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酒店與眾人分別回到了屋中,沒有多久朱紅娟、歐陽慧和劉雲嬌在屋內已是沉入了夢鄉,自己到是一點睡意也無,隻好歪躺在沙發上出神。
隨手取出了小銅小鏡呆呆的看了看,這裏麵據李華說是一方空間,如果真是一方空間會不會有山、有水、有樹、有草,如果也像這一方世界一樣到處生機勃勃的氣象萬千,寧可去到鏡裏的世界去躲開人世間的紛擾,也算是有個讓自己的心能夠安寧之處,對於古時那些尋道之人往往會逃避紅塵真是有了太多的感悟,“心寧萬事無”,這應算是一個佛僭罷。
緩緩的坐在了沙發上靜靜的躺下身來,細細的想著這些日子來所發生過的事,對於過去未來之說有了些模模糊糊的認知,也許是氣機不斷增強後的一種現象,這種現象隨著時間的流淌而漸漸的能讓心裏感受到一些還未曾看著過的景像,確切的說來應是如古人們所言的“後知”罷。
看著流光瑩瑩的鏡麵想起當時被它收去的那道霧影,不知那是個什麼物事,如果它是另一個世界的某個人的意識,那麼那道意識現在當處於另一個空間內,那個人可真是有了些麻煩了,那日裏李華拚了命的將那物要收了去,合兩人之力倘不能勝了它,機緣巧合的被銅鏡發出的光柱罩入其內,說來也真是慚愧的緊。
想了片刻將意識慢慢的透入小鏡,隻覺的眼前光影閃動,已是位於了一座小山梁上,四麵環顧不由感歎景色之美,到處是鬱鬱蔥蔥的樹木、到處是五顏六色盛開的花朵,一條小河從山梁下橫穿而去,水聲潺潺鳥鳴不絕,信步而往竟忘了身處何處。
沿著河邊的坡緩緩而行,藍天下碧空裏朵朵的白雲悠悠飄蕩,遠處是茂盛的叢木將山峰隱沒,近處是怪石疊起順著河道直鋪而去,水流在石上淺搖飛跌,清悅的水聲直撲耳中,頓時覺的心胸為之一闊,背負了手踏著石塊向下遊而去。
轉過了一個淺彎眼前霍然開朗,一個諾大的平原直現在了眼中,看來這條小河當是從山中直瀉而去,方才來時所處的地方應是一座山峰的後梁,這一轉而去當是行出困境了。腳下的青草直到了腰際間,濃濃密密的鋪向天邊,微風拂過草枝輕搖,如同一望無邊的莊稼地卷起層層的草浪。
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將心裏的鬱悶向外盡情的散出,然後又有了些愁,這樣的路如何行了,青草中定有著太多的蠅蟲,萬一不小心被它咬上一口,不定會有個什麼樣的結果,還是小心些的好,轉達而再一想又啞然失笑,自己這般一個漢子如何怕了那些小蟲來?不過順著河道行當然是要好的太多。
河道彎彎曲曲的向前展去,小河水也蹦蹦跳跳的繞過一塊塊的巨石,心裏有了些童趣,也跳著腳在一方方巨石上跳躍著向前方而行,大呼小叫的正行之間猛然聽著前方隱隱的傳來了歌聲,頓時時一怔,歪了頭用心的聽了片刻後歌聲已不再聞,這也就是說這個裏有人居住了,展開身形飛奔。
繞過了幾個彎一片河灘平展而現,河水到這裏突然變緩然後聚集成了一處小湖,碎碎的卵石在湖水邊閃著五彩的光,頓時心中大悅,想著小河水流的樣便也放緩了腳步,圍著小湖方行了不遠即看著一處不高的崖,一股水流從上直落而下擊在了湖邊的幾塊大石上水花四散,正想著行了去站在石上也能洗了洗身上了汗,誰知眼光一瞥即看著了一個白衣少女坐在了大石的一側,伸手接了流水歪著頭梳洗著長發。
“歲悠悠兮催年華,夜風寒兮思官家,雲天高兮無宮嬙,落花嬪兮多愁崖。”
少女輕搖著幾乎是半裸著的纖細的臂膀,一邊伸長了纖手不停的接了水梳洗著胸前的烏發一邊哼唱著我從未聽過了歌謠,動作顯得很是輕柔漫散,隻不知這聲音為何這般熟悉,錯動著雙腳向著少女行去。
“心亂亂兮常思量,淚何盡兮如雨長,日日魂牽兮隨君往,何時相逢兮情堪傷。”
聽著歌聲隻覺的神思有了些恍惚,好像看著了太多熟悉的景出現在了腦海中,遂不顧一切的幾個縱躍即到了大石前,方想出聲相詢,隻見少女正好伸手將盤在胸前的長發撩起甩向身後,一張俏臉與我正正的對了個正著,頓時心如同被重錘狠狠重擊,心裏一陣苦痛雙腿一軟幾乎癱坐在了水中,不由的喊了一聲:“公主。”
坐在大石上的少女應是三公主,那一張粉臉任天地如何變了去也不抹去留在心底深處的記憶,三公主呆呆的對著我,也沒有絲絲的驚訝,眼中閃動著大多的疑惑看著我很是沉穩的道:“你是誰?”
不管不顧的雙腳重重的一點水麵直撲上了大石,伸手就想將公主攬在懷裏,此時眼中隻有她的身影再什麼也看不見,耳中隻聽的公主一聲尖叫,一股勁風直掃肩頭身子已被重重的一擊倒飛而出。
如同騰雲駕霧一般直撲入了水中,不由心中大急,慌忙的雙手一撲水麵身子已然帶著水花從湖水中直撞而出,在躍出水麵一刹那早已看清楚,在公主身邊站了不少於十幾個人,隻是那些身影看起都很眼熟,如果他們果真與我相識,不知為何要下了這般狠手,方才那幾掌擊在肩頭幾乎讓氣也難以喘的上來,想來是欲置人於死地。
心裏有了些怒氣,想我與公主何等樣的情感豈能被這些人破了去,遂在空中一個折身直撲大石,眼角早看著一青一黃兩道身影向身側疾撲而來,頓時怒喝一聲,雙手從胸前劃過直擊而去正正的迎著了兩人揮來的掌,隻聽著兩聲悶喝聲,兩道偷襲而來的身影便倒撞而去,這一時身形閃動了數下雙腳已是立在了石上,看著身前站著的那些不由的一怔。
“你果然好本領,這樣都無法將你擊退,好,讓俺來領教領教你的本事。”一個少年對著我冷笑著道。
看著這個少年心裏更是覺的難受之極,無論是看他的長相還是看他的動做,分明正是李華,不知為何竟然不識得了我,難道在這方空間裏人們都忘記了過去的事麼?在他身後站著的那些人正是符輝、李化等十數人,那一個都讓我覺的熟悉之極,可現在他們一個個的無不是對著我怒目而視。
怔怔的看著對麵站著的人,有些遲疑的道:“是華子麼,你不識得俺了?俺可是你哥。”
李華冷笑著道:“俺當然不識得你,你來這裏想做什麼?就算是你的本領再大俺也不會懼了你,你最好快些離去,不然俺對你就不客氣了。”
怔怔的再看看李華心裏有著千萬個不明白,我所知道的李華已是去了太上,他在每一個世間的影都被他帶著而去,那些個鏡像也隨著他的離去而集體消亡,這裏出現的一個李華不是真的又怎麼可能?看來他可能受了些不應有的傷或是受了些什麼刺激而忘記了過去的事,一時也顧不得了公主的事。
“華子,俺真的是你的哥,你要是不信摸摸你臉上的傷,那可是在哥離去後你在太微得下的,你要不是俺的兄弟你想俺能知道麼?”看著李華想了想認真的道:“你身上還有一處傷,那可是在你小時候你同哥一起去偷李村人種的苞穀,夜深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所留的,不信你看看你的手肘,那傷可是夠深的,傷口很長你當時哭的是驚天動地的,你都忘了?”
李華遲遲疑疑的伸了手輕輕的撫了撫額頭上的疤痕,怔了片刻後盯著我道:“這道傷是去年俺這山裏不小心跌下山坡後留下的,胳膊上也的確有傷,可那是在捉一隻大蟲時被劃傷的,你說的那些話俺怎的聽不懂。”
這些話讓我有些呆怔:“華子,你真的不識俺了麼?這麼些年來你可是一直與俺在一起的,過來讓哥看看你,你還好麼?”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的向李華身前行去。
“站著,你要是再上前一步俺可就要出手了。”李華對著我大吼了一句,然後身形一閃竟然如同隻大鳥般向後直飄而去離了我有個十數步,然後大瞪著圓眼看著我:“你到底是誰,在這裏又想做什麼?老實的道來,不然今天你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不由的有些諤然,看來他真是記不得我了,隻是明明與他親近之極怎的這麼的無情,方想再上前一步與他說個分明,隻聽的身側有人大喝一聲,然後一條人影卷著狂風直撲而來,心裏頓時一驚,此人的功力可真是不可小瞧了,隻從他身子帶起的風就可以知道其內息並不是太弱於了我,可站在大石上避無可避,隻好旋過身來揮起雙掌硬封來人的掌風。
“砰”的一聲轟響,雙掌與飛撲而來的人漫天的掌影碰個正著,不由的倒退了一步幾乎跌下大石,眼角的餘光早已看著那條身影倒卷而去直直的落入了湖水之中,一扭頭看著了公主的身影正飄然而去要沒入了樹林中,心念急轉便欲飛奔著尋了去,即然已看著了她豈能再錯身而過?還未等展開身形幾聲怒喝同時響起,三條人影從李華的身側直卷而來,一時眼中所見的是無數的手掌和腿腳,心中一時有些惱怒好勝心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