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命該如此!去吧……”這名看起來也隻是剛到弱冠之年的年輕人嘴裏的話帶著無奈,猛地一撇,鼻孔裏抽著冷氣,肌肉緊繃用上全身的氣力,將一根宛如壯樹的脖子捏斷,然後麵帶憂色的望著天空有些發呆。
地上的中年人捂著喉嚨,眼中盡是恨意和悔意,可是這卻不能阻止他的身體倒地,隨後顫抖,最後嘴角溢出泉眼一般的血柱,鮮血漸漸流遍他周身的大地,如此景象不能讓年輕人提起多少興趣,他所在意的事情,此時正環繞著他的心頭……
不過多久中年人不在有任何動靜,成為了一具死屍!瞥了瞥周邊散落著的幾具屍體,年輕人不禁皺眉歎“與人爭,算是英雄,與天爭則是瘋子,爭來奪去,不還是為了順心如意,如此看似簡單的念想,現在想來,若是身殞了,一切也就如願了……”說著他輕輕抖了抖衣服,似乎想要將剛才粘在的灰塵抖掉。
看他的年紀其實也沒多大,剛才舉止狀態也微微露出些許嚴謹,不像是世俗中長跑江湖出身的模樣,身上的長袍青衣雖是有些破舊,卻也十分整潔。年紀不是問題,對於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還是十分看得開的,那些人死了也就是死了,白死而已,即使是殺了他們的人,也沒有提起多大的興趣,他們如此,倒是算得上同仁、同誌了吧……
年輕人的事情其實很簡單,也很曲折,長話是要短說的,他的名字叫做景覺,元國大夫之子,家中殷實不用多說,可是血脈卻是極其單一,他便是八代單傳的獨生之子,十一歲那年在父親的安排下逃出京城躲避政敵的追殺,後麵的博弈他不清楚,隻是出了元國便沒有那麼多瘋狂的襲擊來臨了。
他在外五載時間不算多,也足以讓他對於外麵的一些事情有所了解,比一般同齡人要多些心眼,可是如今他已經十六歲,這十六歲在天下古規之中,便是可以自力更生,全身發育到足以承擔很多事情的地步,而對於他來說“登冊留名”卻好像一個揮之不去的包袱壓在他的身上……
“登冊留名”這是元國的硬性規定,隻要是本地居民到了十六歲便不可逃脫的要經曆這一遭,雖然大多數人不清楚這其中的目的,可是景覺卻知道,這樣的國家在普天之下也沒有多少了,而且這些國家的共同點便是“守舊”、“腐朽”、“恐怖”甚至是“難以維持很長時間”,最後這一點特別重要,沒有哪個施行“登冊留名”的國家可以維持很久。
“想想那些吟遊詩人說的‘世外’和‘城內’之別,‘世外有大凶!凶獸,絕境人難活。城內存巨險,名利、財物、皇者不留人,不留人……’”景覺喃喃自語隨後臉上莫名的微笑著抽動了幾下。
吟遊詩人的話當然不可能拿來作為衡量世間一切的標準,可是仔細想想,這些東西也有一定道理,此番回去要應對的不僅僅是那些爭名奪利的官場達人,皇者也是需要注意的。
話說回來,他可不是隨便遊曆才到這裏的……
景覺此番是被友人邀請來此說是有莫大的好處想要一起分享,可多日不見那人來此,他便有意離開,不過這個時候他卻無意中發掘一塊鴿蛋大小的“璞玉”,這東西他可以時間不敢辨認,直到身邊這幾具屍體,不,是幾位壯士,他們一眼看到景覺手中的東西便放開了心思,猙獰的麵容也暴露無遺。
當然結果已經出現了,不管那些人原先的實力怎樣,現在是屍體便是最好的答案。
人都殺了,這東西是什麼他也算是弄明白了,先前也聽說過這東西,可是現在親眼見到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這居然是一顆“仙石”!
雖然在修者界中仙石是硬貨幣,一塊也是最低單位,但是天下靈氣三而不聚,一顆如此珍貴的顯示在修士手中也是視若珍寶,而在世俗之中,景覺手中的一塊下品仙石也價值萬金!雖然有人開出這樣的條件,可是卻罕有聽到有人如此交換,這東西在世俗中不可估量!
“不錯,找到兩塊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還是正是要緊……”景覺再次回到這裏,在這片方園百丈裸露的岩石,硬土地上已經找了數日之久,能夠在發現一顆可讓他欣喜地差點忘乎所以,忘了自己必須要回元國這個天大的事情了。
他雖然還有些期待,可是眼神中的不舍漸漸化為堅決,既然已經在這裏單個數日了,收獲也頗豐,及時放手也不失為一個明智之選。
景覺將行囊整理整理,看著身後的小窩,一陣呼嘯著向遠處跳躍而去,身影越來越遠,在這矮樹林中慢慢不掩蓋住了,他的選擇是明智的,就在他離開不久之後,一群人看著地上的屍體,神情有些憤恨,可是在這裏死去個把人,其蹤跡也是很難尋得,沒辦法他們隻是草草埋掉,便起身離開了,有時候運氣還真是一件十分奇特的東西,比如現在這群人離開時沒有帶走半點有關仙石的東西,帶走的隻是一些不解和疑惑
“是誰殺了他們?”
……
前方是抬目可見的一堵高大的城牆,它悄然聳立在這天地間。這個龐然大物已然有千年的曆史了,皇朝更換了數代,但對它來說隻是內部房屋改了又改,城牆上多了無數猙獰的傷痕罷了,千年依然屹立不倒,就好像一些人,他們雖然已經在人們的印象之中消失,可是他們留下的東西卻還是依然聳立,千萬年也不會倒下去。
“回來了!”景覺輕歎一口氣,心裏默默的念著什麼,似乎念了很久,這才起身上前來到城門門前。
“嘿嘿嘿!你小子可得注意著點兒,看就那邊的那個,前麵走著的那個輕年可能是個不安份的主兒,不發如此穩重,定然是個練家子,不過咱們不怕的可就是這體壯腦大的愣子……”老兵對正在搜察的小兵輕輕說著,臉上的奸笑讓人覺得這不是個人,而是個老狐狸。
小兵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神情,麵色整整,雙眼直放光的向著景覺走了過來,心裏默念道“又有外快了!專煞你這樣的二子……”
“你!你!嘿!嘿!背黑包的,就你,過來!”小兵上前沒兩步,看著此人身體強壯,心中忽然有些膽怯,於是定住了腳步,遠遠地叫喊道。
景覺四下看了看,發覺和自己同向的人都看向自己,心裏有些忐忑,他指了指自己,同時走了過去。這不明擺著人家喊的就是自己嗎?
“不知官爺有何事!”正了正麵容,景覺停在小兵麵前一抱拳問道。其實他這動作是沒必要的,隻是這麼多年在外,抱著抱著就習慣了。
小兵向皇城抱了抱拳,高聲喊道“最近上麵讓我們注意,需嚴格監察來往客、商、武、藝!看你體格強健亦無隨從,必是武藝之流,先脫下包裹!例行檢查。”小兵這話一出口便是一頂沉重的帽子,借此他並信手去奪景覺的包裹。
看著小兵抱拳說事,景覺正在思量京城要發生何事隻是,卻忘記革開小兵,等會過來神的時候,包被官兵取走塊正要打開翻查,他的眉頭可是一緊,在外這麼多年這一身的儒雅氣息被消磨的隻剩三層,七分的戾氣可適當也擋不住的。
就在他想要一展身形,震喝小兵之時,一道喜悅的聲音驀地從一旁傳來,這可解了他的圍。
“少爺!您可回來了!”一名身著青衣的仆人側插過來,同時手抓過他的黑包,喜悅的呼喊道。
小兵隻覺得一陣茫然,眼前這小廝的衣帽明顯是城中士大夫家中的家丁才可穿著的,那……這少爺,他想著想著暗付道“這人怎麼也不像誰家大少,這京內大少我可辨個九成九…。……這人看起來倒是和景大人有幾成像相,定是景大人的子嗣…,可是…難道大人他也有如此雅興在外收了二房!”小兵想到此處,忽然想嬉笑,但馬上想到自己的冒犯,他可是誠惶誠恐了,他趕緊想要道歉,卻發現自己插不上嘴!
隻見那位壯士(公子)和那仆人正在親密的交談著。
“你是……?”景覺也先是一頭霧水正要問,仆人模樣的青年卻已經為他解開了疑惑。
隻見他嗬嗬一笑“小人景福,老爺料定少爺快要回來已經派小人等候多天了!”仆人恭敬的道。
“既然如此就快些回府吧!”聽到這話,景覺眉毛一挑心中了然,想起見過以前此人,雖是幼年卻還有些印象,同時也瞟了瞟小兵的手發現包袱已經在仆人手中了。
兩人一前一後向城內走去,卻沒在意小兵欲說還止!更沒發現不遠處茶樓上幾個模樣機靈的青年也看到了這一幕,急忙轉身離開!同時一名老者輕瞄了一眼,繼續品那壺中美酒。這一切發生的事情及時緊張又是低調,那個八代單傳回來了……
第二章
“覺兒!”中年儒服男子大笑道又似無奈,隻是如此二字表明讓他的身份,景誌勳,元國大夫,朝中重臣,更是為國為民的好官。
“兒,歸來了!”景覺堅定的道,父子二人親情盡在這兩句話中,五六年沒見,現在卻如此平淡預示著一些不平常的事情即將發生了。
“不知父親境況如何?”他想到那些讓父親夜夜難眠的朝中事物,問安。
景誌勳一樣袖子臉上盡是春風得意,隻聽他高亢的說道“為父雖身體無恙,近日還參下一名國之蛀蟲。隻是貪官殺不盡,人心道不明啊……”話音漸漸落寞,足以顯得這元國的腐朽怕是已經到了難以拔出的地步,從頭爛到腳了……
“父親何必為那些腦滿腸肥之人煩心,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孩兒肯定他們都已知我回來了,當年他們想斬草除根,幾次三番追殺孩兒,如今我以鮮活之軀告訴他們,我景家男兒不可撼動,心懷不軌者必將得到應有的懲罰!”景覺字字鏗鏘,這幾年讓他明白的不僅僅是一些大道理,更多的是那種屹立不屈的精神。
“覺兒不必多慮,在如今大勢麵前,先前的什麼陰謀詭計都快要成了浮雲,當初之人也已大部被我彈劾致死,其餘的人在這次大勢下也在所難逃,就算是我不讓他們付出代價,他們也難以存世!”說著此話景誌勳麵色一冷,聲音也隨之降下了些許溫度。
“不知大勢是為何事,今日孩兒在城門處可是有些耳聞,但是具體之事還是,望父親親口告知”景覺想起此事,於是滿臉疑惑的如此問道。
“覺兒無須多問,待會兒為父再向你道來。你我父子難得重聚,還是先說家事……”景誌勳說著,就要拉著景覺向裏走“吾兒既歸,那就擺大宴,為吾兒接風洗塵,洗去數年的困苦,也洗去這些年對為父的抱怨……”說著他吩咐下去,見仆人盡已離去,景誌勳拉著他往書房中走,見這四下無人,在景覺驚訝中兩人走進一間密室。
家中有密室,這件事情景覺還是有些印象的,隻是那時就連母親都不被允許進入,所以其中到底是什麼樣的,用來幹什麼的,他都一概不知。今日進來才讓他有些伸出雲霧,摸不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一間隻有丈許的密室,裏麵不見有燈,卻也不那麼黑暗,密室頂部中間位置鑲嵌著鴿蛋大小明亮石塊,仔細觀察之下能夠發覺這是個四方封閉空間,看起來微亮,暗道走下來,可以看到前方有一個牌位正對著走下之人,隻見上書“景末之靈位”。
景誌勳低聲喝道:“覺兒跪下!”
一見此景他當即明白,這定是先祖之靈位,遂即行屈膝跪拜之大禮。磕了三個頭才恭敬地抬起頭來。
“哎……,是時候了,今天為父講講我們景家……”景誌勳背起雙手,如同傳到一般自顧說著。
而隨後他的話語卻讓景覺為之震驚。
“先祖乃是某修者大派的弟子!此處密室是先祖以仙門妙法所修!”這話可將景家一下子從世俗中的官宦世家,直接放入那不可思議的位置之中,這怎能不讓剛剛接觸到傳說的事物的景覺搖晃著身體,滿臉的驚愕。
“你可知我景家為何世代為官?你可知為何先祖的靈位不在祖祠?你可知先祖為何建此密地?”景誌勳接連三問,根本由不得回答。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景覺還真的有些想法,隻聽他說道“孩兒有答,但不知其中有幾分對錯……”
“說!”
“我景家雖人丁不旺,可曆代皆有大才一心為民,不與貪官同流合汙,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先祖為了後人躲避災禍,建此密室定有特殊功用,至於是何種功用,這……父親請看。”
景覺說著將一顆仙石拿出遞於父親麵前,神情有些激動地說道:“這是孩兒偶然所得!見著眼熟這才拿出來……”
景誌勳將仙石接到手裏,小心觀、摸,漸漸地他的眼睛明亮起來,嘴唇顫抖著似乎見到了不可思議的物件。
見他如此表情,景覺接著說道“孩兒剛一進門,就發現此處有一同樣石頭嵌在此處頂部,又聽人說這是仙石,再連係先祖身份自然想到這與修者關係密切,不知道父親可知其中奧秘?”
聽到他的問話,景誌勳的神色淡定了些,仔細想想,這孩子居然能夠得到這東西,應是受了不少的苦,而且想要保存好仙石定然是難以真正入眠,想到這裏他的眼睛紅了不少。
“是為父的錯啊!還沒來的急,問及覺兒這幾年來的生活狀況,便將你拉入這密室之中,為輔考慮不周,苦了你啊!”景誌勳聲音顫抖著感歎道,手上輕撫著自己兒子的發髻,如此沉默了一會兒。
景覺借此機會將這幾年的概況說了一下,雖然見這好聽的說,可是情到深處也難以自持,一些感慨韓真是道了出來。他的話可讓自己父親有些幸喜,又有些感慨,別說是個孩子,即使是他這個正值輕壯的男子漢,也難以在那樣的條件下生活,若是沒死也定然被逼的神經兮兮“看樣子這孩子還是熬了過來,此後必將一躍成龍啊……”
“覺兒你更勝為父啊!不愧為我景家子弟,哎……還是先說先祖之事吧。”
“…先祖不願提起門派,故而後子孫不知其出生,但先祖有記錄說過先祖乃是一名智修之道童,所謂智修、仙修都是修者,隻不過方向不同!雖然為父十二修那智修之道,如今已初達金身境,但與其他修士不曾接觸,每每修行都是按照老祖留下的典籍以萬民意念加身便會增加幾分功力,對其他修士修行不甚了解,此處不同你可參照先祖遺物自己明了……”
這話在景覺的耳中可真是極為震撼的事情,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看起來雖是文雅手無縛雞之力,可是金身境的修為便是在世俗中,也是極為強悍的,這要是一般的殺手前來,有去無回當然是鐵板釘釘的事情,難怪自己被逼離開,而父親卻能獨活在這凶險的“城內”,那麼借此資本想來這麼多年自己在外還是靠著父親的牽製才能安然無恙,不然的話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就被人殺了。
景誌勳說著從牌位下,拿出一本皮質厚書交給景覺,接著說道“先祖法力微薄,建此密室之時將自己的屍身留在此處地下,由於先祖是用秘法強行突破限製所以不能延壽,雖然有些作用卻真的已經回歸冥府了,此密室僅有幾項功用,一防天災,二防人禍,三防帝君,如此三防在手劄之中你也可看到……”他說了不少事情,景覺也一一記下了。
接過書來他看也未看,就凝神傾聽越聽越是驚歎!
“吾祖為道童十載,跟隨李姓智修,為其打理洞府,其間學到不少修者常識並記錄於此冊”說著指了指景覺手中的厚書,“後來先祖發覺李智修有不軌之心欲將隨身道童煉成惡丹,隨即借口家中喪事離開了此派,好在李修並未在意吾祖之不歸。後又輾轉到了此國,入朝為官,安家於此,雖無大誌但也為我們後世子孫留下後路,此處正是先祖親手所修,吾二人在此地言所有之事才可保密”。
景覺帶著疑惑問道“可是……防帝君何解?”
“吾帝亦是智修!智修之能不是吾等可度,但先祖告誡子孫之事吾等不曾忘記,‘帝心不軌!’覺兒要緊記。”
景覺目光迥然,口中答道“孩兒必定不忘先祖教誨。”
“你可到書房之中細看此書。”景誌勳顯然早已經看過這手劄自顧吩咐著,二人離開密室,遂留下他一人在書房內觀閱那書!
書中離奇敘述讓他流連忘返,直到門外輕聲道“少爺”才將景覺從書中拉回家現實。
“老爺已在大廳側廂裏麵等您了,您現在是否前去…”門外是一名小廝,看樣子他真的沉浸進去很久了,大宴已經準備好了。
“你先回父親,說我就到。”
仆人聽到書房裏傳來這話,隨即退了下去。
…片刻之後景覺在書房門前正了正裝,伸著懶腰大步走向側廂。
“父親久等了!”景覺看著眼前的飯菜似乎已經有些涼了,於是低頭帶著些許歉意。
“嗬嗬!無妨!覺兒,來坐在這兒…。”他的父親熱情地招呼著,讓他坐在身邊。
景覺坐定,看到滿桌豐盛的酒菜再看看意氣風發的父親心情大為激動。這樣的場景他期盼了很久。
“來來來……這是你最愛吃的梅菜扣肉多吃點……這是……”半天苦讀正感饑腸嚕嚕,在父親的注視中景覺大快朵頤,連連吃了三大碗這才撫著肚子。
看到父親有些發愣,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父親見笑了,兒實在饑餓難耐,這才忘了府中的禮儀……”他接過仆人遞來的毛巾抹了抹嘴擺正身體。
“吾兒十六歲了!身體正當茁壯成長,理應多吃!為父看著也歡喜呀”景誌勳可是半點都沒在意,哪個父母不願兒女多吃些的。
“是啊,父親,孩兒十六歲了!”景覺口中無奈之氣大發,幾年在外,他已不像當年那頑童無憂無慮,少了幾分可愛多出幾分穩重。單從外表看的貌似青年,但除去衣著,麵相還是有點稚嫩。
這份稚嫩一直被他隱藏著,生怕有人欺幼。
……
十六歲就得登名入冊,結合先祖手劄中所言,此種登冊之法是一種控人之法,於一種特殊法器之中,由自己烙上本命之魂,不可由他人代勞!書中記載此法常被世俗帝王所用!帝王可通過那法器隱約知曉所控之人的言行,但不可幹涉,所以二人需謹慎言行。
一頓飯之後似乎一切餓又回歸了平靜,不見有什麼瑣事纏繞,可是景覺的腦中卻升起了強烈的風暴,一股思想上的風暴。
幾天後,密室之中,“此時乃是特殊時期”景誌勳道“為父已經確定了,帝,可能要行那‘脫國’之法了”
“脫國!”此時景覺聽後驚呼,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遇到這等晦氣的事情“先前兒在書中看到有關脫國之事‘奪人精魄,補漏玉身,滋養精神,以達納氣’此乃大損陰德之事!被奪精魄之人輕者餘生大病不愈,重者當場斃命,他怎能如此喪盡天良……”他說著臉上的憤怒不由得掛了起來,任誰遇到這等事情都會破口大罵,他的表現還算好的。
“覺兒竟遇此等穢事……哎!說到底還是為父無能啊!幸而老天待我景家不薄竟讓吾兒尋到這仙石我等還是有機會的……”他說著話鋒一轉問道“覺兒,可知帝之年歲?”
“孩兒不知,但書中提到有以眾生念力,精魄延壽之法,如此以來…”景覺答到。
“覺兒甚慧!他已經三百歲了,此乃是‘帝之大限’,他欲行那最終之法成就納氣,看樣子也是時日無多,這幾日他的脾氣越來越暴戾,應該是到時候了……”他的揣測八九不離十,種種跡象都在表明,這裏發生的大事正和皇帝本身有著莫大關係,不僅是他其他的明眼人都看到了這些狀況,隻是沒有這樣的見識和層次,所以還不知道具體情況。
一般人在納氣之前最多有二百歲之壽元,大多數一百來歲便會死去,故而智修者在百十年之後無望納氣之境,最晚在其百歲之時就得謀劃一國,成為其主,然後醞釀著以念力加身,以求突破,隻是一些人根本沒有機會謀取一國,更加沒有膽量來興那等喪盡天良之事,所以隻等事情世間也是罕見的。
“帝在稱帝之前乃是本國密境‘元山派’一名外事長老,專管尋才收徒之事,門派念其有功,特許此國以嘉獎。”景誌勳根據自己所調查的事情一一說到。
此時景覺總算大致了解到自身處境。“脫國”是智修者中天資不佳者獲得一國,在利用眾生願力還是不能達到修仙門檻-納氣境所使用的一種秘法,即用皇榜奪取他人部分精魄用來淬煉肉體和魂魄以達到納氣境,增加壽元。先祖書中介紹此法在智修之中是人盡皆知的,也是讓人不恥的法決。此法惡毒,所以凡使用此法的智修一部分是天資不足,另一部分是因重傷阻礙修為,但無論何種原因,使用此法的智修再後來的修行之中大都不會有大的發展,止步於周體境。
此時他回到帝都已然是狼入虎口,但是有怎能不回,不說父親安危,就是這份責任他也是不可避免的……
“……此書之中有我收集智修、根修之小法。後世子孫若是有緣者可以一試!”。
景覺反複琢磨書中之言,有所感悟,一,如皇帝此等智修,必有修行那等密法不然不可能隨便的就拿去別人的精魂,看樣子他準備的也是十分充分的,這是一個極大的阻力。二是既然他沒有達到納氣境,就應該能被世俗中的東西傷害到,若是有著那樣利器便有了一個大的憑仗,想到這些景覺不由的慶幸自己居然有如此好運能得兩塊之多。
隨後的幾天時間他都未出書房,直到這一天仆人驚訝的看著他蓬頭垢發的出來,他也注意到自己已經多日未出麵色蒼白,衣衫上麵全是灰身上也散發著異味,於是吩咐道“準備熱水,我要沐浴”仆人不敢多言便退了下去,準備熱水去了。
道法之術奧妙無窮,以景末的修為不可能接觸太多,但有幾種常用之術,借助仙石施展,雖將仙石大才小用,卻也初顯其妙用!凡人可用的去塵術:以仙石內儲存的靈力牽動空氣(共振)達到除塵的效果。施展方法以念力感受仙石的原始頻率然後慢慢加強,最後震動加強到可以將物體移動位置。雖然書中敘述簡單但對景覺來說無疑是一大難題!這一身塵土更多是那時留下的。不過若加以改進則會加強為一種即時類法術,爆開仙石以殺傷敵人!此種法術非常人可用必得將念力頻率加強到令常人瘋狂的地步!
還有一種景覺還未學會,防塵術!此術是景末為看門童子之時必用之法!不得不承認智者在此類法術上的天賦。當年景末僅用三天就學了,而他已學多日都不得其要領。其加強法術為靈罩術!由其名就可知其功效,抵得上一尺寬厚的盔甲,加諸身上就算是世俗中極為強悍的高手也不能一時擊破,可謂是防身的
沐浴之中的景覺看起來稚嫩、柔弱,他摸了摸手腕上母親留下的小小護腕,臉上露出些許的安逸,看著看著漸漸的他疲憊了,眼睛半睜半合間恍惚看見一位少婦……,
“娘!為什麼從來都不笑呢?”
“娘!為什麼人家的孩子會得到母親的誇獎而我卻沒有呢?”
“娘!我沒有朋友,別人家的小孩都有母親帶著探親,那我的姥姥姥爺呢?”
“娘!你在哪?你去哪了?”
“娘!今天,艾叔為我死了……,我也快要死了……,以後就見不到您了!”
“娘不知為何我好了,在這不知名的洞內,也許是好心人救了我吧……,可是你在哪兒?”
“你總是淡淡的看著我,為我抹汗,為我梳洗。但就是不對我笑,不理會我的撒嬌。其實我渴望你的溺愛,渴望你的縱容!為何你不能放縱自己來愛我!你隻告訴我好好練武,你隻告訴我好好生活,可是你到底在哪?”景覺帶著迷離眼神的伸手觸摸著前方那蒸騰的水汽。
其實他現在對修行之事還是茫然不知,比如此時,心性的修行不必有什麼套路,磨練、磨練、在磨練這就是修行,但這等光景如何能讓他自拔!景覺隻想接著沉浸在如此幻境,一天又一天……
在他的的迷失中,似乎看到了母親離別的那一刻!沒有狂風暴雨,沒有聲淚具涕,那一日沒見她,尋之不見!心念!又是一日孤獨寂寞!心念!那是一日生死關頭,自己的命也不久已!心念!如此這般回憶起那一次次的想念景覺疲憊了,隻是回憶嗎?他的內心發出長歎,卻沒有走出這等奇景。第三天他醒了,不是它物所致,在那夢境中母親如願的溺愛著自己,可他還是選擇醒了,這不是他的母親,母親隻有一個,無論多麼如願,多麼慈愛的母親都抵不上那個嚴肅,一絲不苟的親生母親。
此番他所遇到的,可以說這是一個凡人所遇之心魔,一個和修士的心魔迥異的心理障礙,修士在偏離本心之後不免遇到一些不能自拔之事,有種說不明之事(物)可以吸收修者的這些記憶或者是說這種信息,凝聚成形,以這種信息所要表達的為目的吸魄奪精危害修士,最後讓修士在幻境之中道消身殞。
而他這種情況是缺少了某種東西的心魔,景覺不是大能者,根本不能參悟明白這是為何,其實對於整個天地間的人、物誰又能了解呢?如此玄妙之事懂之者少之又少……
這心魔沒有活力!這種情況並不少見,但遇到這種事的最後不是大徹大悟,就是徹底的沉倫,醒來之後或者世人所說的“賢者”與“癡人”,大徹大悟的聖人固有傳說,可是傻子卻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遭遇和內心世界。
不過景覺卻是醒了,伴隨著他的醒來,其念力也大幅增加,達到凡人中非常好的境界。雖不能與那些頂尖賢者相比,但已超過大多數人的水平,其實他不知道就在他的護腕之上曾經飄出些許的霧氣,正是這些霧氣作為引子,才能有了他醒來的契機,此事無人知曉……
“少爺醒了…”一名丫環見著坐在床邊有些患得患失的景覺,急匆匆的向外邊跑邊喊。他無奈的搖搖頭,下了床,發現這正是自己的房間,於是就順手取出一套灰白書生裝穿上了。
景覺剛剛穿好衣服,就看到父親推門大笑道“不愧是我景家子孫,那你這一睡可是讓為父擔心許久……”
景誌勳著說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話多少有點令景覺驚訝。看出他的疑惑,景覺接著說道“我景家先祖曾設下三考之事,以保香火不滅、家道永盛,智慧不減!為父本不願讓你嚐試,但無形中你卻又通過了……”
“父親過獎了,不知是哪三考。孩兒又是如何通過的”他很是奇怪這樣問,心中更是疑惑不解,先祖手劄上根本沒有提及這方麵的事宜。
景誌勳拉著他遙望著門外天空緩緩昂揚的說道“一考品,這在平日之中看你待人之道。此事為父與眾家丁都看在眼裏,我兒卻是品性極佳,有目共睹。二考智,吾兒甚慧,為父也不用多說嗎,這麼多年的外出求生,也是蒼天明見。三考心,心境之事,以辨它日是否可以擔當大任,遇事穩重,可以自拔,吾兒甚好!好!好啊……”他的話音十分喜悅,就在景覺沉睡之時,口中念叨起不少的關於母親之事,其中掙紮,作為父親他當然一切明於心中,每每想起妻子之時,他也經常癡呆許久,這份情誼來的突然,醞釀的夠味,緣分便就是如此,這般……
事實上景覺,在醒來之後得到的好處不止這些,就連修為也達到了鐵身境,當然這與他在外曆練有很大關係,積累夠了算是厚積薄發。他的身體強度早已跨入鐵身境,但是魂力方麵有些欠缺,凡事擾心,讓他一直沒有如此安逸的生活,如此放開心胸的境。
但是要知道世俗之中修為最高的不過玉身而且都是稱霸一方或是隱賢之流,其他金身境者多為一地巨擘或是某處的中流砥柱,銀身境者富貴榮華享之不盡,鐵身境者衣食無憂,坐鎮一村可使民眾免受普通山獸,或是抵擋一般盜匪之侵擾。
隨後幾天景覺都在房內很少出門,這幾天他都沉浸在先祖遺書之中,一邊調息著。
雖然景末為智修門童,但所知道的事卻不算太多,其中最主要的是那智修早些年的一些心得與對事物的理解。
書中提到:天地之中數人的采納靈氣的速度最低,但是應用最為精妙,故而人為萬物之一,卻是少數可以超脫天地造化的生靈之一。此處天地並非唯一天地,獨立突破此處天地至少得有天地境的修為有大能力才能。
先祖景末隻是一介道童自然不可能親自遨遊天地間,這些秘聞是那李姓智修所擁有的典籍所記載的。作為道童打理洞府時景末將其中典藉大都讀了一遍。
其中一物讓他的腦中風暴再起,那是一件大殺器的製造圖紙,看起來雖有些繁複,可是細心之下也有機會造出。
這能量炮圖是珍稀之物,就算是那智修也是耗費巨資才從天外之人手中換取過來的,而如今在景家手裏十分蹊蹺,他考慮到這些,也對先祖所描述之事有所懷疑,隻是先祖之事不敢妄自下定結論,也就拋去在一邊,開始精心研讀這製造圖紙。
他暗暗決定要造出來這可是大殺器,對於羅國皇帝將要脫國之事,此物有著大用處。而其所需材料最為珍貴的是精鐵之流,若是尋到,則有望造出。其中陣法隻是固定陣法無變動,隻要小心,即可製成。(所謂陣法其實分為固定和幻動兩種;固定陣法是基礎也是普通人可以煉製的,也稱能量轉動裝置,而轉動陣法是大多數修者所說的陣法)
此物是景家曆代從景末到景誌勳都想造之物,但考慮到仙石難尋,花了幾代人的心血都未找到許多,家中唯一一顆仙石已經用於造密室了,而尋石無望所以未有造出。
如今其實早在他看到這些的時候,景誌勳就已經著手準備了……
修者尋求的是超脫以成人上之人。但幾乎所有修者都偏離了本心。是以在各種方向都有一種極致,比如元國之主!為得壽元竟欲舉全國民眾之精魄成就納氣境!不過既然用此法就肯定先達到了這種無情無愛的極致。而他的所作所為已然
第二天一大早景覺就帶著仆人出了門,這是要去皇榜殿,為的就是登冊留名。路上些許人影顯得有些寂寥,不過時不時的一些精明的眼神不時地向這裏看過來,也讓他的眉頭一直緊皺著,這狗屁膏藥甩也甩不掉。
“在此卷上滴入自己的心(含念力)血即可!”話音在大殿中響起,大殿中有數十人,其中陸續有人從一張似鐵非鐵的書卷前依次走過。
半個時辰之後景覺走了出來,這是他的麵色有些虛浮,眉頭緊鎖著,回頭看看大殿匾額“皇榜殿”心中思量片刻。
“少爺…”仆人上前來要扶著他,但景覺卻是輕輕一揮手表示不用。
仆人默然退了下去,引著路走在了前麵。
“那金卷定在皇帝手中!此處是一副卷,我凡人就應該如豬狗一樣被圈養被宰殺?我不會這樣認命……,他日我定奪回心血!”想到這些景覺眼神堅定,手中拳頭緊握,當然此時還有那麼一點虛弱。
兩人在回府的路上,景覺不斷思索著整盤計劃,突然一陣喧嘩響起打亂了他的心思,讓他心生些許反感。
“敢撞我家少爺,自找死路,死後別找我,要怪就怪你是景家的人!”這話音說著,一把大刀猛然落下,正是朝景覺的仆人襲來!
“何故落下殺手?”景覺口中說的慢,但身手可是極快,隻見他拉起仆人向後輕輕一甩。飛腳一個側踢,那持刀人的身體,便頓時飛拋而出,口中鮮血如霧一樣不要錢的噴湧而。
如此還不算完,隻見景覺的手指輕彈大刀,大刀也飛拋而出,刀尖偏向一側,緊接著他的身體一側,轉身飛腳直踢刀柄,遂即刀柄直沒入正在飛的那人肩頭,鮮血還沒來得及噴出,那白骨便已經露在了外麵。
景覺輕身落地後看也不看那人死沒死,而是直視前方一位錦衣少年,似乎最開始的話是在質問少年一般。
“你你…,我我可是…”這少年似乎不敢相信有人會冒出突然殺死自己的陪練家丁。
今天自己家的一名遠房親戚被景誌勳彈劾殺頭,行路匆匆不想被人撞到,再看看是景家的仆人,本想讓陪練殺傷景家家丁解恨,可誰想到冒出此人如此膽大。再仔細一看原來是景家那個流浪兒,心中不免有些底氣不足。
據探子來報那可是在世外混跡多年的狠手,幾年來受到多個家族的追殺都沒殺死,這其中也有自己家族,就在此時少年身後出來一名中年男子挺身出,厲聲汙蔑道“你是何人,為何要包庇這個江洋大盜!”
此人一出,不提景覺殺人、不提自己身份,兩句話好像形式逆轉了一翻。他不理此人,而是眼睛直盯著那名少年,直讓少年心裏一陣心虛,趕忙調頭就走。
中年男子雖然嘴裏狠戾,可是靠山已經走了他也隻剩無奈,調頭追上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