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之後,所有壓抑的都釋放了出來,可以無所顧忌的玩一場。菊州市區周邊的KTV、生態農莊等地方頓時滿席,沒有事先預訂的人正煩惱著。
考完了高考的人都開始收拾行李。李曉尋把高中三年所有的書本、複習資料、試卷等堆了起來,隻能仰視,雖身高所不能及。收廢品的人很聰明,這是個商機,他們不會錯過,於是在學校搭了個篷作為臨時站點。
花九牛二虎之力,往返數趟,李曉尋終於把書都搬到了樓下的站點。最後結算才得十幾塊錢。一麻袋錢=一麻袋書,一麻袋書賣的錢=買一個麻袋的錢。李曉尋後悔當初沒把書撕成碎片從七樓往下麵灑。
賣完了書,李曉尋上去宿舍收拾行李,突然間發瘋一般跑了下去,直奔收廢站點。所幸短短的五六分鍾並沒有收到太多廢品,李曉尋輕易地找到了他那堆書,並迅速找到了語文必修一。並沒有像電視裏那樣,翻了很久,也許恰恰因為這個原因顯得這樣的付出並沒有多偉大。翻開了21頁,信和頭發都還在,李曉尋留下一塊錢:“老板,這本書我要回去了”。這種情況,那收破爛的老板自然是非常爽快答應了。
姚瑤給李曉尋打電話:“阿尋,今天晚上有沒有節目啊”
“沒有啊,怎麼”。李曉尋一頭霧水,心想,這丫頭唱哪出。
“今天晚上親自下廚,慶祝畢業,你來不來”
李曉尋很想問林夕去不去,但又不好問得這麼直接,像之前那樣問:“都有誰去啊”。李曉尋自己也清楚,因為去的人如果沒有林夕,那就應該都是不認識的了,有誰去,其實就是問林夕去不去。
姚瑤既想李曉尋來,又想不讓李曉尋知道林夕來,到時好給他個驚喜。這種情況看來如果說林夕不來的話李曉尋也不會來的,隻能投其所好,說林夕來。
聽到姚瑤說林夕去,李曉尋樂開懷,似乎不用大腦思考,嘴巴直接就做出了回答:“去”
“那叫上陳可喔”
“放心,我去的話他肯定也跟著去的”
“一源飯店,知道吧”
“知道,知道”
“七點喔,不要遲到喔”
“好的”
掛掉了電話,李曉尋轉過身來,陳可正在收拾行李。
“今天晚上要去姚瑤那裏吃飯嗎?”陳可突然問李曉尋。
“是的,我已經答應說去了,你也去吧”
“嗯”
脫掉了褪色的校服,梳洗一番,換上了白色的襯衫,對著鏡子照了很久,衣領很整齊,頭發也沒亂,對自己的模樣也還算滿意。臭美半天,再看了看堂哥李曉泳送的手表,六點半。
宿舍的同學看到這樣的李曉尋,不忘說兩句:“李曉尋,有約會啊今晚”
“有有,約了一大幫同學”
“班裏的人都去農莊,你不去嗎?”
李曉尋一句:“去完再去”弄得大家一頭霧水。
菊州的公交,說了好幾年正在建設中,今終於完成了,能在畢業之前趕上了菊州的公交,仿佛坐到了尾班車。
姚瑤家的一源飯店有幸被選作了公交站,因此也給飯店帶來了不少經濟效益。
姚瑤正在忙碌的準備著晚餐。看到女兒親自下廚,姚父姚母即開心有心痛,但畢竟溺愛鬥不過任性,姚父姚母也還是讓步了。姚父怕姚瑤做不好,親自在旁邊看著,熟料第一個菜出來了,姚父嚐了一下便猛地點頭。終於放心地把廚房交給了女兒。大廚於叔在旁邊看著,心裏暗地發笑,自己的手藝得到了傳承,那是一件非常值得慶賀的事情,更何況徒弟還是一個人見人愛,車見車載的大姑娘。
林夕很早便到了,非要過來幫姚瑤忙,開始姚瑤不同意,但林夕似乎總有對付姚瑤的方法,姚瑤唯有答應,隨讓林夕打下手,幫忙洗菜和切菜。
第一次和林夕一起做飯,姚瑤忍不住要調侃兩句:“希希,你穿這麼漂亮的衣服下廚房,不怕弄髒啊”
“你還不是一樣,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
菊州的公交很安全,體現在速度上,和自行車的速度無異。雖然隻是幾個站,但是李曉尋還是感覺坐了很久,因為迫切要見到林夕,總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車子也開得特別慢。
陳可似乎讀懂了李曉尋的心情:“怎麼?緊張嗎?”
“沒有”李曉尋回答得很沒底氣。
“說起來也好笑,赴約吃個飯還緊張,前幾天不是還在一起大談理想和人生嗎?隔了幾天就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