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爹,出事兒了!”晚上的時候,趙為民和白九龍正在炕上坐著,坐在他們對麵的是一位客人,鬼子六。
火急火燎跑進來的人是陸鳳芩的兒子,杜大勇。
“怎麼了?”白九龍站起身來,語氣沉穩,然而眉眼間還是閃過了一絲焦急。
“我娘,中了邪了。”
白九龍趕緊起身跟著杜大勇出了門,趙為民尷尬地看著鬼子六,“對不住了……”
話音未落,鬼子六擺擺手,“中了邪這事兒找白老爹做啥?”
“老爺子會點兒手藝。”
一聽這話,鬼子六來了精神,“我得去看看!”
語畢,趙為民就帶著鬼子六直奔陸鳳芩家。
門沒有關,大敞著,白九龍站在堂屋裏,看到鬼子六和趙為民連忙擺手,示意他們不要進來。
裏屋傳來了依依呀呀的唱戲聲音,趙為民愣了一下,“你娘還會這一手?”
杜大勇皺著眉頭,“不會呀,也沒聽過我娘唱曲兒。”
白九龍一直一言不發,這才悶聲說了句語驚四座的話,“你娘是不會唱,那死鬼會唱。”
正在這說話間,陸鳳芩從裏屋走了出來,身子像是驢皮影一樣兒,一動一動的,異常不自然,就好像被人綁著做出的動作。
她挑著眉毛,雙手做著唱戲時甩著水袖的動作。
趙為民撇撇嘴,“我還以為怎麼著呢,好像也沒咋的。”
話音未落,鬼子六拽了拽他的胳膊,“你看。”
“怎麼了?”
“這大娘唱曲兒呢。”
“對啊,”趙為民心說鬼子六說的這不是廢話麼,長耳朵的都知道是唱曲兒呢,“怎麼了?”
“可是……”鬼子六的聲音有點兒打顫,“她沒動嘴。”
趙為民下意識抬起頭看著陸鳳芩,頓時覺得從骨頭裏往外冒涼氣,陸鳳芩的嘴唇一動沒動,然而清唱的鍘美案正源源不斷傳入耳朵裏。
“給我整點兒白灰。”
聞聲,杜大勇趕緊跑了出去,像是沒頭蒼蠅一樣在門外繞了兩圈兒直奔泥瓦工家裏,過了一會兒拽了半袋子石灰跑了回來。
白九龍皺著眉頭,“用不了這麼多。”
他找了一個碗來盛了些許石灰,繞成一個圈兒圍在陸鳳芩周身,“給你胳膊上剌個口。”
杜大勇一愣,“啊?”
“剌口,要你的血。”
杜大勇哦了一聲,在胳膊上剌了一個小口,隻有一條學印兒,白九龍把刀搶過來在杜大勇胳膊上剌了一道,鮮血直流。
“疼,疼!”
白九龍瞪了一眼,“為了你娘還舍不得這點兒血,狗 日的,別扯那些屁話。”白九龍說著嘴唇兒貼在杜大勇的傷口上吸了一大口血,衝上去狠狠噴了陸鳳芩一臉。
鍘美案戛然而止,陸鳳芩先是一愣,緊接著頓時一手捂臉,像是臉上被破了硫酸一樣,痛苦地聲音充斥整個房間,異常刺耳,她一隻手捂臉,另一隻手張牙舞爪地想要抓住白九龍,追在白九龍的身後。
陸鳳芩的指尖碰到了白九龍,她使勁跑,想要抓住他,就在這時候,白九龍縱身一躍,跳出了白灰圈兒,陸鳳芩也跟著跳出去。
然而剛跳過那個圈兒,陸鳳芩的腳已經出了圈兒,身體卻還在圈兒裏,整個身體不符合物理規律地向後彎曲,按理說重心不穩應該跌倒才對,然而好像有個人扶著,或者說……是拉著!像是有個人在拉著陸鳳芩,不希望她離開那個圈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