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莫欒前腳走出房間,大夫後腳就走了進來,汝陽看著陌生的人戒備起來,目光掃到他掛在肩上的藥箱,確定他的身份,汝陽對他才沒敵意。
她生病了,她居然生病了。
“醫......大夫,我是感冒,還是得了什麼絕症?”汝陽問道,這具身體她霸占了七年,這七年沒生過一場病,突然生病,讓她有些意外。
“感冒?”給她診斷的大夫茫然了。
“就是風寒。”汝陽望天,在古代除了內傷,和明顯的外傷之外,所有的病都統稱風寒。
大夫抬眸睨了一眼汝陽,將她的手放進被子。“大少爺沒告訴你?”
“告訴我什麼?”這下換汝陽茫然的問道,喬莫欒知道什麼?又瞞著她什麼?汝陽想象力有些豐富,難道她真得了什麼絕症,所以喬莫欒今天才這麼反常,還聽她使喚。
汝陽想到在古代,死刑犯在即將要被砍頭的頭一天,都會給他們一頓豐盛的菜肴,讓他們吃飽了快樂上路。
“沒什麼事,休息幾天就沒事了。”大夫起身,將東西收拾進藥箱裏,提著藥箱離開。
“沒什麼事,喬莫欒還這麼反常,真是有病。”汝陽喃喃自語,想到她的身體沒事,緊繃的神經也鬆懈下來,隨即又胡思亂想起來,在現代那些得了癌症的患者,醫生都將病情告訴家屬,都不會直接告訴病患。
汝陽心情跌倒穀底了,在她一心想尋死,卻不能如願,在她決定留下來的時候,老天又不讓她留下來了。
汝陽爬起身,來到梳妝台前,看著銅鏡裏這張蒼白又憔悴的臉,再次認定她心中所想,她真的得了絕症,她活不久了。
喬莫欒端著粥推門進來時,映入視線內便是汝陽呆滯的坐在梳妝台前,目光渙散的盯著銅鏡。
這女人又在唱哪處?
喬莫欒看了她半天,也不見她有反應,本來他的耐心就少得可憐,走近汝陽,重重的將粥碗放在梳妝台上。“把粥喝了。”
紅塵被他叫去暗中保護龍傲了,他又不喜歡梅院出現多餘的人,汝陽又生病了,他隻能放下身段,親自將粥端進來。
汝陽將視線從銅鏡上收回,轉移到喬莫欒身上,心情低落的說道:“人都要死了,還喝什麼粥?”
“你說什麼?”喬莫欒挑了挑眉,他聽見她說的話了,卻不能理解。
“人都要死了,還喝什麼粥?”汝陽提高音又說了一遍,隨即耷拉著腦袋補充一句。“浪費糧食。” “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說你要死了?”喬莫欒看著汝陽眸中溢出的無盡恐懼,還有一種萬念俱灰的絕望,這女人到底又發什麼瘋?
這女人不是很有骨氣嗎?怎麼也怕死?
“你還騙我,大夫都給我請了。”汝陽想哭,她在這裏還有未完成的心願,如果就這麼死了,她會不甘心。
好運不會一直跟隨著她,穿越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事,不可能在她身上發生第二次,如果這次她死徹底了,回不到現代,還不能還博的情。
汝陽越想越難過,欠什麼也不能欠人的情,尤其是感情,這世不還清,來世再糾纏,萬一下世她的命運也一樣,不僅是自己的悲,還是博的悲。
喬莫欒嘴角一抽,突然有些無力,不覺深凝了眉。“請大夫是給你看病......”
“我知道自己得了絕症,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汝陽打斷喬莫欒的話。
喬莫欒眼神驟然寒澈,寒聲問道:“你是不是病入膏肓,自身沒有感覺嗎?”
“我當然有感覺了,喉嚨痛,渾身也不舒服,尤其是脖子。”汝陽指著自己的脖子,手指正巧戳中被咬傷的一處,痛意傳來,汝陽皺了皺眉,倏地想到什麼似的。
喬莫欒咬了她,咬得還很重,被狗咬了一口都要上醫院打破傷風針,她被喬莫欒咬了一口,喬莫欒這個人這麼毒,肯定要打血清才能好。
怪不得剛剛大夫用那種複雜的目光看著自己,喬莫欒的反常也可以理解了,這家夥是罪魁禍首,古代沒有血清,他們給她吃什麼藥?
“喬莫欒,如果有一天,我得了狂犬病,都是被你害的。”汝陽惡狠狠的說道,泛著猩紅的眼睛射出憤憤的光芒。
“我害的?”喬莫欒狹長眸中冷如寒冰,他雖聽不懂狂犬病是什麼病,隻要她恢複正常之後,從她嘴裏吐出來的話,沒一句是中聽的。
“不然呢?你咬我,不是你是誰?”汝陽吼完,肚子裏傳來一陣咕嚕的叫聲,兩人均一愣,目光落到汝陽的肚子上。
汝陽一天一夜未進食,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看什麼看,你餓的時候肚子不叫?”汝陽瞪著他,餘光瞄見梳妝台上放著的一碗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反正這碗粥都是給她的,也就不矯情的客氣,得知是她自己多想了,她沒得絕症,心情一好,肚子也餓了,聞到什麼都香,看到什麼都有食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