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破碎的茶具,扯斷的珠簾,和散落在地上錦被,卻不見懿妃的身影。懿妃不是已經禁足了嗎?為何卻不在這裏?我忙踏入內殿,卻不見任何人的蹤跡,心裏頓時醒悟,眉一蹙,攜了幕沁和紫茜匆匆逃出。
直至到了湖邊的涼亭,我坐在石凳上,急促的喘著氣。紫茜輕輕拍打著我的脊背,我眼中殺機閃過,冷然道:“懿妃不見了。”
紫茜的嘴唇微微顫抖,良久才啟齒道:“娘娘,依奴婢看,重要的並非是懿妃娘娘為何失蹤,而是懿妃娘娘去了哪裏。若被人發現,再經某些人挑撥,矛頭難免會指到娘娘身上。”
我不禁冷笑,“我怎會不知,有多少人巴不得我倒台呢。”緊握的指節早已泛白。
回到柔儀殿,清羽趕忙迎上來。我用眼神示意紫茜,紫茜侍奉我也有些時日了,自然曉得我的意思,把其他太監宮女打發走,劉清羽和幕沁在門外看著。隻留下我和紫茜在殿內商議。
我憂心忡忡的看著紫茜,緊蹙的眉頭擠成了川字型。兩人皆不發話,過了許久,紫茜喚道:“娘娘”
我轉頭看向她,紫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把頭伏在我耳邊,我聽完紫茜的計策,眼中難掩驚喜之情,可轉念一想,略覺不妥,於是道:“好雖好,可我接連出事,豈不讓人懷疑?”
紫茜麵上似乎有些難堪,我對她一笑,又她的方法略略改動告訴她紫茜的神情方才緩和了些。我輕聲歎道:“但願能逃過一劫吧。”
次日清晨,起得比往常要早一些,讓紫茜去把要準備的東西交給幾個心腹的宮人去做,自己則跪在佛祖麵前,誦經祈福。
一時匆忙,忘了洗漱裝扮,可娘說過禮佛時要專心才能如願,要不就會不靈的,於是便任由一頭青絲披散在身上,倒也不去管它。捧著佛經輕聲誦讀,我的梵文並不是很好,有些字不認得也隻能跳過去不讀了。
“愛妃好興致。”我一驚,聞聲轉頭,看見紓潤站在那裏,不禁莞爾,能叫我愛妃的,世上大概也就這一人了。
我起身迎他進來,可嘴中卻仍不忘賭氣,“皇上可夠討厭的,是專門來打攪臣妾的吧。”我佯裝薄怒的說。紓潤見我如此肆無忌憚的放聲大笑,無一點帝王的模樣。
待到紓潤笑夠了,略略整理衣衫,對我道:“朕找你來也不為何事,過幾日便要班師回京了,回了宮以後正好就到了額娘的壽辰,要舉行宴會慶祝,這一切都得靠你和馨怡夫人了,但也別太勞累了。”
我頗受觸動,噙著淚水點頭答應,紓潤見我哭了,忙哄勸道:“哎,別哭。”我轉過身去,擦掉眼淚方才說:“讓皇上見笑了。”紓潤淡淡一笑,不以為然。我緊握住紓潤的手,看著他清澈的眼神,心中不禁泛起愧疚。紓潤,別怪我,我隻求包住族人的性命。
我幹澀的朝他報之一笑,道:“皇上,臣妾想著,馨怡夫人功高勞苦,管理**瑣事的時候到幫了不少忙,如今懿妃犯錯成了懿貴嬪,婧妃又不再宮中了,一時間人心惶惶,除了臣妾,也沒個身居高位的妃子鎮住人心,要不又不知道有誰來接機鬧事呢。臣妾瞅著,馨怡夫人倒不錯。”
語畢,又怕紓潤起疑心,就幹脆再補一句“皇上可別覺得臣妾動了私心,都是為了這宮中安寧點,要不臣妾可早就卸了這副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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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