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熱風毒盅祭高堂之夜談(1 / 2)

李特特一時興起,用碎瓦扔向一個個頭最大的猴子。猴子被碎瓦打中,條件反射地撲打身子前方的士兵。那士兵惱怒,用腳猛踢大個猴子,雜耍藝人哀叫著不要傷害我的猴子。

石崇齊覺得有趣,也撿起一個碎瓦打另一個猴子。另一個猴子也跟著撲打前麵的士兵,那個士兵上來踢打猴子。雜耍藝人罵的更凶了,相互間起了衝撞,引得一隊士兵都上來打藝人、打猴子,街頭中場麵亂成一團。

李特特和石崇齊玩的開心,不停地向街道上的人群扔碎瓦。一個騎馬的將領走過,被碎瓦打中頭上的鐵盔,四下裏一打量,發現路邊屋頂上兩個孩童時而埋著頭躲藏、時而伸出頭來窺探路人、冷不丁地用雜物投擲路人取樂。

將領大怒,一聲令下,一隊士兵吆喝著,跑到屋邊,要兩個孩子下來。兩個孩子機靈地跑到另一間房子的屋頂,與士兵躲貓貓。士兵看到語言無效,就準備爬牆去捉拿孩子。

驃騎將軍石苞在眾人的簇擁下路過此地,看到士兵正手忙腳亂的爬牆頭,便詢問路邊的將領發生了什麼事情。路邊的將領將兩個頑童的事情向石苞報告,石苞朝屋頂仔細一看,發現其中一個竟然是自己的親生小兒子石崇齊!

石苞大怒,喝道:“好一個齊奴(石崇齊小名)!你給我下來,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屋頂的石崇齊一聽‘齊奴’二字,頓時慌了神,不用看,隻聽聲音就知道是父親來了。石崇齊心道:“不好!”連忙伏低身子在屋頂上向著相反的方向奔跑,石苞的幾個親信衛士急忙追趕石崇齊。一連串的追逐賽開始了。

嵇康看著哭泣的妻子兒女,狠了一下心腸,將他們全部推開。嵇康轉身離開院門,向外快步走去。走著走著,前麵已經可以隱約看到小橋了。李博士突然迎麵走來,看到嵇康,一點也不吃驚,熱情地向嵇康招呼道:“嵇中散,這麼晚了,您這是要去哪裏啊?”

嵇康很奇怪李博士這麼晚了來做什麼,就問道:“李先生,您好!您這是要去哪裏?”李博士回答道:“中散大人,好久沒有見麵,太想您了,所以就來看看您這位老朋友啊!”

嵇康皺緊眉頭,歎了一口氣道:“先生來的不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嵇康本想說‘咱們下次再聊聊’,但是一想到自己這一去,生死未卜,不能隨便做這個約定,便咽回了下麵的一句話。

李博士笑著拍拍嵇康的肩膀道:“大半夜的,您去哪兒啊?大晚上的,外麵不太平。我好不容易來一趟,咱們就在你屋裏喝酒談詩吧。”

嵇康對著李博士鄭重行了一個禮,假裝沒有看到跟過來的妻子兒女,說道:“李先生,咱們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非常感謝您重情重義,在別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時候來看我。我謝謝您了,我明白您來這裏的目的,你是想保全我。可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災禍該來的,遲早是要來的。躲的了今日,躲不過明日。您還是請回吧,我們就此別過。山高水長,情義永在。”

嵇康說完,頭也不回地向小橋走去。李博士早已料到嵇康的所作所為,待嵇康走過自己之後,一個踉蹌摔向嵇康後背,嘴裏說著:“哎喲,怎麼頭暈的很?”嵇康急忙轉身來扶李博士,李博士順勢將一隻手搭上嵇康的肩膀,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嵇康就忽然往地上栽倒。

李博士在嵇康即將觸地的前一秒鍾,吃力地、狼狽地扶起嵇康,還慌慌張張地問道:“啊,中散大人,你怎麼了?啊,中散大人,你怎麼昏倒了?”

嵇康家人連忙上來,幫李博士攙扶嵇康,嵇康英俊的麵龐沒有一點反應,雙眼緊閉。嵇康妻子說道:“夫君已經病了好幾天了,外麵晚上風寒重,加重了他的病情,他這是病的暈過去的。”

李博士示意嵇康家人和自己一起將嵇康扶回屋。

橋那邊的蒙麵人正忙著洗眼睛,沒有看到剛才李博士和嵇康對話的這一幕。但是來嵇康家送信的人卻將這一切完整地看在眼裏,隻是沒有發現李博士出手點暈嵇康之事,以為嵇康是自己暈倒的。送信的人悄悄望了望遠處的橋對麵,似乎沒有看到蒙麵人的身影,心裏暗罵一群廢物。

石府書房內,石苞命令三兒子石喬拿著一根竹尺子教訓小兒子石崇齊,石喬打一下石崇齊的手掌心,石崇齊就誇張地鬼喊鬼叫二、三次。石崇齊的母親守在門外,聽到滿兒子挨打,心痛地也跟著小聲叫‘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