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2 / 2)

“秦昭,我並不知道傳國玉璽的下落。”

秦昭倒了碗酒送到她麵前,眉眼之間有淡淡的笑意道:“我知道。”

“那……”那我與你有何用呢?

秦昭狡黠一笑道:“可是別人不知道。”

秦昭與她碰杯,酒碗相撞是濺出了些許酒,涼涼的灑在手腕上。二人仰頭喝幹碗裏的酒。

秦昭道:“但我不知道的是,你是何時知道我的身份的?”

成月落擦了擦嘴角的殘酒,“其實你給我留了很多破綻,讓我發現你的身份,給我時間去考慮今後是否要和你同路。但其實,我卻是從你的武功路數上發現你的身份的。”

“哦?”

秦諾玉不可置信的問道:“以你的武功,居然能看出來九哥的師承何處?”

“我武功是差了些。但大家隻知道我有位位及帝師的父親,卻很少有人知道我母親的來曆。我母親來自江湖,而且師出名門頗有些來頭。未曾嫁於我父親前,在江湖上也是有些名氣的女俠。自小她雖然不曾教授我武功,但是枕邊的故事都是關於江湖的名人軼事,有時興起還能拿出幾本破舊的畫冊給我看。所以,我大概能看出各大家的武功路數。包括四方廟中香火傳承千載的四大派。”成月落平靜的看著秦昭,將那個名字說了出來,“劍宗傳人,你好。”

秦昭眸色程亮的將她淡淡看著,慢悠悠的道:“你的母親出身青山祠。”

成月落訝然道:“你竟然能猜到?”

秦昭嘿嘿一笑,又幹了一碗竹葉青,便不再說話。一口餅一口酒的吃著。

吃完了飯秦諾玉就不大情願的回去了。剩下成月落和秦昭二人大眼對小眼的坐在院子裏曬太陽。

陽光的光華落在他俊朗的臉龐上,讓麵部的輪廓更加立體,平添了幾分剛毅之色。

這幾年街頭巷尾,或者在茶樓聽書,成月落聽過了許多九殿下和他的連營騎的故事,那傳言中深入大漠荒地,直搗匈奴王庭的鐵血軍隊,金戈鐵馬,所向披靡。不曾想,這被如戰神一樣標榜的男人,如今就倚在她院子裏歪脖柳樹下,穿著件半新不舊的黑衣,眼中帶著笑意的瞅著她。

成月落忍不住走過去,蹲在他身前,把他從上倒下看了個仔細。臨了還捏了捏他臉上的肉。

秦昭笑嘻嘻的看著她道:“你輕薄於我,可是打算負責?”

她順手又捏了捏他大臂上的肌肉,“也成,聽說你還沒有正妃,看在你教我功夫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吧。”

他仍是在笑,但眼中殊無笑意道:“你長在世家,應當知道我的正妃為何空懸吧。”

“哎,我不過開個玩笑罷了。你的正妃位置是你給支持你的世家最好的保障,這位置隻有一個,你定是要給對你幫助最大的家族的。”

秦昭給了她腦門一下,“帝師德高望重,為人正直。怎麼你……”

“我自學成才。”成月落揉了揉腦門說:“我爹那樣的品性隻適合於太平盛世,亂世之下爾虞我詐,正直這種品質,尚不足以保命。”

“哦?我看你斷案倒是有些天賦的,不如來說說戚非成為什麼要殺荒廟中的人吧。”

“因為你。”成月落看著秦昭,悠悠然的說:“荒廟裏的死者出身軍營,胳膊上有新月形疤痕,我本以為是九殿遇刺,因為雖然不是天下皆知,但九殿下在同大漠蒼狼都計然比武的時候留下新月形傷疤,引得夷華公主秦諾玉心之所向的事兒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數。但是發信詢問之後得知九殿無恙,我的思維也陷入了死胡同。戚非成乃是刀魔門人,這世間能勞動他遠赴邊城刺殺的人,怕是不簡單。而殺了人驚動了衙門卻並不離開,反而留了下來,我猜想原因無非兩種,他在等人,或者他要殺的人還沒有殺完。這其中的緣由,直到我知道了你的身份才想明白。”

“哦?”

“戚非成要殺的人本就是你。而你,大約是得了消息但卻不詳盡,你不知道殺手是誰,武功如何。你不想冒險,索性在鳳凰樓喝花酒欠下酒債,被關進衙門的同時,派出替身引殺手現身。得知戚非成之後,你雖有把握勝他,卻不想暴露你劍宗傳人的身份,於是出手的是薛璁。”

秦昭點頭,“薛璁和我師出同門。”

成月落盯著秦昭看了片刻,終是一咬牙問了出來,“我看那替身的疤痕是舊疤,也有些年頭了。你……你謀劃這一步多久了?”

“要說替身的話,在父皇沒有登基的時候就開始了。至於那疤痕,我有了,替身自然也應該有的。”

成月落訝然無語,景帝沒有登基的時候,秦昭不過是個孩子吧。若是那個時候就日日生活在刺殺中,需要豢養替身的話,時至今日,他長成了這種深謀遠慮,一步落子遠瞻八步的性子,也是說得過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