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消失在人群之中。景覺似笑非笑的看著二人離去。隨後與那受驚的仆人一同回府。
退朝歸來的景誌勳進入書房,看到景覺端坐在書桌前,聚精會神的看那本先祖留下的書。景誌勳清了清嗓子問“覺兒,今天你將賈家家丁打傷是何緣故?”
“我景家不會任人宰割,那賈家欺我景家之人,本就罪該萬死,傷他一名仆人算輕得了,不過父親也不必擔心,此件事情也已經算不得讓那些老狐狸動搖了,他們此時怕是正在忙得不可開交。”他狠狠地咬著牙,隨後心情平複著說道。
景誌勳想了想,說道“恩……,傷他無妨,但你要注意點,強中自有強中手,下次出手時一定要小心,不要輕易逞強啊!”這番勉勵定然是少不了的。
“對了吾兒已看到那件大殺器了吧?為父年輕時也想造出一尊,那和苦於沒有仙石,所以也罷了。如今覺兒你得到仙石,為父已將那些材料收集全了……”他說著話,卻還沒說完就背景覺打斷了。
“真的?太好了!在哪?”景覺高興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邊高興一邊拉著父親就要去看。
密室中一處不顯眼的地方,景誌勳拉開一個暗格裏麵是一個中等大的箱子,形同藥箱。
景覺伸手去接,卻發現這樣一個藥箱竟有百十來斤,不過景覺現在的力氣已達鐵身境,到了鐵身境一身氣勁五百斤左右,拿起這些可不大費力。父子二人打開箱子,細數其中材料。
“不差,剛好兩份,父親不知孩兒共有兩個下品仙石,剛好兩尊,正好一人一件防身的大殺器!”景覺更加興奮了,他父子二人已經謀劃齊了一切。
“如此甚好,就等那日來臨了……”二人又是一番商議。
數天之後在景府後院,兩個相似的背影一陣顫抖,景家父子二人低調的狂喜了一把。
兩尊能量炮一尊完全符合書中介紹,另一尊固定陣法有微量偏差,據書中介紹這可能導致威力變小一些,但是具體情況有待實際驗證過才可知道,可問題是……
在城內大勢之下出城是不可能了。
景覺主動請願“交給我吧,我有辦法……”
思慮一番之後“……既然如此那就交給你吧!”說著景誌勳將剛裝配好的能量炮交道他的手上,一陣叮囑。
今夜注定是個無眠之夜,景覺興奮地把玩著那尊完好的能量炮心情激蕩,最後小心翼翼的將其放入準備好的盒子之中,趁著夜色來到書房,看到父親正在讀書,於是將父親拉到密室不過一刻鍾,二人出來了,景誌勳囑咐道“此去萬事小心!”
“父親請放心,孩兒會注意,這尊能量炮的威能孩兒也是期待得緊啊!”帶著激動之色景覺退了下去,也消失在了府中。極佳道術。
存在即是合理,正如修者擁有比念力更實質化的“識覺”,其最本質的作用可能是讓修者更清楚的了解周身事物的發展。
但如今,卻有了繁多的發展應用,基本作用就是感知身邊事物的動向,像人眼一般。在納氣境前隻能初步感知、內視自身狀況。但有一類人比較特別,那就是皇帝,他們未達到納氣境但可以借助法器“皇榜”借助念力可達到識覺的一部分效果。正如皇帝可以借助皇榜隱約知道一些對自己有害言語一樣,雖然一樣是感知但是不能運用它來幹涉他人的行為。
暗夜,一道身影在皇城外向著皇城晃動而來,幾次竄動來到城牆之下,四周寂靜無人,也沒有人敢在晚上時分來到皇城下。隻看那人影一陣擺弄,向上扔去一條繩子,手握長繩手腳齊用力。
幾次蹬牆後“嗖”的一閃越過到了數十丈的城牆之上,此人正是景覺,當然以他的功力是不能越過如此高的城牆,他借助了索鉤。
跳下城牆景覺極力奔馳著,一邊記下周圍的情況。此次來訪雖然目的是為試一試這能量炮的威力,不過四周的景象,也被他暗暗記下,這些以後可能有著大用,來日再到此地可能就是生死之時了。
景覺背著一個黑色、尺長的筒子,身形左右閃躲之下,來到寢宮周圍,今天來這皇城本想會遇到不少阻礙,他小時後也曾來過,那時覺得此地就是人頭攢動,士兵一隊隊的巡視,而此時卻是異常無比,他知道皇帝有著能夠察覺到自己身形的能力,難道他正在埋伏著自己?
正他躲在一處仔細思量今日皇城的詭異,心裏有些猶豫了,是自己太莽撞了……
突然前方湧現出大量侍衛,他本能的向後退了數步,隨後便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隻見前方侍衛不是針對自己,而是圍住一人,那人伴著一聲咆哮,展開了身形,一場突如其來的大戰就在他的眼前出現了。
“哼!縮頭烏龜,盡用那些世俗之民擋我,好!就讓你如願以償,火起!”伴隨著強烈的吼聲落下,一名通體發著赤紅光芒的大漢,身外突然大亮,火光居然在他的身上大起。
寢宮之外如白晝一般被照亮了,這是一名仙人嗎?
這火柱湧起之後便向四周燒去,噴湧之下,周邊的侍衛個個倒地掩麵抱頭,身上衣物毛發瞬間就被燒光了,而此時景覺正在震驚的躲在一個巨大花盆之後一動也不敢動。如此大戰他可不敢隨意插手,隻能遠遠的如此看到,難怪那皇帝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前來,更加在皇城之內聚集了所有的侍衛,看樣子是想將此人擊殺在此,如此大手筆,還真是他第一次見到。
“沒想到你能先我一步突破到納氣境,就算如此,今日讓你有來無回……,少門主請你出手擊殺此賊!”宮內傳來一聲輕蔑的低吼,聲音威嚴。
隨著話音,衝出一男子,麵相竟隻有十七八歲,清秀的五官的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他腳下生風,抬起一腳向前一劈,竟然輕易地將那火光劈成兩半。
大漢定住身形,吃驚的看著來人,有些陰沉的說道“想必你是元山派的新秀少門主,竟有如此功力,在下佩服,可是今天我是來找那小人尋仇的,與你無關,快快讓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說著大漢一陣身體,身上火焰突然加大不少,隨後隻見他的口中念念有詞,手中隨之展開,凝聚成兩道五尺火束,於雙掌之上,這火焰的溫度自已融化鐵、金,熊熊的火焰似乎有了活力,讓人不得不稱奇叫好。
“要戰便戰,囉嗦些什麼!”這青年居然絲毫都不在意,說著打出一道法決,一道清晰可見的風刃隨之斬向大漢,那漢子不慌不忙,將一隻手中的火焰束打向飛馳而來的風刃,火柱出手瞬間放大數倍,二者相碰,好似金屬相撞的巨響便震得地上的侍衛捂著耳朵難以忍受。
在大漢手掌前三尺處,風刃旋轉著最後被消失殆盡,青年見此不感驚訝。好像是事先料到一般,乘著空隙將身上撐起一道靈氣罩。
那大漢也在風刃被消耗的同時,已經將手中的另一束火打向青年,想要一次將靈氣罩給熔開,而那青年撐起靈氣罩後,緊接著又打出一道法決,身體迅速飛翔而上,迎麵而來的火束剛好擦過靈氣罩,使得靈氣罩忽然暗了一下。
青年好像算出火束所能達到的極限,如此精準也可以看見其不凡之處。
此人飄在空中眼神傲慢的撇著下方隨後便合上雙目,嘴裏卻是念念有詞,手中繚亂的掐起法決,專注的開始準備一會兒,隻見他雙眼突然放光,似乎做好了準備。
隻見他低頭俯視大漢大喝“我剛練就一門秘術,不知到底如何,今日就拿你開刀,試上一試,若是你能活著的話,哼哼……”說著此話他驀地一頓,而後將雙手合十猛地劈向前方,一團碗大的混亂氣團,邊閃著清光砸向大漢,見此氣勢,那名大漢神情一緊,這才趕忙又在雙掌燃起火束抵擋。
剛才他在分神,因為他知道那皇帝還在暗處,而且實力超群,哪知這青年如此拚命,居然動了真格的,他慌忙出手,情況便是可想而知的。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大漢周身火光爆發開來,大風吹得景覺藏身之處的花草都顫抖不已,而火光散後隻見大漢灰頭土臉,身體後退數丈。臉上也是一陣的憤恨。
大漢狠狠地吐了口氣“不愧是門派新秀,好功力!可是你當我複仇之路,不可饒恕!”他咬著牙說著,同時雙手緊壓,其中火光四射像一個壓在手中的小太陽,大漢好像用盡力氣,麵色蒼白,全身發抖,最後將雙手合什不見了任何光亮。
“窮途末路,來吧!此次父親派我出來曆練,正好拿你練練手!”青年自信滿滿的瞥瞥著大漢,看起來甚是輕視。
大漢聽後,冷哼了一聲,將雙手移至身前先慢後快的打開,他的身前好像有一個太陽爆開,突然大漢身後一道白光亮起,伴著大漢所發光芒,轟向青年,青年隻當大漢單攻向自己,不曾想這是一個大範圍群攻道法,四周侍衛原本就被大漢燒傷,此時個個燒成了焦灰。
青年之見那火光四射將靈氣罩減弱了些,擋住了火光之後靈氣罩也幾乎破滅,忽的見到一道白光打來,他還來不及加強防禦就被擊中,靈氣罩被擊穿之後,青年的身體也被轟開一個巨大的傷口,倒飛而去。
沒人看到那道白光來自何處,早在大漢與青年對招時,景覺將身後包裹中的能量炮取下填充上仙石,向著青年就是一炮,如此算是偷襲,可是效果卻是十分明顯的,至少玉身境的強者抵擋不了如此的攻擊。
青年倒飛而去口中怒叫著“啊,……”然後整個人飛了數十丈,轟然倒地之後口吐鮮血,其實以能量炮的功效來說不足以讓這青年受傷,但是前麵大漢的攻擊,以及自己的消耗影響甚大,這才一時不查被景覺所傷,他也是剛入納氣境,一身的修為還算不得多強。
“爾敢!”寢宮內傳來一陣怒吼。正是剛才那個威嚴的聲音,這人聲如洪鍾,出來的聲勢極大,這與修為無關,而是多年養成的上位者的威嚴。
隻見寢宮快速奔出一人,掌上帶風劈向大漢,此時大漢正值虛弱,根本就無力反抗,隻好以運氣薄薄的靈氣罩,進而以身體相抗衡,但如此還是被擊之後退數十丈,口中溢出鮮血。
“哇!呸7,狗賊隻會做這等苟且小道……”大漢怒罵著,可是情況已經由不得他掌控了。
隻見來人是一名中年大漢,身穿龍袍、頭戴紫金冠,步步生威,一身的傲氣,雖不是那種霸絕猛人,可是那股子陰厲的神情,也是讓人望而生畏的。不用多說,此人正是元國皇帝,那個活了三百多年的老妖精。
“餘生?你可知此人是誰?竟敢下此毒手!不怕元山派的極力追殺嗎?”皇帝指著倒飛而去的青年人,開口先是一陣扣帽子。
再看看皇帝本人連看都為看那青年一眼,足以見得他隻是以此做個名頭而已,大帽子誰都會蓋,蓋的漂亮才是人才。
他見餘生此時力竭,又有前麵青年留下的暗傷,一出手就將他擊成重傷!看其攻擊之力比一般的玉身境強者都要強上不少,看起來這麼多年來的念力加身讓他的身體已經達到了玉身境的極致,這份功力在玉身境中也屬罕見了。
“狗皇帝,當年我和師傅找到的那枚駐顏丹,當真已被你吃了。我答應師傅為他報仇,如今我雖先你一捕達到修仙門檻,但沒想到你這竟然也有納氣強者,昔日你手段用盡隻為一枚駐顏丹殺我師傅一家數十口,後又怕被人恥笑竟然也想殺我滅口,今天要殺便殺,我怕你沒那麼厚的臉皮麼?”餘生一邊故作掙紮,一隻手卻摸進懷裏。
皇帝卻沒看餘生,而是注視著花盆“出來吧!”他是多麼謹慎,既然此時看著餘生沒有多少危險,於是開始清理其他暗藏的危機。
景覺拿捏不準,不知如何逃掉,不過幸好蒙著麵卻也不怕被看到。於是猛地站了起來舉起能量炮,隻見炮口白光一閃,裏麵打出一道光柱直奔皇帝而去。
皇帝見此神情一緊,趕忙舉起雙手護在身前,隻見隨著他的動作一道盾形光片擋在身前,光柱撞在此處雖然光盾碎了,但居然被雙臂擋住了。
正在這時大漢不知怎麼的突然大叫一聲,隻見他竟然以極快的速度拉起景覺向皇城外衝了出去,而等皇帝反應過來,二人已經衝出數十丈之外,而且眨眼間已追之不及。
皇帝注意到那法器甚是厲害,幸好本來仙石製成的能量罩還可以用上幾次,但想想又是肉疼,這下隻可以再用一次了,皇帝摸了摸身前貼肉處那塊鴿蛋大的突起暗暗想到。
此時皇帝連追的念頭都沒敢動一下,四周已被大漢清理幹淨再也沒有旁人,看到二人離去,皇帝轉身向那青年走去,在青年的呼救聲中,皇帝卻暗暗殘忍的笑了“如此好的仙材我怎會輕易放棄……?”
對於一個皇帝來說,最主要的就是無情!而元國皇帝則是其中楷模,他現在無情無愛,無牽無掛,子嗣愛人一個都沒有,所以才敢做出一些讓人難以置信的舉動,他的如此舉動可謂是膽大之極,不過此人向來如此,從他和那大漢的事情中便可看出。
隨後幾天,宮中之人幾天都未見皇帝,隻知寢宮周圍不準有人走動,而在裏麵,皇帝正在擺弄著一個屍體,以此做源,引動陣法……
景覺盤坐在地迎著陽光,眼睛微微動了動,隨後便醒了過來。傾吐一口濁氣之後,他不由得摸了摸身邊的利器,臉上微笑著自言道“這東西確實寶貝得很呐……”
昨夜,那名納氣境的青年明顯被這能量炮所傷,雖不致死,但也是皮開肉綻,傷了些許元氣。而那皇帝的實力,他也是初見一斑,應是位極強的高手,看樣子再過些日子,若是沒有強手援助,那事情可就有些難辦了……
不過想想昨日那位尋仇的高手,他又不由得有些期許,此人離去前和他所言不多,卻是字字狠戾,心中仇恨也已經到了極致,那場盛宴,他定然不會缺席的。
大漢名叫餘生,乃是為納氣境的高手,昨日兩人一起離開,他也注意到了,說餘生是個粗獷的莽漢其實是有些不準確的,他的身上流露出的雖然有著那麼一股子狠勁,可是骨子裏麵還是十分有教養的“文化人”,聽他所言之中,對那皇帝的恨意,似乎醞釀很久了。
不去管那些個事情,他開始思量著怎樣回城了,為保安全,餘生可是一口氣將他帶到城外這樹林之中,若是大搖大擺的回去,免不了要像剛入城那樣受到盤查之類的,即使沒有,他身上的這件利器也是容不得閃失的,此下況境還是小心為妙。
想到這裏,他便在此處遊蕩起來,以他的經驗,想要輕鬆入城並非難事,這不沒走幾步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賈兄文采出眾,今日我等一眾前來踏青,一是為這豔麗宜人的風景,二來嘛……,也是想耳濡目染一番兄台的風采,若是能夠吟詩一首,那可是使我等幸事了!”這番讚揚並不顯得多麼的高明,可是任誰聽了也會舒暢、開懷,一旁的他人也是隨聲附和著,不知是在讚揚此人的話說得漂亮,還是真的想要一睹什麼風采。
那姓賈的少年臉上光彩四溢,說他是少年其實他的年歲和景覺相差無幾,隻是二人的經曆不同,麵容、神態當然也會有所偏頗,至少他的臉上一股子“少年狂”,雖然不左牽黃,右擎蒼,書生意氣還是有的。
“這朝霞……”賈姓少年,臉上帶著笑意,一甩衣袖說著,可是話音剛起,另外一邊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個人,此人一出,那少年的嘴連合都沒來得及合上,就僵持住了。
景覺走樹木旁一溜煙的竄出,臉上的笑意讓人看了都有些寒意,隻聽他自以為很是大方的說道“哎呀呀!這不是……那……那個誰嗎?”他不僅一邊歪笑著,一邊上前想要握住那少年的手,似乎兩人真的很熟,不過他連人家的名字都叫不出,這可讓人有些費解。
一旁的眾位世子們臉上帶著疑惑,而賈姓少年也緩緩收斂了驚愕之色,眼睛轉了數轉,心中好似打定了主意一樣,隻聽他很是親切的拉著景覺的手,向著彙總人介紹到“這是我的意味故友,不想今日在此相見,大家可相互認識一二,我也就不多介紹了……”
他居然好似化去前嫌,讓那個人覺得真的適合眼前這人有著什麼交情一樣,不過兩人手中相握卻是暗暗用了些許力氣,這倒不是較勁,而是暗示……
景覺回來沒有多久,即使是他出手傷人,也不見得其中有人認出了他,賈姓少年也許知道他的身份,可是他卻不願在這眾人麵前丟了麵子,死撐!
三兩句話之後,賈姓少年就拉著其他人一旁而去,景覺也是樂得開心,背著自己的包裹在車馬旁邊等著。
眾人回來之後看著他居然還在這裏,卻也不感奇怪,直到車馬入城也無人知曉,此人姓甚名誰,隻是知道他與朝中巨擘的子嗣相識,其他就一概不知了。
輕鬆回府,守衛哪敢盤查這些世子的座駕,任誰也知道,就算裏麵沒有什麼,這些眼高於頂的世子們都是也不願別人翻查他們的物品的,當然在常人看來,他們的座駕之上也許就是最為肮髒,最見不得光的地方……
一回到府上,景覺便洗去一身風塵,直到父親退潮回來,這才梳洗完畢。
密室之中父子二人臉上都是激動萬分的樣子,不過景誌勳還是輕斥了他的魯莽,先前他並不知道,景覺居然如此膽大,想要在皇城之內試手,現在看來收獲頗豐,也就沒有深究。
“這可是好寶貝啊!”得知此物的威力,景誌勳雙眼明亮的看著泛著淡光的炮體,神情十分專注,這件拿去試驗所用的是那尊較好的,次品威力雖然可能差些,可是對付玉身境的強者,應該也能起到奇效。
景覺想起餘生之事,於是沉吟著緩緩開口“父親,看樣子此番劫數中,應該還是十分大的變數,作業孩兒遇見一人……”
得知其中事情,景誌勳臉上居然十分冷靜,似乎不感奇怪,隻聽他有些鄙夷的說道“皇位之上坐著的是何人,為父還不清楚,薄情寡義,失道寡助啊!”
兩父子在此事之中其實算不得什麼執棋之人,不過事事變數,在自己的世界中那個不是主角呢?
“老爺,景家那個小子不知為何出現在城外,今天早上隨少爺的車回來……不知是何緣故?如今大勢將起,這家人會不會是個變數……,那是不是讓人去看看?”陰暗中,一名管家模樣的人,向著不遠處高座的人彙報著。
這管家陰暗的眼神中帶著點犀利,看著高坐下方那一腳之地,似乎有些貪婪,想要站在那處,要踏過的人頭可是不少啊。
高座上的人,麵容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從身形上可以看出,此人首麵向天眼皮似閉不閉,似開不開,一看便知是身在高位多年,目中無人之輩,這倒不像年輕小子的輕狂,更是像是大權在握,萬物與我的官家境界。
高坐上久久沒有回應,管家似乎也不著急,好像時常如此。管家將身體一直彎著,如是普通人家之人怎會如此怠慢,管家可不是如同一般的仆人。
主人沒有說話,久久,久久!忽然高座上處傳來一陣飄渺無力的話語,空擋的回響著“那就著人去看看吧,此時莫要節外生枝……”這話讓人不由感到幾分的壓抑感,好似醞釀很久,但又好像是漫不經心,讓人不自主的一番琢磨。
想了片刻管家緩緩說道“盛武如何?”
他舉薦一人,也不怕主人有何想法,事實上他舉薦的人,對於高座上的人來說,也是十分器重的。
“可用!”話音傳了出來,管家沒有多說,站了一會高坐上又傳來聲音“你先下去吧!”
管家退了下去,久久高座上沒有傳來動靜,“沙沙!”門外有腳步聲響起!高坐上的人終於有了動作,他起身下了高座說道“世兒!過來……”一名少年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他虎步龍行的向後院走去,這少年也跟了上去,仔細一看他就是那賈姓少年!
這父子二人一陣久敘詳談,走出來時,少年似乎沐了春風,很是得意。
深夜,景覺無眠,這幾天他一邊在加苦練將鐵身境熟悉和加強,另一邊和父親密切關注各方的動作,皇帝將於下個月開國慶典之時,召集全國百姓簽來朝參拜、祭祀。
不想多想也可知道,很顯然那天就是皇帝脫國之日,那日也定然是個不平凡的日子。
著手之事多不勝數,無論是前手的準備,還是後手的離去,都將牽動著一大批人,這裏麵不僅僅是景家這個人丁稀薄氏族,其中曆代留下的關係密切者也是不能放棄的,景家有效忠者,更有擁戴者,他們也許現在還在景家的隱蔽下生活著,他們也定然離不開景家。
景家父子在忙活著,而城中的眾位覺察到些許風聲的家族,都是忙得不可開交,或是給予選擇如何站隊,或是忙於轉移家中所有資產。
當然這裏麵少不了的是賈姓那家,他們雖然看起來平靜萬分,可是暗地裏的卻是運轉著一個龐大的事件,這件事是給世人看的……
城中來往的百姓不知怎麼的也漸漸變少,城中的巡檢越來越緊張,弄得雖然不是人心惶惶,卻讓人感到了一種束縛之感,索性大家都躲在家中在他們看來祭典那日應該是個舒緩好日子吧。
皇宮之內不知什麼時候來了一群人,這些人此時正盤坐在一處無人大殿,他們身上采光閃爍,好似仙人下凡,風采奪人,一看便知不是凡人。
皇帝走進來卻也不像平日裏那樣桀驁,不過神情還是依舊的冷漠,隻聽他緩緩開口說道“眾位前來,便是為了了解你我之間的因果,當年之事我也不提,這是我的最後一搏,還望眾位能夠替我掃清障礙。”
他的話剛說完就聽其中一人譏誚的說道“哼哼,當年之事你不提也罷,不過我能夠等前來卻不是完全看在先前的情麵上,此番我等出來本有它事,奉了宗主之命順道來助你,若是想要讓我等賣力,不拿出些真材實料……”
此人說話市儈,可是眾人卻都是默然,好似讚同此話。
皇帝麵色微難,隨後開出了自己的價碼,如此商量著,他也正在完成自己最後的準備……
……
這日夜裏,景府前夜安靜如常,直到三更,數到人影不知從何處奔來。一看身形便是訓練有素,世俗中的高手之流。這些人悄無聲息的奔如景府,相互打著手勢之後便四散而去,行動敏捷,仿佛暗夜中的精靈。
景覺此時還沒有入睡,這些日子是他們精神最為緊張的時日,睡不著當然還是看書,那先祖手劄中的離奇世界把他吸引的著了迷,他仿佛身處一個仙俠世界,裏麵仙師們飛天遁地無所不能,不過仔細想想這裏麵也有些出入,至少在他看來,那些傳說中的仙師們還不曾如同書中所記載的那樣隨處可見,當然這是修為問題,比如一般人和那些武林高手之間沒有交集,雖然偶有所聞,親眼所見者也是寥寥無幾的。
燭光搖曳著,門外的微風輕撫,吹得草木發出沙沙沙的響聲十分悅耳,不知怎麼的景覺眉頭猛然一皺,手中的書也隨之放下,隻見他緩緩抬起頭,看著門外一棵歪脖子樹,居然來了精神。
此番表現極為異常,他不是多麼感性之人,更加不會興致突起,吟上幾首詩的文人雅士,他對著著歪脖子樹是有所警覺了。
忽的,他的身體直直飛過桌子,雙手灌風撲向那棵歪脖子樹而去。
鐵身境確實和一般的世俗高手不一樣,他的精神十分集中,雙目在黑夜之中也能隱約看到遠處的動靜,隻見他在門前彈跳而起,迎著那歪脖子樹旁就是一記劈爪,詭異的是,那歪脖子樹不知怎麼的突然瘦下來幾分,再向前一看,一名黑衣人驀地跳將而出,手中細劍犀利而又精準的刺向景覺的身體。
“叮……”一聲脆耳的金屬聲回蕩在空中,兩人身形也隨之分開。
“你是何人?”景覺在兩人擦身而過之時如此問道。
那黑衣人卻是絲毫都不出聲,轉身又是一刺,景覺躲過這一刺,心中也明了了三分,此人既然不肯回答定然並非主事之人,更加不會和自己有仇,應是和往常一樣是想要斷絕他們景家血脈而來的。
兩人實力相差無幾,戰力卻有著不小的懸殊,進入鐵身境是一次小升華,整個人的狀態也隨之變換,一身實力有幾分便是可以發揮幾分,隻見他雙腳猛地一跺地,全身帶著平穩的速度向前撲去,同時單拳緊握放於腰間隨時準備揮出。
電光火石間,那手持細劍黑衣人居然絲毫未動,而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景覺,隻見歪脖子樹上原本暗中藏著的一人像是撲兔的雄鷹一般衝了下來,他的手中蜷著的鞭子也隨之展開,像是毒蛇一樣抽向下方之人。
下方的景覺眼神微冷,他怎能不知眼前此人如此淡定,隻見他的腳步在此向地上猛地一踏,身體看看奪過鞭子的同時,也突然出現在了那手持細劍的黑衣人頭頂。
“踏雪!”他的口中輕喝,腳下猛地向下一踩,這一腳算是他偷師而來,實力非凡,更加有些玄妙,隻見他的身體如同落地謫仙,腳下微微帶著烈風,單腳踩向那人的頭頂。
“呼呼!”那人似乎真的感到了些許的冷意,身體顫抖的同時,精神更是膨脹開來,景覺的這一腳帶著一種玄妙,其中有著三分的強勢,七分的威懾。此人躲不開了,他已經察覺到自己根本沒了提起手中席間的時間,頭顱微擺著,似乎想要避開要害處。
景覺還真是沒有想要將他一下子就踩死了,隻見他單腳踩下的同時,腳尖微調,竟然挑向此人,握著細劍的臂膀。
“呼啦!”一道鮮血從黑衣人的胳膊處噴湧而出,細劍也叮鈴咚隆的掉在了地上。
“啊……!”此人那能忍得住這等的劇痛,隻見他握著那連著些許皮肉的斷臂仰天而嘯,在他一咬牙的同時,僅剩的一隻手卻是突然一發力將那斷臂扯了下來。
而在這個時候景覺才剛剛落地,而他卻沒有重視那手持細劍之人,而是轉而借力攻向那名手持鞭子的黑衣人。
此人剛才隱藏起來,雖然他不曾察覺,可是也能猜到有著這樣一人存在,剛才他故意放下速度將此人引出,更加降低那手持細劍之人的警惕,這才起到奇效,現在隻剩此人他絲毫不懼。
“是你們情報有誤嗎?”景覺輕笑,他知道這些人不可能得到自己已經達到鐵身境的消息。
那手持鞭子的黑衣人此時雖然沒有說話,可是頭卻輕點著……
就在兩人交戰之時,內屋主房之內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打鬥聲府中能夠發出這等攻擊的除了景誌勳也再無他人了,景家數代人受人民的擁戴,念力積累,幾乎全部加注在了他的身上,在此登峰造極,家中也僅剩這一個會那念力加身的方法,所以他的能在不到三十五歲的時間就達到金身境也是十分正常的,若是他肯一心修煉的話,現在修為更進一步也是很有可能的。
內屋打鬥很快移到了院內,景覺此時也看清了,來人此時正被父親胖揍,勝券顯然已經在握了。
看看眼前這個幾乎算是孤軍奮戰的敵手,他絲毫沒有留手,手刀快如光電,狠狠劈下,那人揚著鞭子作勢抽過來,可是眼看鞭子太慢根本來不及防身,隻得向後極速退去。
鞭子輕揚抽的空氣啪啪直響,而景覺則是步步逼近,絲毫不給他鞭子下來的機會。
所謂鞭長莫及,其本意便是現在這般,隻要是鞭子抽來,景覺都是向後退上幾步,然後再次向前,幾次三番,情況好像僵持下來了,可就在這時,那斷臂的黑衣人,忍著劇痛居然用另一隻手握起地上的細劍偷偷襲了過來。
隻見那人眼神怨毒的看著景覺的背影,腳步停停頓頓的向前緩緩靠近,而那揚鞭之人此時看的真亮,兩人眼神交流一下,隨後之間那揚鞭之人揮起鞭子抽動過來,著鞭子他是特意留了三分力氣,將其逼退幾步之後居然連著抽來。
黑衣人的本意是想將他逼退幾步,然後讓後麵的手握細劍之人偷襲,一擊至他於死地,可是誰想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壯著膽子,硬拚著,一把握住了鞭子,隨後猛地一震身體,向其奔了過來。
後麵手握細劍的獨臂人心中一凜,隨機不顧其他刺向景覺的背部,不過兩人速度有別,他也是身受重傷,哪能趕得及?
“噗……”就在景覺一拳將那持鞭之人砸的吐血倒飛之後,細劍終於襲來,其尖部含光熠熠,帶著些許的陰冷氣息,這本就是一把隱藏在黑暗中的殺手之劍,背後襲擊更是它的宿命……
這細劍好似悄無聲息的眼看著就要沒入景覺的背部,後心處,可就在這時他卻停下了,確切的說是他手中的劍停下了……
“啪!”巴掌聲突然響起,此人隻聽到自己的頭骨突然裂開,隨後便魂歸冥府了。
來人正是景誌勳,對付那些修為最高不過是銀身境的小輩,他是不用耗費多少時間的,不過看著那邊黑衣之人悄然聚齊,也可看出他是看到景覺的危險,所以放棄那些人,轉而前來將那斷臂之人拍死。
他們二人不知道,那把細劍其實早在景誌勳沒來之前就已經被定住了……
就在父子二人聚齊的同時,那些人居然聚到一起,隨後便慢慢退去,這些人訓練有素,此時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們也是無力回天的,所以快速退去。
眼看這些黑衣人已經離去,父子二人相視便是一陣疑惑,這些人不像是先前景覺想的那樣,來斷景家血脈的,而是針對他們全家想要斬草除根,隻是錯誤的估計了這家人的實力,,沒想到父子二人居然是金身、鐵身的境界,如此敗退,景家父子當然不會隨意去追,隻是讓下人收拾一番,隨後便踏入密室商議起來……
景誌勳一大早就喚來仆人,將慶典時穿的官服拿來穿好,若是往年的盛典一般可都是由他來主持的,此番特殊,讓他都有些不適應,匆匆吃過早飯,帶著挑好的仆人直奔皇城而去。
就在他走後不久,景府之上的老管家,開始將家中牽扯之人,一一請來起來,他們不知為何,卻還是如邀而往,至於其中的的那些體弱之人更是被召集而去。
皇城此時熱鬧非凡,有外邦使者、滿朝文武及其隨從、仆人,他們各自帶著賀禮,搬著箱子前來恭賀盛典,場景好不熱鬧。
沒過多久,有人看見景誌勳匆匆來到,於是紛紛上前恭賀。
“景學士一門博士(有大學問的人)每次祝酒之人定是景家大儒,門楣光耀啊!此番更是錦上添花……”
“景大人文采出眾,錦繡文章堪比絕唱之詩篇,此番祭酒之詞幾日定然名傳千前無古人啊~”
“景大人必將伴隨吾皇名留青史。”
……
“多謝各位大人厚愛,景某不才,此次並未得到皇令主持大典。”景誌勳神情淡然的回應道。
聽到此話,眾人嘩然,一些官員竟小聲說“看他還能蹦躂多久!這次皇上明顯已經放棄景家另立新寵了……”
此人說著,一人到來完全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住了,有人叫道“看,我沒說錯吧!新任中書省大人賈大人才是皇上新寵”
此人的話還真是準確,隻見來人穿著厚厚的紫貂皮衣,大步向前,氣勢如虹,一時間竟無人上前搭訕。
來人與景誌勳擦肩而過,並且用異樣的眼光打量了一下他的麵容,徑直走向祭祀之地,如此過了許久眾人才反過來味,真難道是要和景大人頂上了?
“賈大人這是對景家的挑釁?老牌世寵的沒落與新近榮耀者的崛起,這局麵也許正是在此完全展開了……”
“難道說景家真的敗落了?”
……
景誌勳本人對此毫不在意,一甩袖子帶著小廝,也是徑直向祭壇走去。
此時已到正午,隻聽太監總管尖聲叫“請皇帝……”
巨號響起,隻見一龍袍加身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了出來,此人麵相紅潤,氣宇軒昂,行走之間帶有一絲決然之風,虎步龍行的走上祭壇,在上麵傲視眾人,神情傲然的有些可怕。
太監又叫道“請皇帝宣祝酒詞……”
眾人一聽頓時嘩然,這祭酒之事怎能勞煩皇帝親自擔任!
“怎麼不是景家祝酒,吾皇親自祝酒不合典事啊!”一些老學究相互探討著學術。
此時龍袍大漢開口說道“今日是我元國開國大慶之日,吾開國坐朝已有一百五十年了……”此話一出不少不明緣由的人驚叫不已。
“皇上已經如此高齡,怎會看起來這樣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