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東新的印堂被西霸的淩空瑩光灼了三下,接著被西霸一腳拋進房間。由於功力沒有恢複,落地之時,臀部砰地摔在地上,痛得潘東新呲牙咧嘴。不過,臀部的痛疼消去,渾身筋脈頓感舒暢,不再有一種捆綁的感覺。隻是手腳發軟,渾身沒勁。潘東新心中大喜,鎮身魔法終於解開了!師父說兩個小時就可恢複功力,我何不就此練練化羽逸天,慢慢積聚真元。
門外,西霸與天怒過招,又與伊騰博文交手。潘東新一邊調息真氣,一邊暗暗聽著掌風和腳步聲,預測著雙方勝負。
忽然,窗戶玻璃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一個蒙麵人鬼魅一樣飄進來。潘東新剛轉過頭去,那蒙麵人手指疾點,潘東新功力沒有恢複,手足無力,眼睜睜看著那蒙麵人點了自己的啞穴和麻穴,一伸手撈著腰,飛身下了窗口。
潘東新心中大惑:這蒙麵人是誰?來如鬼神,去如閃電。而且他一手撈著自己,就像提著一個塑料袋似的;那一身內力,不在自己之下!
驚疑之間,蒙麵人撈著潘東新風一般飄進了一條小巷,然後一陣狂奔,轉眼間,溜進一幢小樓。潘東新忽然覺得這廳堂有點熟悉。而這時,蒙麵人把潘東新朝地上一放,一手扯掉麵紗,輕輕喘息起來。
潘東新瞧著劫走自己的人,心中驚喜不已:“沈玉蓮?”
“潘哥!”沈玉蓮喘了幾口氣,“你被渡邊用魔法鎮住法力武功了?”
“剛才西霸已經破解了魔法,我再等個把鍾頭,就可以恢複功力了。”潘東新急切地說。”我兩天沒有吃東西了。有吃的沒有?”
沈玉蓮拿出幾個麵包,又衝了一杯牛奶。
潘東新狼吞虎咽。
沈玉蓮說:“潘哥,你以後小心些。這次不是西霸,我真沒有辦法救你出來。你,你,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潘東新嘴裏塞著麵包,不能說話,隻是兩眼朝上翻著,瞧著沈玉蓮,那個頭搖得像潑浪鼓似的。
沈玉蓮嗔了潘東新一眼:“搖搖搖,搖你個頭啊!潘東新,我恨死你了!告訴你,你得為我好好活著!”
潘東新吞下嘴裏的麵包,說:“我過的是迎著子彈上、踩著刀尖走的日子,隨時都有丟命的危險。我怎能為了你,怕險怕難,怕丟性命?玉蓮姐,你自個兒好好活,別管我。”
“潘東新,我早就是你的人啦!你丟下我不管,我到閻王爺哪裏都要找你!”沈玉蓮眼裏噙著淚水,手指著潘東新鼻子,氣咻咻的。
潘東新瞧著沈玉蓮,忽然覺得她這個樣子怪可憐的。她幾次冒著生命危險救自己,就隻因為是一個心思愛著自己。可是,自己卻一直愛著莫纖。
一想到莫纖,潘東新兩眼便像火一樣燃料起來。他仿佛看到一個個日本人輪流奸汙莫纖;仿佛看到莫纖的屍體正在被天怒們獰笑著一刀刀分解;仿佛看到那一袋袋碎屍正被那些客人扔到垃圾桶裏!
潘東新一拳擂在牆壁上!嗵!牆壁洞穿!幾塊磚頭衝出去,砸在對麵的牆上。
沈玉蓮大吃一驚,渾身一哆嗦,聲音軟軟地直打顫:“潘哥,你,你怎麼啦?”
“莫纖死得好慘!我一定要親手殺了天怒和渡邊和舟,為莫纖報仇!”
沈玉蓮瞧著潘東新扭曲的麵孔,瞪大了眼睛:“莫纖死了?”
“她被天怒碎屍了,真是慘無人道啊!”潘東新兩眼閃爍著仇恨的火焰,將莫纖的慘死告訴了沈玉蓮。
沈玉蓮聽得一愣一愣,兩腮潮紅。她心裏對莫纖的死充滿了悲哀和痛情。同時,對天怒有了新的認識。那樣一個殘忍的人,能做自己的幹爹嗎,配做自己的師父嗎?他當年在大海救自己一命,不就是想把自己當作一個殺人的工具嗎?自己能與她同流合汙,做哪些殘害中國人的事嗎?
“潘哥,你說怎麼辦?我幫你!”沈玉蓮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懇切地望著潘東新。
潘東新瞧著沈玉蓮:“你是天怒的徒弟。也是天怒的幫凶。你能幫我去殺天怒?”
沈玉蓮的臉刷地白了:“我隻想幫你。”
“好,也是你一個立功贖罪的機會。”潘東新眼睛深處閃過一絲暖意。”我恢複功力了,我們就開始行動。”
沈玉蓮充滿愛意地望著潘東新,忽然咦的一聲:“你功力恢複了啊!瞧,這牆都被你隨意一拳打穿了。”
潘東新如夢方醒。他猛地站起來,想立即就去尋殺天怒。可是,在這一瞬間,他想起了西霸的話:將化羽逸天功法倒著運行一遍,歸入湧泉,然後停頓一個時辰,再由湧泉引入丹田,養氣三個時辰,然後將丹田鼓動,當丹田如火一樣燃燒三次,先天真元和化羽逸天功力就融會貫通,渾然一體了。娃兒,這就是渾天功……
潘東新想,隻有煉成渾天功,才能與眾多高手一搏。既然修煉渾天功不要一天時間,倒不如就在這裏修煉。於是對沈玉蓮說:“我體內有多處暗傷,需要運功治療。在我運功療傷時,你給我護法,不要讓任何人接近我。”
沈玉蓮關切地說:“我幾年來苦煉內功,真氣純正。我用真氣給你療傷吧,那會好得快些。”
“不用。”潘東新不想將西霸的話告訴沈玉蓮,找個借口,說,“我師父傳授給我一種專門療傷的氣功,傷愈而不留病根,永不複發。”
沈玉蓮聽說,不再堅持。領著潘東新進了自己的臥室;要潘東新心無旁騖,抓緊療傷。她負責護法。
潘東新不等沈玉蓮走出去,立即入定,慢慢調息。當丹田聚起一股清涼之氣,潘東新開始運用化羽逸天,倒行逆施。瞬間,化羽逸天由丹田潛入湧泉,沿督脈行至百會,又順任脈而入丹田。然後養氣。靜養不到一刻鍾,體內忽然轟地一聲,如火山爆發,灼熱的岩漿源源不斷噴出,草木遇之而化為灰,岩石遇之而熔之為水;體內的一切都被這熊熊烈焰焚毀。潘東新頓覺一片空靈,物我不存,靈與肉飄飄直上雲霄……
沈玉蓮守衛在門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她運用自己超凡的內力,在自己小樓周圍布起一層氣網,不讓任何事物闖入氣網之裏。轉眼間,天漸漸明亮,一輪旭日升起。沈玉蓮屈指一算,潘東新練功已過六個時辰。沈玉蓮見一晚無事,慢慢收回氣網。六個時辰過去,潘東新的傷療愈沒有?也是知道他體內哪幾處受傷?看見一縷陽光照在潘東新身上,沈玉蓮心裏有點焦急起來。在外邊搜索潘東新的生命營養液公司保安在一些武功法術高手的帶領下,不時發出恐嚇的叫喊。他們正在進行拉網式搜查。如是要他們沒有發現潘東新,最終會不會搜查自己的住宅?六大殺手不敢,天怒不會,但是,渡邊和舟以及伊騰博文如果懷疑,就一定會來住宅搜查。最好,潘東新的傷能在他們搜查來到之前痊愈。不然,潘東新在用真氣療傷時,他們突然闖進來,情況就不妙了。
忽然,外邊傳來幾聲槍響!
沈玉蓮吃了一驚。幾年來,濱海市來來往往高人無數,內部爭鬥不息,多是徒手相搏,沒有誰動用槍彈。外邊槍響,一定有重大變故發生!
沈玉蓮怕外邊的騷亂影響潘東新運功,不由擔心地瞧著潘東新的臉色。不瞧不知道,一瞧嚇一跳。隻見潘東新雙目怒睜,滿麵紅赤,大汗淋漓。沈玉蓮既不敢問潘東新,也不敢走近潘東新,惟恐一絲響動,驚了潘東新,使他走火入魔。沈玉蓮就那樣驚恐不安地呆呆瞧著潘東新。
忽然,潘東新雙手交錯於胸,推出三道陰陽魚形。隨著他掌勢,陰陽魚形竟發出一道光環。光環迸射之時,他臉上豆大的汗珠竟如鋼珠飛出,叮叮叮,打在擺放在收藏架上的幾個青花瓷瓶上。青瓷花瓶立即被飛來的汗珠洞穿!
沈玉蓮見了,心中大駭!汗珠竟能洞穿青花次瓷瓶,其力道之猛,竟勝過自己手中的忍器!真是匪夷所思。
隨即,潘東新目光柔和,麵龐更加英俊,眉宇音英氣勃發,靈光閃動。沈玉蓮不竟看得如癡如醉。
席地而坐的潘東新倏地拔地而起,麵上略帶喜色,說:“渾天功終於煉成了。”
沈玉蓮莫名其妙:“什麼渾天功?”
潘東新微笑不語。似乎在這種微笑裏,隱蘊著無限深奧的哲理。
沈玉蓮擂了潘東新一拳:“你內傷痊愈了?”
潘東新點點頭,說:“我現在就要去找天怒他們,為莫纖報仇。”他說話時,語氣很堅定,但再也沒有練功前那種義憤填膺的衝動了。似乎已進入了大恨過後的那種淡定地界。
話音剛落,小樓後邊又傳來起幾聲槍響!
聽到槍聲,潘東新一個箭步躍到窗邊,從樓上鳥瞰外邊動靜。剛才沈玉蓮聽見槍聲後,一直不敢動彈,惟恐驚嚇潘東新。此時槍聲再次響起,沈玉蓮也一步滑到窗邊,探看究竟。
從樓上看下去,隻見一隊防暴武警正借著街頭牆壁作掩蔽,向不遠處的生命營養公司的試驗大樓迂回而進。不時,有防暴警察閃身出來,對準試驗大樓內的保安射擊。同時,不時也有保安的子彈嗖嗖飛過來,打在牆上,發出尖銳的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