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的老板(2 / 3)

顏肅之道:“損都損了,老子已經撕破臉了,你就是死撐,也得給我撐過這幾天!”

顏神佑想了一想,答應了:“也行。阿爹,我先籌建樞府,以一年為期,頂多兩年。這二年把樞府的底子打起來了,我再請辭,到時候您可得答應了。我還有旁的事兒要做呢?”

顏肅之道:“什麼事兒啊?”

“鹽務。樞府不建,一二年間也沒什麼大不了,鹽務卻是迫在眉睫的,大周府庫不豐,早早官營了,於國家有利。”

多好的孩子啊!不愧是我老子的種!顏肅之自我陶醉了一下,才問:“樞府要交給誰?”

顏神佑道:“四叔,如何?”

正在裝壁花兼打蚊子的顏淵之:“(⊙o⊙)?還有我的事兒麼?我不是兵部尚書麼?”

顏神佑麵無表情地道:“改了。”剛好,兩年之後,她的舅舅們也該出關了。薑家男丁十好幾口子人呢,不能就薑戎一個人做官吧?兵部就算不給薑家,霍白過兩年也該回來了。反正,有的是自己人來填坑。估計顏肅之那裏也是這麼個打算。

顏肅之想了一下,同意了顏神佑的提議。兵權擱個不信任的人手裏,皇帝也要睡不安穩,顏肅之年過四旬,已經活過了皇帝的平均年齡,萬一這二年死了,前頭有顏神佑,他放心,後頭有顏淵之,他也放心。至少部隊不會亂。

六郎吃虧在年紀小,跟軍方沒太大的交集。如果樞密使不是自家人,顏肅之不放心。哪怕是外戚,那也不行。畢竟是不同姓。唐儀倒是能相信,但是看起來沒什麼軍事天份,看個皇宮還行,其他的,就甭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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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姓顏啊!”

米前丞相府裏,陳怡對著一臉激憤的章垣脫口而出。

文武分班?

不能兼任?

NONONO,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懂不懂什麼叫血濃於水?懂不懂什麼叫“可惡的皇二代”?

皇室是由一群地位特殊的人群組成的,他們所有人,相對於皇帝來說,都是臣。但是,他們對於其他人來說,又代表著君。跨行了又怎麼樣?對不起啊,人家天生有“無視次元牆”BUFF加持。尤其是皇帝的兒子(現在要加個閨女),子代父職,師長有其事,弟子服其勞,真是再正常也不過了。

顏肅之有句話說得太直白了,他就是祖宗。文武分班,也行?讓他閨女以公主的身份統領下麵的兩個身份,一切就都能解決了。

章垣道:“便是聖人,也不能為所欲為的,何況一公主乎?公主立朝,本就是壞了陰陽次序!”

陳氏作為數百年不倒,到現在還能撈個九卿當當的家族,自然有其過人之處。看著章垣這個活寶,陳怡滿眼的憐憫——你快要死了,你造嗎?不過看到章垣至少麵子上是很維護禮儀的份兒上,陳怡還是大發慈悲指點了他:“她是功臣,你敢說一句功臣打完江山就該交給你試試?”

章垣這才閉了嘴。

陳怡心說,還沒傻到家,便不再理會章垣,而是勸慰米摯請他正好安心靜養,反正,米家還有一些子孫,讓他們收斂一點,配合一點,也就是了。米摯道:“我終不能令子孫向婦人低頭!”

陳怡:……你就強吧!不過你們家米修倒像是個有點前途的,米家名聲也算不錯,大概能撐到後代有精才的那一天了。祝你好運。

自己的心意盡到了,陳怡便不在相府多留,趕回自己的家裏去了。

藥醫不死病,自己非要去撞牆,那就沒辦法了,誰也不能替了你去死。陳怡心裏也不知道是該稱讚米摯堅持真理,還是該說他迂腐。陳怡的閨女前兩天來信了,被顏希真給弄到昂州去了。顏希真也是大手把,把她婆家也給一塊兒和弄過去了。昂州城是南方的重鎮,條件比廣州要好,更因地位特殊,昂州與長安的聯係也多。到了昂州,生活就比一般的流放要好很多。

隻是據信裏說,陳氏的小姑子還有婆家兩個侄子到了南方就因為瘴氣而死掉了。陳怡雖然支持女兒南下,但是看到她又往北挪了挪,還是寬心不少。

罷罷罷,與時浮沉了罷!陳怡掐指一算,自己已經是九卿了,家族的風評能抬上一截。如果能升到尚書,那就更好了。雖然北伐的時候自己不算特別出力,但也是積極配合了。六部裏麵,吏部尚書可能無望,其他幾部,倒可以爭一爭的。比如禮部,明眼人一看,盧慎就是個丞相坯子,這貨三十好幾了,再熬上幾年,就該到政事堂去打雜去了。空一個位子,正好讓陳怡去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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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宮裏,顏肅之這邊開完了會,顏神佑就請旨,要去楚豐家裏一趟。她知道楚家和米家關係好,還是想把這件事情的損害降到最低。

顏肅之道:“自從到了長安,你倒越發小心起來了。”

顏神佑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顏肅之一擺手:“去吧!”

顏神佑順手把六郎給拐了去了。

六郎心道,這一定是有什麼要緊的話要連我一塊兒教訓了。得,我就聽著吧,反正多聽聽也沒壞處。

姐弟倆也沒有擺什麼排場,六郎說:“別引得旁人又猜疑了,我跟阿姐同車去吧。”

到了楚豐家門前,遞了顏神佑的帖子。顏神佑伸手從六郎腰上要解個玉佩下來,六郎一哆嗦:“別鬧啊!會癢啊!”然後就被暴力壓製了!

楚豐正在家裏看書呢,聽說顏神佑遞了個拜帖來,看看自己布衣鞋,覺得還行。命人開門迎接。

他家的老仆也不是一般的仆役,麵色古怪地道:“還有一玉佩,似是……東宮之物,卻又未見東宮車駕。”

楚豐:“!!!不要聲張,隻當是公主來了。”

六郎對楚豐的識相很滿意,心裏也在想:阿姐等會兒要說什麼呢?一麵整著衣裳,一麵在楚家仆役的引導下往裏走。楚豐還住原來的府裏,格局頗大。他不曾到正門去迎,卻在影壁後麵等著,見了就要拜。被六郎搶上一步攙住了:“我就是跟阿姐一同來看看太尉,您要這樣,我下回就不敢這麼來了。”

楚豐道:“殿下說笑了。”引著姐弟倆往家裏前院的正廳裏去。到了,楚豐讓出上座給六郎和顏神佑坐了,六郎坐著無妨,顏神佑卻十分謙辭。最後六郎獨坐上首,楚豐和顏神佑相對而坐。

坐了下來,六郎就看顏神佑。顏神佑知道楚豐是個明白人,也就不繞彎子,劈頭就問:“太尉知道今天早朝上的事情了麼?”

楚豐道:“我如今閉門不出,消息沒那麼快。有大事?”其實他是知道一些的,卻不能說自己已經知道了。這樣顯得太放不下。

顏神佑便說了早朝上的事情。

楚豐道:“那殿下的意思?”

顏神佑道:“有些話兒,還得請您跟有些人說一說。”

楚豐道:“公主的意思,我明白了。這……也是太子的意思?”

六郎一怔,道:“若能少生事端,是最好的了。這事情,看起來是針對阿姐,其實還是南北不協。如今天下一統,都是大周的臣子,我也不想他們彼此生隙。我也不強求這麼一團和氣,卻想不要鬧得內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