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如電,風馳電掣。
那速度,就連常年跟在慕卿之身邊的長青都感到極為吃力。
一個箭步,白衣抬腳踹開了慕卿之的臥房。
入眼之景,卻讓他心中一顫。
一室的血腥之氣,分不清究竟是無雙的還是慕卿之的。
床榻之上,慕卿之緊緊擁著無雙,將手中的血液源源不斷的喂入無雙口中。
黑發零散,玄色的衣袍破爛不堪,背後的血水彙集一片,從慕卿之的背後蔓延而出。
隻要一眼就可看出那被岩漿燒灼的皮膚該是如何的猙獰恐怖。
白衣眉眼一沉,上前一把拉開慕卿之,頭也不回的扔出一瓶丹藥。
“若不想還未救醒雙兒,自己先失血過多而亡,就給我先把你的血給止住了。”
話未落下,指間就已觸向無雙的脈搏。
脈象淩亂,氣息微弱,寒毒幾乎已經侵襲無雙身體的每一條經脈。
白衣眼中生起顫心的疼意,雙目在得知無雙狀況的一瞬間通紅似血。
該死的,為什麼要把自己搞得那麼狼狽,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嚴重?為了七絕琴,為了慕卿之,當真連自己的命也不要了嗎?
你就那麼愛他,那麼愛他?
白衣抬手,將一顆丹藥喂入無雙口中,握著銀針的指甲一顫,伴著內力刺入無雙頭上的穴位之中。
手下飛快,幾乎讓人看不見他手上的動作,每一針都直入無雙穴位之中,嫻熟無誤。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太陽已經偏西,金黃的光芒變為橘紅。
白衣終於停下來手中的動作,但胸口的鬱結之氣,卻未曾消散半分。
一個箭步衝向一旁,拽起慕卿之的衣領就是一拳落下。
慕卿之被岩漿灼傷,又為救無雙失血過多,身體早已虛弱異常,白衣一拳落下,幾乎讓他蹣跚了數步。
眼見白衣又要撲上,一旁的長青連忙拽住白衣“白公子……”
“你答應我不會再讓雙兒受傷的,為什麼現在她變成了這樣,你告訴我為什麼……”
怒火中燒,一向溫潤親和的白衣此時幾欲瘋狂,恨不得殺了慕卿之。
無雙的狀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若是他晚來一步,那無雙……
慕卿之被白衣如此對待,卻也不生氣,抬手擦幹嘴角的血跡,定睛看向眼前憤怒的白衣。
“怎麼救她?”
他現在隻想救無雙,其他什麼也不在乎。
白衣一把甩開拽住自己的長青,眼中微沉。
“血浴,用你的鮮血為引,內力為輔,將無雙放入溶入你鮮血的熱水之中,將便襲無雙經脈的寒毒抑製。
可是你要想好了,你今日失血過多,血浴所需之血,很可能要了你的性命。”
“長青,備水。”慕卿之聽言,未曾有半分猶豫,走向床邊將無雙抱入懷中。
“尊上……”長青皺眉,尊上如今的身體,如何能夠放血療毒?
“備水。”慕卿之語氣微沉,已經染上了幾分怒意。
抬步將無雙抱出臥室。
他隻想無雙活著,好好的活著。
哪怕真要他一命換一命,他也心甘情願。
玉無雙,她是慕卿之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