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飛隻好歎了口氣,和莫小魚鬥,好像他的火候還欠缺了一點。
“怎麼了,任醫生不會這麼小氣吧?我不過是拜托你代買一塊玉罷了,又不是不給你錢!”莫小魚撇了撇嘴。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不懂玉。”
“那你們內部總該有懂行的人吧?”莫小魚赤裸裸地暗示。
“有。”任飛不忍心讓莫小魚再妄想了,“莫老師看過《倚天屠龍記》吧?”
“看過啊!”話題怎麼跑這兒來了?
“我們內部懂行的人脾氣和胡青牛是一樣的。”這麼說,夠明白了吧?
“哦,我懂了。”莫小魚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任醫生隻要迂回曲折一下,讓你們那位懂行的人用另一種語言說出來,對不對?”
任飛石化了一下下,莫小魚,算你狠!
“好了,這事就這麼定了。任醫生也不希望小寒出事,對不對?有了護身符,畢竟多了一層保障!那啥,淩雲,下次你來找小寒,記得帶上玉啊!”沒有說出來的意思,沒有玉,淩雲也不必來了。
一錘定音,莫小魚沒花啥代價,就為自己兒子掙到了一塊護身符!
“莫老師,水還要嗎?”任飛好脾氣地問莫小魚,雖然與虎謀皮全線潰敗,但任飛也越發確定,和莫小魚必須打好交道,不然,將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莫小魚接過杯子,一飲而盡:“謝謝啊,任醫生。”她笑眯眯地把杯子還給任飛。
“不客氣!”任飛笑眯眯地收回杯子,這畫麵怎麼看怎麼相敬如賓,可是任飛的寒毛卻在舞蹈。莫小魚,又打算亮出她的哪一張麵孔?
“任醫生!”
任飛身子一正,來了。
“我想了一下……”
最好別胡思亂想!
“昨晚的黑衣人,是你們給招惹來了。所以,第一,麻煩你們去擺擺平。”
“應該的。”任飛想要鬆口氣,可是,好像才隻有第一。
“第二……”
果然!
“請你們遠離我兒子!”
“為什麼?”沉不住氣的人是淩雲,“你剛剛不是答應我,等我的傷好了,就可以去找小寒?”
“我沒有健忘症。”莫小魚點點頭,“我隻是允許你帶上玉和小寒道個別,順便跟他說清楚,你不是他的爸爸!”
“不行!”淩雲想都沒想,一口拒絕。
“不行?”莫小魚黑黑的眉毛鷹翅般揚了起來,“那麼,你是決心要害死小寒了?”
“怎麼會?”淩雲愕然。
“你別跟我裝傻!你出現之前,我和小寒一直都平平安安;你出現之後呢?偽劣陸遜出現了,綁架事件發生了,流血、受傷,甚至差點連命案也上演了。請問淩少爺,你還想怎麼樣?”
“那是意外!”淩雲嘟噥著。
“很好的意外!”莫小魚並不提高聲音加重語氣,但語氣中卻透出冰冷氣流,“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關愛?拿我們母子倆的安危開玩笑是不是?說一句意外就可以繼續為所欲為是不是?淩雲,任飛,我不管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也不想再聽你們的任何胡說八道,我隻想提出一個小小的、小小的要求——麻煩你們遠離我們,必要的話當我們不存在,OK?我莫小魚這輩子真的隻有一個微不足道的想法:過普通人的生活,普通到那種不會被記住、擱在人群中壓根認不出來的普通人!”
“這種事既然已經發生了一次,你又哪來的自信認為他會就此罷手?”淩雲不甘心地質問。
莫小魚的心別別亂跳,那種疑似陸遜的感覺又來了。她目不轉睛地盯著淩雲,差點衝動到想撥開那些礙事的紗布,瞧一瞧紗布下麵的臉到底是誰的。
“怎麼了?莫老師。”任飛關切地望著莫小魚,“淩雲有什麼不對勁嗎?”
莫小魚強笑了一下,搖搖頭:“沒有。隻是覺得他說話的口氣和陸遜很像!”
陸遜,陸遜!
她真的不能和任飛他們在一起,和他們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陸遜的名字就會在她心裏反複出現,反複穿刺,也反複折磨她的心靈!
這才是她拒絕他們接近的真正原因!
“哦,這孩子從小崇拜陸遜,言談舉止難免有所模仿,其實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東施效顰?
這哪裏是東施效顰,這簡直就是複製粘貼!莫小魚又凝神盯著淩雲,淩雲咧嘴一笑:“阿姨,你拒絕我是不是因為我會讓你想起陸遜?是不是你太愛陸遜了,所以看見我,你的傷疤就會一次次被揭開?你一直難以忘記我的師傅,是不是?你……”
“夠了!”莫小魚大喝一聲,“你以為你是誰?敢對我妄加猜測?”她推動輪椅落荒而逃。
病房內兩人麵麵相覷。須臾,淩雲嗬嗬嗬地笑了起來。
“你不覺得你得意得太早了嗎?”任飛鄙夷地撇撇嘴,誇誇其談,得意忘形,什麼德性!
淩雲笑得越發大聲了。
“她根本什麼都沒承認,我說你到底在笑什麼?”任飛潑了淩雲一盆冷水。
“沒承認嗎?”淩雲邊笑邊問。
“承認了嗎?”任飛反問。
“你看她惱羞成怒的表情,看她方寸大亂的舉止,看她語無倫次的表達……”
“等一下,惱羞成怒有嗎?方寸大亂,是什麼啊?語無倫次?拜托,她一直說話像機關槍好不好?”任飛一一否決。
“你不懂的。任飛,你沒談過戀愛,不懂女人心。”淩雲搖頭晃腦,越發得意。
“你的意思你很懂了?”
“那是!”淩雲身子一挺,“想我舉世第一花心浪子,生平獵豔無數,哪一個不是手到擒來,嬌啼輾轉?”
“哈哈!”任飛忽然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