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草原是一大片遼闊的坡地,而且顧名思義,綠草如茵。
我們42個男女圍成一圈,男女相間,坐了下來。
溫暖的陽光,和煦的微風,草地又柔軟似地毯,坐著很舒服。
明菁坐在我左手邊,孫櫻在我右邊,而孫櫻的右邊是柏森。
玩遊戲時,明菁非常開心,好像第一次到野外遊玩的小孩。
當我覺得遊戲很無聊時,我就往左邊看一下明菁,便會高興一點。
“各位同學,請在這個書包上做出任何一種動作。”
隻見一個黑色的書包,從右邊傳過來。
有的人打它一下,有的背起它,有的踢它一腳,有的把它坐在屁股下。
傳到我時,我把它抱在懷裏,親了一下。
沒有為什麼,隻是因為書包右下角有張美美的明星照片。
這也是我悲哀的反射習慣。
“好。請各位將剛才做的動作,再對你左手邊的人做一次。”
“Yeah!”柏森興奮地叫了出來,因為他剛剛狠狠地踹書包一腳。
他在踢孫櫻前,竟然還舒展筋骨,熱身一下。
孫櫻被柏森踢一腳後,用力瞪著柏森10秒鍾。
柏森朝她比個“V”手勢。
她轉過身看著我時,我低下頭,像一隻等待主人來摸毛的小狗。
因為孫櫻是用手在書包上摸了一圈。
孫櫻人不高,坐著時更矮,還有點駝背。
為了讓孫櫻能順利地摸我的頭一圈,我低頭時,下巴幾乎碰到地麵。
她摸完後,我抬起頭看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來我們的梁子算揭過了,雖然以前我把她當陀螺旋轉,現在她也把我當湯圓搓了一圈。
後來柏森常取笑我,說我很適合當政治人物。
因為台灣很多當大官的人,都要先學會被人摸摸頭。
輪到我時,我遲疑了很久。
“菜蟲!你書念假的嗎?要把遊戲當國家一樣效忠的道理,你不懂嗎?
你看我還不是含淚忍痛地踢了金蓮妹子一腳。你可知我心如刀割!”
我在心裏罵道:忍個屁痛,含個鳥淚,你踢得可爽了。
“喂!快點!是不是嫌棄我們中文係的女孩子呢?”
不知道是哪個短命的女孩子,冒出這一句。
我禁不住大家一再地起哄喧鬧,隻好轉過身靠近明菁。
明菁已經低下了頭,垂下的發絲,像簾幕般遮住了她的右臉頰。
我把臉湊近明菁時,輕輕將她的頭發撥到耳後,看到她發紅的耳根。
我慢慢伸出左手覆蓋著她的右臉頰,右手同時舉起,擋著別人的視線。
迅速親了自己的左手掌背一下。
“謝謝大家的成全,小弟感激不盡。”我高聲說。
之後玩了什麼遊戲,我就記不太清楚了。
我好像戴上了耳機,聽不見眾人嬉鬧的聲音。
五點左右解散,六點在下榻的山莊用餐。
我順著原路下山,走了一會,往山下看,停下腳步。
“過兒,還不快走。天快黑了。”
我回過頭,明菁微笑地站在我身後。
“同樣一條階梯,往下看的話,還會像思念的形狀嗎?”
“當然不會了。”
明菁走到我身旁,笑著說:“思念通常隻有一個方向。因為你思念的人,未必會思念你呀!”
“嗯。”
“過兒,肚子餓了嗎?趕快下山去大吃一頓吧。”
吃完晚飯後,我和柏森為了七點半的營火晚會做準備。
“過兒,你在做什麼?”
“我把這些木柴排好,待會要生營火。”
“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
“哦。”
明菁好像有點失望。
“這樣好了,待會由你點火。”
“真的嗎?”
“如果我說是騙你的,你會打我嗎?”
“過兒,不可以騙人的,你……”
“好啦,讓你點火就是了。”
本來我和柏森打算用類似高空點火的方式點燃營火,看來得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