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白妙竹做了一個夢,很美麗的夢。
白妙竹在廚房忙著做飯,念天快要下學堂了,一定得趕在他回來之前把飯做好,不然,那孩子有得鬧了,她還記得上次因為寧成武、帥鋒、情毀都有事出去了,家裏就剩下她自己,因為睡覺忘了白念天放學的時間,結果就忘記了做飯,而白念天又是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平時也經常習武之類的,所以飯量比較大,經常會喊餓。
那次回到家,沒有見到香噴噴的飯菜,隻看到了正睡得香噴噴的娘親,白念天上前就去捏白妙竹的鼻子,然後自己嘻嘻地笑著,白妙竹被憋醒之後,就看到白念天淚汪汪的大眼睛,心下一慌,著急問他是不是在學堂被欺負了?
沒想到白念天一聽,哭的越來越大聲,可是就是不說到底怎麼了,白妙竹急的真想把他吊起來揍一頓,這孩子就不能說完了再哭嗎?幸虧這時候帥鋒回來了,而白念天也不哭了,直接跑到帥鋒懷裏,抽抽噎噎地說著,二爹爹,娘親……娘親不給天天飯吃……嗚嗚…
白妙竹聽到後直翻白眼,想吃飯就不能說嗎,非得要告狀,這孩子,真是這幾天太慣著他了,皮癢了。
帥鋒笑著給他擦幹眼淚,又拿出給他帶的零食哄了好一會才算結束,當時她可是被帥鋒給狠狠地說了一頓,像什麼再出現這種餓著他兒子的事,他決不輕饒,而白念天當時不知有多得瑟,仗著三個爹爹疼他,連他老娘也欺負。所以,後來的後來,白妙竹都會按時做好飯等著白念天,然後一臉鄙視地看著他吃飯,偶爾說一句,仗勢欺人的壞小孩。白念天卻當沒聽見,照樣做他的二世祖。
白妙竹擦擦臉上的汗,還有一個菜就搞定,熟練地翻著手中的鍋鏟,這手熟練的廚藝還要多謝白念天那夠叼的嘴,剛開始做飯,白念天隻是象征性吃幾口,也沒說好吃不好吃,幾天下來,白妙竹發現兒子瘦了好多,可是每次吃飯讓他多吃幾點,他都說飽了。
後來,他三個爹爹回來了,問他怎麼瘦了這麼多,白妙竹想想他當時的回答都想吐血,白念天當時一本正經的說著,“飯菜不合口而已,可能是娘親剛剛學做飯,還不適應。”
看著像是為她解圍的話,卻被寧成武他們三個逼著學了一個多月的做飯,美其名曰是為了白念天的身體,其實還不是為了自己不做飯,雖然心裏鄙視了他們好久,但是還是很認真的學起了做飯,看著兒子一天天瘦下去,她也不忍心。
“做飯呢?”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白妙竹嚇了一跳,定下神來拍拍胸口。
“你是鬼啊,走路都沒聲音嗎?”穩下心來才開始訓眼前的人,真是的,自從季天傲找到他們後,每天總是按時來他們家報到,趕都趕不走,尤其是這幾天,因為有番邦的人在大允邊境搗亂,寧成武被請去平叛,因為大允實在找不出比寧成武還能打仗的人,而情毀也被季天華叫走,不知所謂何事,帥鋒也因為西南方向有大瘟疫出現離開。
家裏就隻剩下她和兒子,季天傲在他們三個走了之後幹脆就住在了她的家裏,怎麼都趕不走,死皮賴臉的程度不亞於宮裏的那些妃子。
“我幫你吧。”季天傲撩起袖子,想要幫忙,卻不知道從哪做起,轉頭去詢問白妙竹,卻發現她正瞧著自己。
“你這樣盯著我做什麼?”季天傲有些茫然,自從知道了白念天是他兒子,白妙竹還愛著他之後,他所有的自尊、驕傲都見鬼去了,他卸下了一切做皇帝時的樣子,隻為了能挽回她,能挽回他們以前的時光。
“我是看你能在這裏做什麼啊?”嘲諷的語氣揪的季天傲的心疼。
“隻要是你讓我做的,我什麼都能做。”堅定的語氣讓白妙竹一愣,接著便是諷刺的笑。
“你堂堂大允的皇帝,從小錦衣玉食伺候著,在哪不都有一大幫人奉承巴結著,在這山村裏,什麼都沒有的山溝裏,你又能做什麼?”
“白妙竹。”季天傲大吼一聲,他實在受不了白妙竹這種態度,要麼無視他,要麼就對他冷嘲熱諷,他寧願她打他罵他,也不願她對他這樣。
“還有一道菜,你來做,如果念天喜歡吃,那你就繼續在這待下去,待到你想走為止,如果念天不喜歡吃,那麼你立刻就走,怎麼樣?”白妙竹盯著季天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