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妙竹將手中的信拿給情毀看,誰知,情毀看到之後竟然也是沉默了,想來就連情毀都覺得這件事貿然不得,但是在援軍到之前,隻能用這種方法來拖延時間。於是情毀決定由自己陪著白妙竹前往番邦軍營。
城外一處樹林四周,黑暗的夜晚為那些在暗夜中的狩獵者提供了極佳的掩飾,安靜的夜晚中四處彌漫著緊張的氣息。一輛馬車從遠處疾馳而來,而馬車上的人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即將到來的危險,依舊是向著樹林而來,因為這裏是進城最近的道路。隨著馬車的逐漸靠近,空氣中的肅殺氣氛也愈加的濃鬱,趕車的人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急忙拉起韁繩想要停下馬車。說時遲那時快,埋伏在樹林中的幾十道黑影一躍而出朝著馬車衝去,車夫見狀急忙拉起韁繩狠狠地將馬的方向轉向一旁,想要轉身離開,隻是還不等反應過來,一道亮光閃過,刀影明亮間,車夫的人頭已經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眼睛裏至死都留著無盡的恐懼,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的樣子。
就在刺客們即將衝進馬車中時,車內的兩人率先衝出馬車,白妙竹在情毀的保護下離開了已經成為了攻擊的目標的馬車,情毀跳下馬車,將白妙竹護在身後,自己則拔出隨身佩戴的武器,冷冷的盯著周圍將近二十多道黑色的身影,這些刺客們互相看了看,似乎沒料到馬車裏竟然還有另外一個人,在領頭的黑衣人點頭示意後,所有人一起動身,手裏的明晃晃的大刀朝著包圍圈中的兩人身上招呼而去,招招衝著情毀而來,似乎對於白妙竹,都是盡量讓刀鋒偏開,好像是對白妙竹沒有惡意似的。
如果是獨自一人,情毀自然不將這些此刻放在心上,隻是,此時的他還帶了一個人,為了不白妙竹受到哪怕一絲絲的傷害,所以他隻能選擇最安全的方式,因為如果白妙竹出了哪怕一丁點意外,那麼,他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於是,在與黑衣人廝殺的同時,情毀也分出了一部分精力用來注意著白妙竹的周圍,提防有黑衣人會趁虛而入傷害到她。隨著手中長劍的揮舞,黑衣人也是一片一片的倒下,眼看馬上看就能解決掉所有人,有一個黑衣人趁著情毀轉身廝殺的時候,偷偷接近了白妙竹的身邊,當情毀解決完麵前的人轉過身的時候,刺客的手中的刀已經快要到了白妙竹的身上,而此時已經來不及對著黑衣人出招了,情毀眼神一閃,竟然是直接一步來到白妙竹的身前,伸開胳膊將白妙竹一把攬進懷裏,用身體擋住了揮來的大刀,並且迅速的反手一劍刺入了黑衣人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白妙竹的衣衫。隨著最後一個黑衣人被情毀手刃,整個樹林中飄滿了血腥味,混雜著樹林中的枯枝腐葉被分解的味道,一瞬之間刺鼻的血腥味充斥了白妙竹的鼻腔,白妙竹隻覺得不能呼吸,畢竟一直以來就算在宮中因她而死,或者直接因為自己的出手而死的人也不在少數,但是當殺人這血淋淋的場麵直接在眼前上演時,白妙竹隻覺得一陣惡心,幹嘔的感覺讓她嘴中不斷的泛著苦水,幾乎要吐出來。
情毀手中的劍掉落在地上,整個人無力的倒下,白妙竹慌忙接住對方的身體,沉重的軀體壓在白妙竹的肩頭,白妙竹吃力的扶著他走到一處沒有被鮮血沾染的空地上坐下,這才發現情毀渾身已經布滿了傷痕,不僅胸前,手臂上都滿是傷痕,背上的傷口更是讓白妙竹心疼不已,一道丈尺長的傷口從右肩頭劃下,直到後腰的左側,幾乎橫貫了情毀的整個背部,傷口深的幾乎能看到裏麵白色的骨頭,白妙竹顫抖的手不敢觸碰這道猙獰的傷口,這一刀下來,如果沒有情毀替自己擋下,隻怕自己早已被劈成了兩段,哪裏還有命站在這裏?
“你沒事吧?”情毀虛弱的聲音在白妙竹的耳邊響起,見到白妙竹搖頭,情毀像是舒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還好,你沒事。”
白妙竹緊緊地咬著牙,這一路來的路上她就隱隱約約的有種被盯上了的感覺,但是卻又找不到隱在暗處的那個人,隻好決定將計就計,準備等到了番邦軍營再細細調查,她就不信真的有能把尾巴一直隱藏得好好的黃鼠狼。隻是這次,她沒想到,因為自己的無能和憂鬱,不僅差點害得自己差點命喪刀下,現在就連情毀也因為自己幾乎送命。白妙竹隻是恨,恨那個躲在幕後的黑手,恨那些殺手,更恨的是自己的無能。白妙竹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貝齒死死地咬住嘴唇,原本早已冰冷的心再次蒙上了一層冰霜。她要所有害她的人死,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