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紹嘉的感覺沒錯,龔破夭正在漸漸地朝他們靠近。
卻說他以刀喻劍,突然劍光一閃,如萬道光芒,將高僧的黑光一掃而光。
高僧趕緊後退了七八步。
但,還是遲了,他身上的黃袍,早被龔破夭的劍氣削得七零八落,正樹葉一樣,一塊一塊地往空中飄。
高僧呆了,愣了,也羞愧得滿臉通紅。以他的修為,在江湖上還鮮見對手。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輸在一個小青年的手下,而且輸得這麼狼狽。
但他也很清楚,龔破夭並沒有取他性命的意思。
然而,這種幾乎被剝光豬的羞辱,是比丟命還要難受的事。
太沒臉了。
生不如死。
恨不得,是的,他恨不得一頭鑽到地底下去。
趁他發呆的時候,龔破夭的身形一閃,已不見了蹤影,卻隱隱約約為他飄回一句話:人隻有死過一回,才能看得清自己!
話輕如絲絲細雨。
高僧卻如沐浴了一萬年的春雨似的,一把老骨頭也哢啦哢啦地作響,像春筍拔節一樣,一節一節地長出鮮嫩來。
長歎一聲,高僧不由朗聲道,“多謝大俠的提示,貧僧從此麵壁思過,不再理江湖之事。”
嘿,我成大俠了。
龔破夭心裏覺得有點逗。
“沒用的廢物。”
張雪蓮的軟語卻遠遠的飄了來。
話雖軟,龔破夭卻感覺這軟語像刀,毫不留情地將高僧一刀刀砍碎。
隻有狠心至極的人,才會這麼絕情。
龔破夭多少感到有點惋惜,多亮麗的女子,心地卻是這般的狠。
他龔破夭並沒沿著張雪蓮的聲音追去。
從張雪蓮飄來的聲音判斷,他知道她的聲在東,人在西。
身子一轉,他即朝西追去。
她怎麼會往西走呢?這不是在走回頭路麼?
按他原先的推斷,張雪蓮往北走,是要轉回到中國去,以策應這裏的康長風。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泰姬陵那顆夜明珠,就在張雪蓮身上。
泰姬多次助夫君打勝仗,穩固強盛的王國。
是否,康長風也有這個意思,要張雪蓮這個公主助他呢?
可他康長風的王國在哪?
難道他要在康巴建立自己的王國?
不,康巴太小了。
他父親已經是康巴的土皇帝,若他的目標隻在康巴,他根本無須與日本人勾結,隻要將他的大哥悄悄幹掉,他就可以繼承“皇位”了。
那麼,康長風留在緬甸協助中村正島他們,僅僅是為了幫忙搜集情報麼?
不,應該還有更大的陰謀。
但這陰謀是什麼?
龔破夭一時也不得其解。
就像他一時也搞不清張雪蓮會突然往西走。
她要回到印度去?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