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燦駕馭著一艘渾身透明的小船在空中疾馳。在小船中心,此刻正躺著一位一身勁裝的年輕女子,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這種女子屬於越看越耐看的類型。而且就算在昏睡間,她的嘴角也掛著甜甜的笑容,好似夢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醒了”!蘇明燦眉頭一挑,卻是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一條聯係著這女子的黑線,這是因果間的孽緣線,就算在生死輪回間據說也無法擺脫的因緣。孽緣,何為孽緣,是充滿罪孽的緣分麼?蘇明燦眼神掠過一絲複雜,但是卻不打算說出去。
前世的孽緣,那是對於清,而不是這莫名其妙的女人。此刻,在蘇明燦的心中,強大起來,回到過去這是唯一的目標。“殺了”?蘇明燦心裏突然劃過一個念頭,卻是隨即將它打消。
“前輩……”!藍樂弱弱的聲音在響起,卻又好似害怕打擾到蘇明燦一樣,隻是輕輕叫過後,而後整個人就蜷縮在空心船的一個角落裏。
“唉”!蘇明燦不知自己為何歎氣,藍樂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他的神識中,其中不乏恭敬畏懼,但偏偏就是這樣,蘇明燦心裏更對她提不起什麼惡念。
“過不了多久,前麵就是大康國,大康國裏有通往大衍宗的傳送陣,你可以回到大衍宗,而我,也可以給你一些好處,最起碼助你築基絕對沒有問題”!蘇明燦的聲音淡淡的響起在她的耳邊。
“前輩救命之恩,晚輩無以為報,如果大人不嫌棄,晚輩哪怕做牛做馬,也願意跟隨在大人的身邊”,之前自己昏睡中發生過的事,她全都看在眼裏,那是極為凶惡的詛咒,或許若不是因為這位前輩,自己早就死在了枯心咒下。
那是專門腐蝕心靈的詛咒,中咒者短時間內若不能自己將這詛咒驅逐,必是永墮魔淵的下場。而正是眼前的這位前輩,居然懂得東荒上早就失傳的咒道,硬生生將這突然爆發而出的詭異詛咒一舉鎮壓。
“如果我想要你的身子呢”,蘇明燦的話音透著冰冷,落在藍樂耳裏,她的身子不自覺地輕輕一顫。過了約莫三四息後,藍樂終於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蘇明燦。“如果前輩想要,藍樂自當奉上”!
“你可以選擇離開的”!蘇明燦微微歎氣道,卻是看到藍樂,蘇明燦再也笑不出聲。隻是每每都會想到自己看到的那根孽緣線,心裏就有莫名的感傷。“是他麼”?蘇明燦心裏想到,或許是這宋楓的前世,隻是此刻被自己替代。而對於因果緣分,蘇明燦不敢多想,自己此刻也隻是築基初期的修士,說的好聽些可以做一些小門小派的一方之主,而若是放眼整個東荒,能夠和自己比肩甚至超越過的更是數不清。
“藍樂願意侍奉在大人身邊”!說道這裏,藍樂的語氣極為鄭重。就算是對蘇明燦的稱呼,也從之前的前輩轉到了大人,這是身份上從晚輩變成了侍女,而蘇明燦也從前輩變成了主子。“你自己選擇就好”!蘇明燦不知如何開口,“前麵就是大康國的天虛坊市,是天虛門駐下的最大一個坊市,到時候我要去做點交易,你可以自己選擇去留,也可以自己選擇喜歡的東西買下來”!蘇明燦扔給藍樂一個儲物袋,裏麵有著將近一萬多的靈石,這些都是古天書所留。
“大人,不需要那麼多”!藍樂接過儲物袋,神識掃過,頓時臉色嚇得有點發白。
“到了,你可以自己去,這是我的通訊玉符,在附近你若有事,自然可以通過通訊玉符找我,而我也會很快知道你的事情”!蘇明燦將自己的通訊玉符記號在藍樂身上的通訊玉符裏做過記號。陡然間,整艘小船發出輕微的晃動,一股喧鬧的人流聲已經傳到蘇明燦和藍樂的耳裏。
“走吧”!蘇明燦收了手上的小船,自己循著一個方向走去。藍樂看著蘇明燦的背影,咬了咬牙,卻不知接下去該幹什麼。第一次見到蘇明燦,隻是覺得他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惡毒之輩,而且當時自己的隊伍形式很是微妙,由不得她不做出在她看來是大義犧牲的舉動,而不是其他師姐妹們開始揣測的那樣。她隻期望能夠引開蘇明燦,遠離自己的隊伍。而接下去一些事情的發生卻全都在莫名的改變著自己對他的看法。不是惡毒之輩,隻是隨性灑脫,喜歡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或許隻有這樣,才能培養出他之前那不服輸的性格,也容易被人視為叛經離道的邪人。
“唉”!藍樂歎過一口氣。以自己的資質,現在能夠跟隨他已經很是勉強,如果還停留在現在這個階段,恐怕最後自己都會沒臉再待下去。固然是因為報恩的念頭,但是實力差距太大,這種想法隻能是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