍傲很不在意的說道。
“小傷。”喬莫欒眉頭一挑,朝龍傲受傷的手臂重重一拍。
“啊!”龍傲痛得額頭冷汗直冒,兩眼冒金星,紫眸裏怒意升騰。“喬莫欒,你想廢了我這條手臂嗎?”
“你不是說是小傷嗎?”喬莫欒一點也不覺得愧疚,就該讓這家夥痛,才能讓他長記憶,喬莫欒知道這是不可能,如果龍傲能因痛長記性,他就不會總是受傷。
龍傲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他看了都心疼,偏偏這家夥視而不見,完全不在意,套他的話說,隻要不傷他的臉,身上隨便傷。
身上可以千瘡百孔,傷痕累累,但是臉上絕對不能有一絲瑕疵。
“傷再小,它也是傷。”龍傲瞪了他一眼,扯好衣衫,撥了撥銀長,妖冶的動作嗜血的妖嬈。
“結果如何?”喬莫欒懶得跟他廢話,朝石桌走去,坐在石桌前,陰沉著臉,燈光照在他臉上,冷豔的臉上像是鍍了一層金光,光芒眩目。
“看我身上的傷,你就知道結果如何了?”龍傲翅著二郎腿,神情懶散悠閑,瀲灩的紫眸散發出的光芒犀利無比。
喬莫欒沉默,深思片刻,看著龍傲極其認真的問道:“傲,報仇對你來說,真有那麼重要嗎?”
“是。”紫眸一寒,龍傲擲地有聲的吐出一字,鋒芒畢露,嗜血的眼神裏是滔天的恨意。
喬莫欒再次沉默下來,他們相識這麼多年,過命之交,他深知龍傲心裏的恨有多深,有多濃烈,為了報仇,他甚至潛伏在齊國七年,為了報仇,他幾次顯些丟了性命。
每次看著龍傲受回傷來,他真心心疼。
如果他能放棄心裏的恨,他不會過得這麼辛苦。
“傲,要一個人的命,其實很簡單。”喬莫欒歎口氣。
“可惜,我不要他的命,我要他活著,好好的活著,我要讓他親眼見到,我是如何一步一步毀掉他辛苦得來的一切。”龍傲詭譎的紫眸,細細一眯,風華奪人之下是無盡的怨恨。
“在我看來,你比他還辛苦,還更痛苦。”自從上次龍傲受傷,差點送了性命,喬莫欒很想勸他放棄報仇。
因為在喬莫欒看來,龍傲不是真心想要報仇,他隻是在給自己一個活下去的理由,一個奮鬥的目標,其實,龍傲真正想要的,不是殺了那個人,而是想要得到他的肯定,證明自己不比他差,證明......
龍傲突然站起身,妖孽紫眸豔光掠過,魅惑蒼生。“辛苦我承認,痛苦我否認。”
“傲。”喬莫欒見龍傲欲走,起身叫住他。“留在我這裏養傷......”喬莫欒停頓了一下,又吐出兩個字。“安全。”
“這次不行,他知道我回來了,我得回六王府。”龍傲搖頭拒絕。
“你怕連累我。”喬莫欒豈會看不穿他心中所想。
“他早就知道你我的關係非淺,他也動了除去你的心,但是現在他不敢,他需要喬家的財力來穩固他的江山。”龍傲紫眸裏流轉著駭人的寒芒,他若是敢動莫欒,自己真會與他同歸於盡。
那件事已經惹火了他,若不是莫欒擋住他......龍傲閉上雙眸,壓抑著躁動的情緒。 “莫欒,你還愛她嗎?”龍傲突然問道。
喬莫欒一愣,深知龍傲口中的“她”是誰,墨色的瞳孔閃爍痛苦,拳頭緊握。“傲,我不想騙你,我愛她,但是我也恨她。”
“莫欒,如果你不介意她非清......我會讓他將她還給你。”龍傲轉身,用極其認真的目光望著喬莫欒,這件事他有責任,如果不是他,莫欒也不會跟深愛的女子分開,他跟他的恩怨,卻把莫欒跟他愛的女子扯了進來,對此,他很愧疚,真的很愧疚。
有緣相識、相愛,卻無緣相守,不是彼此不愛,而是受人挑唆,在龍傲看來,便是這樣。
龍傲走出石室,沒一會兒,喬莫欒也走出石室,來到案桌前,喬莫欒拿起放在案桌上的畫卷,遲疑了一下,喬莫欒才將畫卷打開,看著裏麵的人兒,有一個月他沒將畫卷打開了,闊別一個月,再次見到畫中之人,卻給他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對她的愛是真,對她的恨也是真,那天她甩開他的手,走進另一個男人的懷抱,她所說的話。“再深的愛,也經不起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