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少時日,緩緩睜開了眼。柔儀殿一切如舊還是那般華麗,典雅,隻是......多了一股濃濃的藥氣。
我腦仁很疼痛,捂著額頭,臉色極是慘白。秋嫣見我醒來,不進哭了出來,撲了上來,抱著我道:“姐姐!姐姐!你總算醒了!”
我就這樣不知所措的被她緊緊地抱著。
一旁的紓潤咳了一聲,秋嫣這才知道已經是失禮,抽噎著,整理下衣衫,端坐到位上,擔憂的看著我。
紓潤握住我的手,我這才仔細的看了看他,眼睛下部已經是黑烏烏的,發青的胡渣和已經開始微微顫抖,我的心裏一陣心絞般的疼,顫聲道:“皇上....”
紓潤滿是激動,眼中盡是欣喜:“淑妃,你總算醒來了,你可知朕等了多久。”我泫然落淚,掙脫出紓潤緊握著我的手,輕聲道:“懿妃妹妹她.....”
秋嫣性急,眉頭緊蹙:“提她幹什麼。”一雙嬌嫩白皙的手已經顫抖開來。
紓潤微微一怔,臉上仿佛蒙了一層陰霾,半響冷冷的吐出幾個字:“賤人何在?!”劉晟一躬身向前,道:“懿妃已經跪在殿外待罪。”紓潤閉上眼睛,口中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情意綿綿,透著絲絲冷氣:“傳。”
一會兒,懿妃被帶了上來。我看了懿妃一眼,倒抽了一口冷氣。此時的她一身素衣,臉上不施一點脂粉,映著她過度慘白的臉,萬縷青絲隻用一根淡紫色的緞帶綁起,跟那個雍容華貴,高傲自居的她完全不一樣。我看著她,心中的內疚一點點泛起。終究.....是我害了她。
懿妃徑直撲上來,抓著我的手臂,哭喊道:“殷月鏡!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我的手臂被懿妃過度用力的手給抓著,尖長的指甲劃破了我的皮膚,鮮血緩緩流了下來。我忍著痛,緊咬著嘴唇,幾乎要暈過去。
紓潤一驚,忙吧懿妃掄開,口中道:“瘋婦!”我無力地倒在紓潤的懷裏,紓潤摟著我眼淚已經滴了下來。我淒慘地一笑輕聲道:“皇上哭了?”秋嫣見狀連忙從木椅上過來,對我道:“姐姐,姐姐!”
紓潤用袖子一抹眼淚,看著懿妃,已經是睜目欲裂。“放肆!說,為何要毒害淑妃?!”
懿妃已經被眾侍衛製服,她仍不甘心依然往前衝,“皇上!臣妾沒有啊,臣妾沒有啊!”
紓潤氣得發抖,再加沒有休息好,臉色已經難看的讓人驚呼,“繼續狡辯!”
懿妃的頭帶已經被侍衛無意間割開,一頭散亂的青絲叫人作嘔。她撲通一聲跪下,眼淚不住的往下流。“是!皇上,臣妾是不喜歡淑妃,淑妃她有何德何能,能讓皇上如此記掛她?平常皇上都是來臣妾出歇息,有一次......我夢魘,被嚇醒了。可是,我卻聽見皇上一直在鏡兒,鏡兒的叫,我知道淑妃名叫殷月鏡,所以心裏頓時怒火衝天,又是那個淑妃!所以,臣妾不甘心!臣妾不甘心啊!我出身世家,從小便是嬌生慣養,卻被一個小小大夫家的女兒比了下去,憑何?為何?!”
紓潤被她的一番肺腑之言所震撼,自己竟然能如此牽掛一個女子。滿堂震驚,秋嫣已經是愣住,我也呆在了原地,隻有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著。
“那你也不應該毒害淑妃。”紓潤冷冷道。
懿妃苦笑,“臣妾真的沒有,若皇上不信,聽天由命。”懿妃闔眸,一滴淚水滑了下來。
紓潤似乎有些於心不忍,微微躊躇,最後還是下令“懿妃馬妍萍,毒害當朝淑妃,罪該萬死,念族人有功,且侍奉君塌有功,特貶為.....正五品嬪。”劉晟一應了旨,退出殿外,去外麵等候。
我莞爾,紓潤終究是顧念舊情了。不過.....這已經沒有必要了,無論如何,懿妃都不會在崛起了。我得了個哈欠,倚在床上沉沉睡去。
我累了,不想再鬥了。我的手上已經沾滿了鮮血,也罷,將來.....恐怕也會是別人的血來暖自己的身吧。何來有心之說。
次日清晨,微微張開雙眼,艱難的起身。身上已經是酸軟無力,恐怕也是服了**傷了身了。看見秋嫣已經已在榻沿熟睡,不覺淺笑。我輕輕避開嫣兒,從榻上起來。早上天氣微冷,又加上身子虧虛,不禁打了個噴嚏。我的一聲驚起了秋嫣,秋嫣迷迷糊糊地起來,猛一轉身,看見我正站在一旁,巧笑嫣然,起身略略整頓衣衫,喚媵來取一件貂毛披風,扶著我道:“姐姐快披上,小心又著涼了。”我依言披上,有了幾分舒適與安逸,“可是多心了。”我微微一頓,“對了,皇上呢?”秋嫣淡笑,把我扶到軟榻上,有拿過一個鵝毛翻繡蹙金墊枕,給我墊上,輕聲道:“皇上嗎?皇上還有政事,西南戰事吃緊,先走一步了,臨走前還囑咐我好好照顧姐姐。”我心裏微微失望,勉強笑道:“國家大事要緊。”
秋嫣也坐下,拿過剛剛宮女端上來的峨眉竹葉青抿一口,端著那琉璃茶盞看著那冒出的濃濃的白色熱氣,突然生出一股鄙夷之氣,“那懿妃,哦不,是懿—嬪,真是罪有應得,以前看她那囂張的樣子還要忍氣吞聲,現在倒是解氣了。”我微微一抖,嘴角一抽一抽的極不自然,“是.....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