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扭過頭看向盛伯伯那半透明的身影,“盛伯伯,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為什麼說文翰作惡,逸晟有苦衷?”
“怎麼說呢……這樣,我從你和薑逸晟離婚後開始說吧!”盛伯伯翻著白眼瞳,看著我,緩緩道來,“薑逸晟之所以會和你離婚,你也知道了,是為了驅除你身體裏的邪祟。他以為文翰是真心愛你的,於是找到他,讓你帶走你媽媽的鬼魂後,帶你去靜心寺,順便除掉你身上的邪祟陰娘。本來是萬無一失的,結果,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錯,你並沒有把身上的邪祟除掉。
後來,薑逸晟找到文翰,問他是怎麼回事,他說是你非要不戴他給的佛珠,才導致邪祟沒被除掉……”
盛伯伯這話一出,我猛地想起在靜心寺那天,我確實沒帶逸晟給我的佛珠!
“後來,薑逸晟在文翰家,聽到你在房間大喊大叫的聲音,知道你出了事,於是上樓了,發現你在衛生間暈倒,怎麼叫你都不醒。他猜測你的魂魄被陰娘帶回過去了,於是,自己施法也回到過去,好像把你給救了,也乘機除掉了陰娘。但是……文翰卻在他魂魄離開身體時,讓李熙然帶走了他的身體,準備燒掉……幸虧薑逸晟的秘書小莫,看到了,把薑逸晟給救了。”
“薑逸晟回到真身之後,就知道文翰惡性不改,氣憤不已,不想把你留在他身邊了,於是,去了療養院,把薑老太太弄醒,回到了薑家試圖追回你,和你複婚。哪知你對他誤會很深,根本不給他機會。而他性格又好強,就沒拉下臉求你回去。你們倆個就這麼僵著……後來他又得知你和文翰那啥了,就更是嫉妒的發狂,整天的醉生夢死的……”
“可是,隻要一得知你遇險,他總是會不顧一切的去救你。你被影迷圍住的時候,他冒著被發現會法力的危險,把你救了回來。你在拍攝現場昏迷,被火包圍,也是他明知是圈套,也還冒著生命危險把你救了出來……而他去因此被李熙然、文翰和薑娜用摻了屍油的汽油潑到,身體著火,差點死掉……”
我聽到這,身子往後倒退了數步,震驚不已。大腦也變得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了。
而盛伯伯還在繼續說,“哎,可你倒好,對他不管不問,在他最痛苦的接受植皮手術時,你卻在和文翰卿卿我我的……你們太殘忍了!”
“爸,你別說了。別嚇到可兒,再動了胎氣,薑逸晟就更難受了……”盛男估計見我不適,忙伸手扶住我,朝她爸道。
我被她這麼一扶,從震驚中回過神,流著淚,望向盛男,“告訴我,你爸爸說的是不是真的?文翰真的這麼……這麼狠毒?逸晟他……他也受傷了?”
“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薑逸晟冒險去片場救你時,文翰和薑娜他們是一夥的,都打算燒死他!而且,李熙然還使用了巫術。讓他根本沒法使用法術對抗。他要不是手裏抱著你,他不用法術,用蠻力也可以逃掉的……也不至於燒傷的那麼厲害了!”盛男說著說著,就從眼眶裏湧出淚來了。
我聞言,氣的搖晃著她的胳膊,哭喊道,“你為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為什麼?!嗚嗚嗚……”
“是薑逸晟不讓!當時他在進入手術室前,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所以,拜托我,一定要隱瞞這件事。他說,“文翰雖然壞,但是,對可兒是真心的,如果可兒知道真相,得知我是為她死了,她一輩子都會內疚的。我不想她再做噩夢……”他逼我,如果我不答應他隱瞞,他就不進手術室。所以……所以我才隱瞞的。”盛男哭著朝我解釋道。
我心中一陣陣抽痛,再也忍不住,跌坐在地,滿腦子裏都是逸晟的身影在轉啊轉啊。
現在我隻想馬上見到他,狠狠的罵他……罵他為什麼那麼傻!
“可兒,你不要這樣,否則會動胎氣,對寶寶不好!”盛男蹲下身子,勸我道。
我卻一把抓住她的衣服,祈求般的看向她,“盛男,我要見他……他現在哪?”
“可兒,他讓我帶首飾盒給你的時候,就去機場了,說是要為自己活一次。”盛男道。
我一聽這話,慌了!徹底的慌了!
轉身就打算離開這裏,去機場追薑逸晟。然而,就在我起身的時候,一抹白影突然從地下室的陰暗處飄了過來,“救我出去……救我出去!求求你們了!”
我們就都朝白影看過去,這時,她猛然抬起頭,那張口鼻流血的麵龐,一下讓我想起了上次百樂門吊死的女鬼——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