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不可以再軟弱
白妙竹在內心狂吼著,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裏,可她卻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疼痛,白妙竹,以後不可以再軟弱,要狠,要更狠!
感受著懷裏人逐漸虛弱的氣息,白妙竹覺得不能再耽擱了,情毀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是最後一道保命符,若是連情毀都離開自己,別說在戰役中取勝了,能夠在戰場上安然活命都隻能是笑話。想到這裏,白妙竹吃力的扶起情毀,讓他的重量依靠在自己柔弱的肩膀上,朝著遠處一處微弱的亮光處走去,當務之急是要趕緊將情毀的傷處理好,這樣才能盡快回到皇宮進行自己的下一步的計劃。
走在崎嶇的路上,白妙竹幾次都差點要堅持不下去,但是堅持的意念讓她不停地安慰著自己,繼續向前走著。終於,在天即將微微亮的時候,她扶著已經接近昏迷了的情毀來到了一處小木屋前,木屋的主人看起來是個獵戶,正背了弓箭準備出門,看到白妙竹渾身是血的站在門口,身上還背了一個比自己高出許多的男人,不由得愣在了那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付。白妙竹急忙道:“大哥,求求你,救救他。”
那獵戶猶豫了一瞬間,終究還是開開了門將情毀扶進了屋裏,將他麵朝下平放在床上。白妙竹急匆匆的道了一聲謝,便連忙幫著獵戶查看著情毀背上的傷口,逐漸有晨光照射進來的小屋內,白妙竹緊張的看著獵戶仔細的為情毀清理著背上的傷口,一盆一盆的血水端了出去,隨著光線的照射,情毀蒼白的臉頰也漸漸的清晰起來,白妙竹不敢離開一步,手緊緊的握著情毀冰涼的手,心裏一陣陣的鈍痛。
獵戶終於將情毀的傷口清理完畢,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粗厚的手掌接過白妙竹遞過來的水,大口喝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說道:“傷口我已經清理過了,一會兒得去山上打幾隻野味,不然這中飯可就沒著落了,另外我會順便上山給他采些止血的草藥,姑娘,如果你方便的話就去集市上買些止血的內服的藥來,這樣,這位小哥才能好得快一些,”見到白妙竹有些不放心的神色,獵戶補充道,“不用擔心,我這住處較為隱蔽,而且我去的地方並不遠,很快就能趕回來,你就放心吧!”獵戶說完就拿起弓箭準備出門。
“大哥!謝謝你,”白妙竹慌忙叫住準備出門的獵戶,可是摸遍了全身也沒找到值錢的東西可以當做謝禮送給獵戶的東西,不由得尷尬的道:“對不起大哥,來日我一定好好地謝你!”
獵戶豪爽一笑,笑道:“哈哈哈,姑娘不用覺得尷尬,我李山在這山上住了有十年多了,你若不嫌棄叫我一聲李大哥就行,舉手之勞何足掛齒!”說罷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門。白妙竹感激的衝著遠去的背影深深地行了一禮,在心裏打定了主意,等到自己脫離了現在的處境,一定要好好地謝謝他。
白妙竹走到情毀身邊,看到情毀此刻已經平靜下來的麵頰,微微笑了笑,情毀還在昏睡中,於是,白妙竹幫情毀整理了一下散落在耳邊的碎發,將床被蓋好,走到院子裏,從懷裏取出一枚信號彈來,這是專門用來在緊急情況之下用來和皇城裏的守將們聯係用的。
將信號彈放出之後,白妙竹回到房間裏在情毀身邊坐下,房間裏的陽光剛好照射在情毀的側臉上,濃密的睫毛在陽光的照射下映在白白的皮膚上。此時,情毀那因為失血而變得蒼白的臉似乎因為晨光的照射而有了一絲暖意。
皇城之中的寢殿中季天耀依舊被噩夢困擾著,他在夢中想起越來越多曾經的事情,而這些事情讓得季天耀有種想要吼出來的衝動,在夢中,季天耀再次響起了自己年少時候的事情。“來世隻願不再生在帝王家……”季天耀喃喃的道,或許從白妙竹離開他的那一刻起,他才是真正理解了當年三哥被帶走時說給他的最後一句話的意思。隻是,自那次誣陷事件之後,三哥就變得不再清明起來,終於在一個雨夜,跳井結束了自己曾經輝煌過,但是又狠狠地跌落過的人生。季天耀後來去過那口井,那裏是他和三哥從小最喜歡的地方,每當被師父責罵,練武練到疼的哭的時候,哪裏是他們最喜歡去的地方。後來那口井就被父皇下令填了起來,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去過,一如忘記了曾經的時光,曾經的三哥,逐漸的變成了一個合格的繼承者,合格的帝王。隻是他在不知不覺中卻將不該丟棄的東西丟在了那口井,是回憶。
被禁錮在夢中的季天耀終於有了一種掙開束縛的感覺,躺在軟榻上的季天耀手指微微動了動,像是要醒過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