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化投資的轉折:分析師的良知30(1 / 2)

第五章如果你想嚐試打敗市場(一)——數量化的開端 第三節數量化投資的注意事項——保密

保密對於基金行業並不陌生,但是對於量化投資來說,保密基本上是第一個需要考慮的問題。對於算法交易來說,策略算法就是一切的核心。多一個人使用同樣的算法就意味著利潤空間少了一分。也正是因為如此,任何有可能曝光算法的信息渠道都會被嚴加看管。而且數量化基金對交易技術的追求可以用醉心來形容,任何過去被證明是失敗的算法模型都是基金的寶貴財富。當我們來開始走進這個領域的時候,值得慶幸的是中國的投資者暫時不用擔心毫秒,乃至微妙級別的搶通道。但是算法的保密性還是應該得到重視的。舉兩個例子讀者就會發覺這群頂尖的數量化基金究竟嚴苛到了什麼程度。

西蒙斯的複興技術在2007年遭到兩名前員工Alexander Belopolsky 和 Pavel Volfbeyn的指控,“公司違反證券法規並‘鼓勵’他們協助這種行為”。不要以為這兩個博士是為了雁過拔毛的勒索這隻下金蛋的母雞。實際上他們更有可能希望能躲避開複興技術越遠越好。複興技術在 2003年12月起就開始了沒完沒了的訴訟追殺,而兩位博士使用的這一策略也可能僅僅是為了傳遞“兔子急了還咬人”的信息吧。

複興技術給彭博社的回複也是相當幹脆:“這些無根據的指控僅僅是讓我們分心於現有案件的煙霧彈。” 但究竟為何複興技術會對這兩個人不依不饒呢?《解讀量化投資》一書中引用了一段律師的話:“複興技術對我的客戶窮追不舍的原因就是想殺雞給猴子看,防止複興技術的其他雇員跳槽到其他公司另起爐灶。”不知道是不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筆者對這個說法深信不疑。

實際上,從兩人訴訟事後的報道中看不出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比方說,Volfbeyn被上級要求設計一種方法或電腦指令去顯示機構交易組合係統原本希望保密的信息。這到底犯了哪門子法筆者還真是搞不清楚。Volfbeyn所談論的第二個關於限價指令的算法更是匪夷所思,可以被任何人看到的公開信息處理究竟又招惹到誰了呢?沒有過多信息的“大騙局”我們也不談了,但整個事件留給筆者的印象是威脅。兩名前員工在用法院為跳板威脅複興技術公司:“如果複興技術再如此不依不饒,他們將在法院裏把複興技術的家底抖出來。”這似乎也足以看出複興技術已經把這倆人逼到了什麼份上。複興技術大動幹戈就是為了保護好自己的算法核心。

交易的隱蔽性是基金的共同追求。這個道理不僅僅在國外市場上能夠應驗,在國內A股也是有了一次難得實例。上交所曾經短暫推出topview嬴富數據,在這個數據中交易席位信息會被以延遲1—2天左右的時間展示給個人投資者。聰明的個人投資者通過數據挖掘可以追蹤到部分機構的買賣行為,進而以幾乎同一時間進行相應的資產配置。筆者曾經就是topview的使用者之一,平心而論數據確實有用。但正是零和博弈的屬性讓這個有用的數據分析手段走進了墳墓。由於泄漏了機構投資者的行蹤,直接影響到了機構投資者的收益率,可想而知他們的怨言有多麼大。監管機構要求上海證券交易所自2009年1月1日起停止提供該數據服務。數據的使用者很多都是普通的投資人,有一些能力稍強的機構也參與其中。而就是這樣的雜牌隊伍,麵對著國內基金也想出了應對辦法。讀者應該不會吃驚為什麼一流的數量化基金往往將交易在不同的通道內分塊實現。這樣即便拿到有限的交易記錄,也很難反推出交易模型的任何信息當然,這也給營救長期資本公司帶來了相當大的麻煩。由於每個交易對手都隻能掌握有限的信息,所以這也在另一個層麵加速了市場擠壓長期資本公司的進程。凡事有利有弊,隻要風險限定在個人可承受的範圍,筆者還是看不出禁止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