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沉怨舊恨(1 / 3)

陶安之走後,柳煙清便帶著左相等人入了衙門,唐子明帶著眾衙役早早的在門口迎接。第二天整個河城陷入了緊張的狀態之中:先是城門處重兵把守,滿城貼滿了李君成的畫像,嚴格查看進出城的百姓。而後便是唐子明奉命讓官差一人一份畫像挨家挨戶的去搜查李君成的行蹤,就差將人家的雞窩豬圈都拆開看看了。恰在這最忙亂的時候唐清卻不知去向,唐子明為此很傷腦筋,初到河城因衙役們總對著他流口水所以他把一幹衙役整了個遍,就連那張智見了他也是退壁三舍,這會兒出了事他連個可以商量的人也沒有,不過就算唐清在,陶安之就是李君成這件事也是不能說與唐清知道的。可是怕隻怕唐清已經知道了……想到這裏唐子明坐不住了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現下唐清不知去向該不會去追陶安之了吧,也不知道小陶打不打的過唐清啊!

話說這唐清去了哪兒呢,卻是沒人知道。左相大人目前也很苦惱,因為一向自律的皇上到了日上三竿了還沒有起來,他不得不去請示搜城與捉拿白守仁之事,卻不料被柳煙清罵了一頓。而房中的柳煙清則是氣急敗壞的扯壞了身上的第十件衣服:可惡,就沒有一件能把這惡心的印子遮起來的衣服嗎!

柳煙清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纖細白皙的脖子上淨是曖昧的紅印子,很難不讓人遐想啊。柳煙清一怒將桌上的銅鏡掃到了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做什麼發這麼大的脾氣,當心氣壞了身子!”柳煙清身後的人躺在床上,一臉的悠閑自得。

“你混蛋,你看你做的好事,你要我怎麼出去見人?”柳煙清回身出手掐住那人的脖子,那人手一翻便將柳煙清製住順勢將他壓在自己身下。

“你想謀殺親夫嗎?”那人很生氣,因為他在柳煙清身上感到了殺氣,他是真的想殺他。

“放開朕!”柳煙清怒瞪著身上的人,心卻跳的很厲害,身子也有些發抖。

“……”那人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了一會兒盛怒中的柳煙清,忽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冷眼看著他道:“你要的那個人我會幫你找到,可是你不要忘了你我的約定……”

“你!”柳煙清氣的發抖,坐在床邊瞪著那人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我這就去幫你抓人,你等我回來!”

“離天颯,你到底想怎麼樣?”柳煙清握緊雙手,怒目而視,“當初的約定不過是我應付你的權宜之計,是你逼我的,我根本就沒有答應過!”

“我逼你?”離開颯回頭注視著柳煙清,“是我逼你還是你在逼我?你說話怎麼可以這麼沒良心!”

“你我都是男子,你卻對我做了些什麼,難道我還要感謝你不成嗎?”

離天颯走回床邊,唇邊露出一絲苦笑,“你竟然這樣說,也不想想,當初是誰主動找上我的,又是誰自己投懷送抱的?你要皇位我幫你奪,為了保護你我放下青衣教不管入宮陪你,你要找李君成為母報仇,我甘願潛入右相府中做探子,你……難道不該謝我嗎?”

“我並沒有要求你做這些!”

“沒錯,是我心甘情願。”離天颯板起了臉,重新走到門邊,“我離天颯不是那種做事不求回報的人,所以即使你不願意我也要達成你的心願然後索取我應得的報酬……至於當初的約定是否出自你的真心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若你違約……我便毀了曾給你的一切!”

柳煙清看著離天颯開門離去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道:當日我無依無靠才找你這色魔相助,如今我是一國之君,不信鬥你不過。(袖:哎……小柳啊,不是我說你,你的性格是越來越……柳(冷眼):怎樣?你有意見?說起來你到是說說我以前是什麼樣子啊!袖:是我錯,我會把你交待清楚的,還有你們家離離我也一並交待了!柳(冷哼):最好是這樣!不過他可不是我家的……袖:是是是,你是他家的嘛!柳:你找死啊!)

破草帽,破衣衫,破包袱和……一頭病驢……

“站住!”從那人一出現城門的守將就被吸引了眼光,那身打扮真是想不讓人注意都不行啊,“你是什麼人?”

“啊?你說什麼?我聽不見啊!”那人將病驢往前一拽,左手張在左耳上側向那守城官。他一靠近那守城官立刻向後倒退了好幾步,“什麼味兒啊,臭死了,你離我遠點!”

“啊?什麼?大點聲,我聽不見呐!”再靠近一點。

“哎呀,髒死了,趕緊滾!”

“啊?什麼?”

“我說——滾!我讓你滾——”大吼!

“啊,滾啊,我聽到了,這就滾,就滾!”那人慢吞吞的拉著病驢向城門外走去。

“等等!”唐清突然出現。

那人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站住!”出劍,直刺向那人後背,眼看就要刺上了……

“叮……”隻差那麼半寸,那耳聾之人突然手持長劍回轉身來出手格開了疾刺而來的劍。

“啊——”那守城官隻來得發出一個單音,便見唐清與那裝聾之人過起招來,二人跳來跳去跳到了城樓之上,守將們拿著□□想上去阻止,無奈那二人出招快、狠、準,他們想插手都插不進去啊,一幫人就這麼圍成一圈一會向前走走一會兒又往後退退還很捧場的發出那麼幾聲驚歎來。

幾招過後二人對立城門之上,那裝聾之人看著唐清一驚但很快又恢複如常。唐清往懷裏一摸摸出一塊金牌,其上龍紋繁複,隻見上麵寫著“如朕親臨”四個大字,眾守城官兵都跪地山呼萬歲,那人登時傻眼。

“陶安之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啊,或許我該叫你李君成、順命候?”此時唐清的臉上不是往日那般的沒有表情,而是一種難以言明的玩味之意。

“你怎麼認出我的?”陶安之知道身份已經暴露整理了一下心情便一把撕下了臉上的□□,心裏則是把清平莊主罵了個過癮:那姓顧的居然拿這種假貨給我,還沒出城門呢就讓人識破了,他奶奶的白花了我一百兩銀子!

“你的劍!”

“劍?”陶安之臉黑了黑看了看手上的軟劍,“你怎麼看出來的?”

“哼!”唐清冷哼一聲,“你以為你整天把根樹枝用破布包了背在背上就能讓人以為你是個俠客了嗎?”

“你怎麼知道那裏麵包的是樹枝!”陶安之臉更黑了,心想,我那包袱裏包的好歹也是把劍啊,雖然已經鏽到拔不出鞘了……

“不是樹枝也好不到哪裏去!”唐清手拄長劍看著陶安之道:“你這身打扮與你那束腰的腰帶太不搭了,而我每次見你看到的都是同一條腰帶,那時起我就懷疑你腰上的是一把劍而不是腰帶那麼簡單!”

“呃……算你聰明!嘖!真討厭,早知道就不扮成這樣了,臭死了!”陶安之抬起袖子聞了聞然後嫌惡的撇開頭,又看向唐清道:“喂,咱們不用這麼認真吧,好歹我也是你家公子的朋友嘛,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沒見過我好不好?”

唐清無視陶安之裝可愛的模樣,冷淡的道:“我稱他一聲公子不見得他就是我的主子,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勸你乖乖束手就擒,否則我可不保證自己會對唐子明做出些什麼!”

“你威脅我?”陶安之大叫接著又摸著下巴思索道:“喂,你到底是什麼人啊?為什麼你會有禦賜金牌?”

“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定要抓住你。”說起那金牌的來曆,唐清可說不出口,那還是想當年他從柳煙清那裏搶來的呢。

陶安之聞言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把唐清來回看了好幾遍才摸著下巴道:“你今天的樣子也有點怪,我記得以往見你都不多話還總擺著一張棺材臉,今天怎麼……你手上那把綠幽幽的劍看著眼熟啊!嗬……”小陶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指著唐清結巴道:“你你你,你該不會就是那什麼青衣教的教主離天颯吧?”

唐清瞄一眼陶安之舉起手上的翠綠色寶劍道:“單憑一把劍就能猜出我的身份的大有人在,沒錯,我就是離天颯!”

“呃……那個我與你無怨無仇的你幹嘛抓我?”陶安之心中叫苦,這下子慘了,離天颯的武功深不可測,想從他手下溜走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剛剛你不是問我為什麼會有禦賜金牌麼!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當初幫柳煙清奪你皇位的人馬出自青衣教!”

“呃……”陶安之正是因為知道才鬱悶,“為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你隻要跟我走就好!”不再多說廢話,離天颯執劍向陶安之攻去,二人再次纏鬥到了一起。而另一邊早有人去通知了左相和柳煙清,唐子明那邊也接到了通知,雙方都帶了人馬前去城門。

這邊唐子明一行人隻剛出了門口便被迎麵而來的一團黑影阻住去路。

“砰——”那黑影發出一聲悶響正好落在唐子明的腳邊,卻原來是一個人,隻是下一刻唐子明便看著那人發出一聲驚叫:“小陶——”

“啊!咳咳——美人兒,又見麵了!”陶安之好不容易穩住身子爬起來吐了一口血在地上才抬起頭來對著唐子明燦爛的笑。

唐子明一見他都吐血了還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下來了,就要去扶他卻被陶安之機巧的閃開就見陶安之對著身後叫道:“你就算抓我也不用這麼狠吧!我又跟你沒有仇!”這一掌打的可不輕,怕是傷了髒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