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和煦,渝姬命人在後花園中擺上桌椅賞櫻品茶。地上的櫻花瓣鋪了火紅的一片,煞是壯觀。渝姬是極喜歡櫻花的——這多少受了笑姬的影響。記得小時候,她經常看見師父獨自一人坐在櫻花樹下看著不斷落下的櫻花暗自傷神。
笑姬師父原本叫做夜神若櫻,生長於倭國的世家大族,就連族徽都是以櫻花為記。她告訴渝姬,櫻花盛開時,突如其來,勢不可擋。然後在風中墜落。沒有任何留戀。倭人稱之為花吹雪。也許正是因為櫻花是在最美的那一刻奔赴死亡的,它的美麗才這樣令人刻骨銘心,也許悲涼,卻是美的。
風是情人弱不禁風的呢喃……
渝姬慵懶地倚在榻上,拿起一顆蜜餞扔進口中,透過花與花之間的間隙看天空,突然覺得難過。赤兒靈巧的端上一杯熱茶道:“夫人,這是皇上前幾天拿來的玫瑰香片,您嚐嚐看。”
渝姬接過茶杯小飲一口,吐出裏麵的櫻花瓣,“風真大,櫻花落個不停像雨一樣……”
南宮禛瞧著渝姬心情不錯,問道:“父皇壽辰將至,姑母看我應送些什麼?”
渝姬轉過頭,眉毛輕輕皺成溫和的旋渦,“生辰?我還不知道……”她看著赤兒,“怎麼沒人告訴我?”
“屬下不察,夫人恕罪!”赤兒連忙欠身道,“我說怎麼最近宮裏的人都那樣忙……現在準備也不遲,夫人想要什麼隻管吩咐下去,有什麼東西是魅門中人拿不到的呢?”
“可是,有什麼東西是皇帝得不到的呢?”渝姬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太子知道麼?”
“我不知道,父皇從來沒有對某樣事物特別執著過。”南宮禛苦惱的說,一張小臉皺成一團。
“不如夫人為皇上跳一支舞吧,夫人的舞姿可是天下第一呢!總比那些珠寶俗物要好。”赤兒開口道。
渝姬搖了搖頭,“仔細想想,似乎我每次起舞都會伴隨離別呢。而且他壽辰必會宴請百官,難道要我像那些個女伶一般在台上搔首弄姿?”
“渝姑母會跳舞?”南宮禛奇道,他期盼的看著渝姬,“可以跳給禛兒看麼?渝姑母都是父皇的櫻妃了,不會有離別的。好不好嘛……”
“你!”渝姬無語,這臭小子,才對他和顏悅色一點就得意起來了。但自己就是無法拒絕他的請求,真是怪事!想了一會兒,她開口道,“若是你能想出我該給你父皇什麼壽禮,我便跳給你看。”
“那,一言為定!”
“君子之約,一言九鼎!”
話音未落,南宮禛便向殿外跑去。渝姑母,您肯定得為我跳舞了。您可沒說過我不可以去問父皇啊!
“唉,不管他,赤兒你先要白夜注意一下有什麼稀罕物吧。”渝姬又抿了一口茶道,“晚上我再探探他的口風。”
“嗯?你問父皇想要渝姑母送什麼禮物?”禦書房中,南宮朔月看著站在殿中的兒子奇道,“渝姑母吩咐你來問的?”
“不是,渝姑母和兒臣約定,若是能想出父皇最想要的禮物,姑母就要為兒臣跳一支舞。”南宮禛老老實實地說,“所以請父皇幫兒臣這個忙。”
南宮朔月一聽,心底的那點劣根性冒了出來:渝兒她從來都是雷厲風行的一個女子,從前隻見她起舞撫琴,不知道會不會女紅……看母親那樣應該是沒有教她吧?有了,就這麼辦!
他鄭重其事地對南宮禛道:“那麼,父皇與你一起看渝姑母跳舞可好?”
“父皇若想看自然可以。”南宮禛回道,“不知父皇想出來了沒?”
“你去跟她說,父皇想要個新的荷包。”南宮朔月笑得邪佞。
“荷包?”渝姬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遍。
“對,荷包。”南宮禛鄭重地說,“我去問了父皇宮裏的老宮人,他們說父皇喜歡這個,皇祖母給他縫製的那個荷包是父皇從小帶到大的,很是寶貝。”
“你的意思是要我親手做給他?”渝姬一怔。
“這種貼身的小物件自然要親手做才有誠意啊。”赤兒插嘴道,“夫人不會女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