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西落,月宮高升。
精致的閣室中,霧氣騰騰,熱氣翻湧。
淡淡的藥香,幾乎彌漫了此處的每一個地方。
浴桶之中,暗紅色的水流不斷翻滾蒸騰,也不過是在這小小的方寸之地,無雙和慕卿之幾乎已經坦誠相見。
一肌白似雪,一古銅健碩,赤_裸_相_貼,在這暗紅的浴水中越發顯得曖昧妖嬈。
手中鮮血依舊源源不斷的流入浴桶之中,慕卿之麵色早已蒼白如紙,岩漿的灼傷,加上失血過多,幾乎已經到了身體的極限。
那深邃如辰的眼眸卻依舊眨也不眨的盯著懷中的無雙。
擔憂,心疼,焦慮,總總情緒在那一向冷酷的眼中清晰可見。
“卿之……”
一低低的清淡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忽然傳來。
慕卿之心中一跳,看向無雙的眼眸,醒了?
卻見無雙雪白臉頰上浮現著一股病態的殷紅,緊緊閉著眼睛,眉頭輕輕的蹙著。
“為什麼……”
“我明明好努力的避開你,為什麼還是遇上了,我隻是想讓你忘記我……”
低低的聲音起伏著,帶著淡淡的顫音,似在詢問,更多的卻是在傾述。
慕卿之看著無雙緊閉的眼,垂頭輕輕吻上了無雙的額角,她還是沒有醒。
“我不想離開你,可是不想你難過……”
“為什麼不可以在一起,想要在你身邊……我隻是想要在你身邊而已。”
“為什麼……”
“卿之會愛上別人,心好疼……好疼。”
糾結的眉頭,欲泣的表情,眼前的無雙似乎陷入了夢魘,那從來未曾表露的脆弱與無奈,深深的展露開來。
了了小室,低喃輕語。
沒有清醒時的禁忌,沒有醒著時沉默寡言的冰冷,沒有那層厚厚的鎧甲偽裝。
昏迷中的無雙似乎成了一個脆弱直白的孩童,找到了可以傾述的對象,展開了那從和慕卿之分離就冰封起的別人從未見過的心底。
那一腔情深,那一腔無奈,幾乎讓慕卿之瞬間通紅了雙眼。
那萬年冰雪下的冰心,也許堅如磐石,也許薄弱似水。
抱著無雙的慕卿之沒有動,就那樣淡淡的聽著……聽著……
一室回響,一室悠然。
寥寥清風,悠長蜿蜒,絲絲寒意,吹不散滿室溫情。
不知過了多久,那低喃傾述緩緩低沉,一腔情愫,隻餘下無雙口中讓她一世糾纏的名字。
“卿之……”
“卿之……”
聲聲低語,字字情深。
慕卿之麵色無波,隻是那雙已經一片通紅的眼中,暴露了所有的心疼和傷情。
輕柔的擦去無雙眼角的淚痕,垂首堵住了所有的話語和低訴。
她的唇瓣冰涼,依如記憶中的柔軟,舌間輕起,勾勒出她唇瓣美好的輪廓,絲絲冷香,伴著滿室的藥香彌漫鼻尖。
他的無雙……他的……
扶著她臉頰的手掌自然滑下,掠過無雙耳側,刺入她光滑如綢的發絲,抵住了她的後腦。
不滿足於唇,他還想要更多,從她的齒間攻進去,他的舌尖長驅直入,盡情品嚐著她的柔軟甜蜜。
唇舌糾纏,是從未有過的溫柔纏眷。
是已經升騰發酵,堵在心口難以言明的熾戀情深。
我們彼此相愛,我們非你不可,我們……又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