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武當風雲》之3(1 / 3)

《武當風雲》之3

第三集

1、草店街羅老爺家客廳日

從草店街羅家大院裏傳來悲切的哭聲,羅立庵去世了。

方仁來到羅老爺家,隻見院子裏停著一口柏木棺材,幾個人正忙著往上麵刷黑漆。客廳正中放著一個大花圈,花圈上寫著羅老爺大兒子的名字,羅智的花圈和羅老爺二個女兒送的靈屋放在兩邊。幾條長長的白紙從高高的屋頂垂落下來,風一吹,便拂過方仁的臉頰。

一幅上寫著:孝親不教親生氣;愛親敬親孝乃全。

另幅上是:生前盡孝親心悅;死後盡孝子心酸。

還有一幅寫的是:哭啼啼不知爹爹何處去;笑嘻嘻金童玉女接天上。

左邊的地上放著兩塊大木板,木板上鋪著兩床被子,羅老爺躺在上麵被一塊大白布從頭蓋到腳。方仁悲從心起,撲到羅老爺屍體上嚎啕大哭起來。

羅智的媳婦和姐妹也趕忙過來陪著哭泣。

2、草店街羅家大院日

哭了一會兒,知客胡三爺站在院子裏說:“好了!不哭了。人死了也哭不活,你們都起來。山上徐道總來吊孝已到街上了,大隊人馬就要進院子,你們快起來吧。”

方仁等停止了哭泣,走出客廳來到院子裏。

這時,隻聽院外鞭炮齊鳴鼓樂聲聲,徐本善道總領著二十多名道士來到了羅家大院。胡三爺慌忙迎到門口,將自己的左掌握住右手,兩個大拇指壓在上麵,衝徐道總行了個拱手禮,說道:“徐道總請進!各位道官能來參加羅老爺的葬禮,不僅是羅家的榮耀,也是整個地方的榮耀。羅老爺在天之靈一定會很高興的。”

徐道總拱手還禮道:“羅老爺仍地方士紳,德高望重,民眾敬仰。民國元年,他率領山下民眾護佑祖始道場,我武當全山道士十分感激他的義舉。今特備薄禮前來悼念,並做七日安神大醮為羅老爺送行。李當家的!送上祭品。”

李當家的聽到吩咐,忙指揮眾道士將祭品放到胡三爺麵前,然後掏出禮單遞過去說:“近年各宮觀香火不旺,道眾生活亦很困難,些許祭品聊表心意,請知客大人清收。”

胡三爺接過單子推辭說:“我活這麼大年紀,隻聽說武當道官為朝廷衙門做齋醮,沒見過你們為平民做齋醮。今天,你們人來了就是我們的榮耀,這祭禮就免了吧!”

“那怎麼行。”徐道總說:“現在是民國了,皇帝下台了。我們道家曆來提倡以民為本,今後我們武當道人要徹底放下官道的架子,多為民眾做法事。這祭品你就收下吧。”

胡三爺略—思忖,說:“好!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收下記帳了。”

胡三爺記完帳,轉過身來對徐道總說:“羅老爺的兒子姑娘都在屋裏守靈哩,你進去看看吧?”

徐道總說:“好!我們現在就進去。”

3、羅老爺家客廳日

胡三爺領著徐道總來到堂屋,羅智等孝子忙走上前采,徐道總衝他們拱了拱手說:“我們全山道士對羅老爺不幸去世深表哀悼,為此,我們準備做七日安神大醮,請主人家安排。同時,我想請你們節哀自好,把老父親的喪事辦圓滿。”

羅智擦擦眼淚說:“徐道、總能來參加我父親的喪事,我們全家深表感謝。隻是我們不知道怎樣安排才合適。”

徐道總說:“總的還是聽知客安排。我們白天和晚上分兩班做法事,也有吹拉彈唱,與你們的鼓樂哀歌交叉進行,各唱各的,互不幹擾。吃飯,我們自己做自己吃,請知客給我們安排個做飯的地方就行了。”

胡三爺接腔道:“隔壁李家比較幹淨,屋裏人都在這兒忙,拾掇拾掇給你們用。就是做七天安神大醮怕不行。我們當地的習俗一般是停屍三天,遇到特殊情況也可停七天,再多就不好了。今天是羅老爺去世的第二天,若做七天大醮,那羅老爺就要停九天,與地方習俗不合……”

“德高望重者去世,多停幾日是理所當然。頭期過後再出棺,別人不會說閑話的。羅智,你看呢?”徐道總說。

羅智點了點頭:“明天出棺已不可能,因為,一是到現在墓地還沒有看好;二是我哥還沒回來,多停幾天等他回來吧。”

胡三爺說:“行!那就停放七天,我去安排。”說完與徐道總一同走出堂屋,各自安排去了。

4、羅家大院夜

徐道總帶領眾道士為羅立庵做齋醮,超度亡靈。

做齋醮的道士抬進一張大八仙桌,放在神龕下,以供設壇擺供之用。然後徐道總和眾道士洗手淨口,燃著香燭,念咒化符,上章頌經。院子中三通鼓響,但聽法器齊鳴。一個道士舉著旌幡,徐道總等人隨後步虛韻調,繞著棺材走了九九八十一圈。

燈火輝映的堂屋裏,道人們教演著真元偈,為羅老爺歌功頌德。趙彩鳳和趙春等十幾個道士在李當家的帶領下,邊敲打邊吟唱起了肅穆緩慢的《豐都咒》、《幽冥引》和《破十八地獄》等道教音樂。圍觀的大人孩子都屏住呼吸,定睛觀看;那些地方上的敲打吹唱的高手,此時也是搖頭晃腦,如醉如癡。玄妙高雅的道教音樂是他們頭一回聽到,真可謂: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聞。

陳天才和李大牛等幾個年輕人圍著方仁對趙春指指點點,誇獎她長的漂亮,方仁專注地看著趙春。

一會兒,徐道總除去道帽,披發仗劍,念動咒語,為亡靈驅逐升天道路上的妖魔。另外三名道士做起符篆為死者家屬祝福。燈火星光下,念經聲伴著鼓樂聲,月光映著幡影。圍觀者仿佛忘掉了世間的煩惱和紛爭,進入到玄天妙境。

5、草店街口日

幾聲槍響,祭奠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徐道總、羅智、方仁等紛紛跑到草店街口查看。

一群跑反的鄉民帶著各種物品,扶老攜幼湧了過來。羅智攔住一老大爺問:“你們跑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老大爺氣喘籲籲地說:“土匪,土匪來了。”

徐道總問:“從哪裏過來的土匪?有多少人?”

一年輕人說:“人可多了,少說也有一、二百。聽說是從河南鎮平流竄過來的,領頭的叫周逢生。這夥土匪可他媽厲害了,見東西就搶..”

方仁道:“什麼,周逢生當起土匪來了。真是冤家路窄呀。”

羅智說:“怎麼多老人、小孩,看來我們跑是不行了。我去把街上的年輕人組織起來和他們拚吧。”

方仁抄起一根扁擔拿在手裏說:“我先守在街口,你去組織人。把槍也帶來喲。”

徐道總向跟起來的道士一揮手說:“過去鄉親們幫助我們保護了金殿,今天我們就幫助鄉親們保衛家園。年輕的乾道也準備準備,一起打吧。”

6、玄嶽門日

李連長揮舞著手槍對一群土匪說:“弟兄們!前麵就是草店街,是武當山下的第一大鎮,我們發財的機會來了。給我衝啊!”

一群拿著大刀、長矛和少部分拿槍的土匪,紛紛衝出玄嶽門,下山坡,過小河,一窩蜂似地向草店街殺來。

突然從草店街上射出一排子彈,衝在前麵的幾個土匪倒了下去,後麵的土匪掉頭逃了回去。

7、草店街口日

趙彩鳳和趙春等婦女、老人在搬運木頭、門板、桌椅等雜物設置路障,封鎖街口,幫助徐道總和方仁他們構築掩體。趙春彎著腰走到方仁的身後,從懷裏掏出兩顆手榴彈遞過去說:“給。”

徐道總扭頭瞪了她一眼說:“誰讓你們坤道上來了?”

趙春一把抓掉了頭上的道冠,脫下了道袍說:“我姑媽不同意收我做徒弟,我是俗人。”

趙彩鳳站在遠處衝徐道總點了點頭,徐道總轉過頭去,沒再說什麼了。

方仁放下手裏的手槍,接過手榴彈高興地跟趙春說:“你從哪裏弄來的這些手榴彈?”

趙春說:“揀的,前年過軍閥的時候揀的。庵裏還有幾個手榴彈,對了,還有些子彈呢。”

方仁說:“好,都給我留著。”

羅智背上背著大刀,手裏拿著長槍在街上指揮著一大群持刀弄棒的年輕人:“陳天才你帶領一撥人去守左邊街口;李大牛你帶領一撥人去守右邊街口,決不能讓一個土匪進入到街上來。”

陳天才和李大牛齊聲說道:“放心吧,一個土匪也別想到街上來。”

8、玄嶽門日

周逢生拎著手槍跳下土台,對李連長和敗退下來的土匪說:“這草店是鄂西北重鎮,人口多不說,這裏的人還驍勇好鬥,很不好對付,我以前在金頂就吃過他們的虧。現在他們雖說沒有城牆做依托,但我們畢竟也不如從前了,槍少彈缺,沒有多大的勝算呀。”

李連長說:“你的意思是不打了。”

周逢生說:“到嘴邊的肥肉怎麼能不吃呢。打還是要打,但不能靠散兵遊勇去亂打。挑選一些有功夫的弟兄分頭出擊,隻要取得一點突破,就能四麵開花,打亂他們的防守。”

9、街口前的田野裏日

土匪手持各種武器,逐漸逼近到街口。

一陣槍響之後,羅智大叫:“我沒有子彈了。”

方仁連扣兩下板機,槍也沒有響,他說:“我也沒有子彈了。”麵對衝過來的土匪方仁扔出了手榴彈。

兩個土匪被炸倒,其餘的人趕緊臥倒在地上。周逢生拿著手槍在後麵喊:“弟兄們,他們沒子彈了,給我衝呀。”土匪們又陸續爬起來,向前衝去。

方仁拿起身邊的大刀一躍而起:“鄉親們,跟我去殺土匪呀。”大家紛紛拿起武器衝了上去。

兩個持刀的家夥一起向方仁砍來,方仁用刀一擱,順勢踢翻了一個土匪。旁邊一個土匪揮棒向方仁的手臂打來,方仁丟下刀躲了過去。

被踢翻的土匪猛撲過來,照著方興“嗵!嗵!”就是兩拳。方仁伸出左拳和右拳,分別向外一撥,將李林白的兩記重拳化解了;他見上麵兩拳沒打到對方身

上,下麵接著就是一個掃堂腿,方仁驟不及防,“撲咚”一聲摔在地上。那家夥正想來個“泰山壓頂”之勢,騎到方仁身上,卻被徐道總從左側飛起一腳,正踢在左肋上,痛的他呲牙裂嘴。旁邊兩個家夥見狀,一擁而上,將徐道總圍在中間打了起來。徐道總漸漸隻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了。

這邊,一高個的土匪“噢!噢!”怪叫兩聲,運了一下氣,“唰”地一聲從身後掏出一根九節鞭,“呼呼呼,”直向方仁打采。方仁在對方的緊逼下步步後退,已退到了路邊。這時,他突然看到路邊左側有一擔糞筐,於是,他猛地往右一動,吸引對方向右挪了半步。而自己則迅速衝到左側,一彎腰,拿起一筐糞向對方拋去;緊接著,又一彎腰,撿起了地上的一根扁擔。高個土匪往右甩了一鞭,打了個空,接著,揮手又向方仁移動的左側甩一鞭,隻聽“卟”地一聲,把空中的糞筐打成了兩半,弄得空中糞土飛揚。方仁用手中的扁擔往前一捅,嚇得高個土匪

向後退了半步,方仁趁機向前進了半步,並把身子向左轉了轉,脫離了路邊的深溝。

高個土匪也側了側身,以使自己麵向對方,瞧得真切,揮鞭向方興狠狠打來。方仁舉起扁擔相迎,隻見那九節鞭順著慣性纏到了扁擔上。兩人你拽著扁擔我拽著鞭子,互相使勁地拉著,誰也不肯鬆手。這樣相持了分把鍾,方仁猛一使勁,隻聽“嘣”地一聲響,鞭子從手柄處斷了。方仁因用力過大,將扁擔帶鞭子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