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官南他們還沒回來的時候,王星在旁邊跑了過來,薑浩笑嗬嗬的說:“你怎麼沒有去看比賽?”
“我去廁所了。我在回來的路上聽到兩個老師說好像咱們英語老師住院了,你要不要去看看。”王星喘著粗氣說道。
薑浩瞪著眼看著王星,“她得的說什麼病,為什麼要住院?”薑浩很激動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我隻是再來的路上聽到兩個老師在說,也可能說的不是咱們的老師,也可能是那兩個老師在胡說。英語老師好好地,隻是偶爾咳嗽,怎麼會住院,一定說的不是咱們老師。”王星這樣說其實是不想看見薑浩著急。
“但願是吧。”不過薑浩心裏還是很緊張。過了還沒有一分鍾,薑浩突然說:“我還是去看看吧。”沒等王星說話,就跑開了。王星歎了口氣,拿薑浩沒有辦法,擁有薑浩這個朋友,王星心裏很知足,因為薑浩是一個很會關心別人的朋友,有時候甚至關心別人比關心自己還要多。
這時候李珊珊正在跟著大部隊向看台走來,看見薑浩著急的跑開了,李珊珊以為薑浩生氣了,因為剛才她對上官南說說笑笑。劉雪看見了李珊珊的心思,便在一邊煽風點火,“你看看,薑浩這麼小氣,不就是和別的男生說了幾句話嗎,至於這樣生氣的跑開嗎,太小氣了。”
“不會的,他可能有什麼著急的事情。”李珊珊維護薑浩。
“什麼事情比你重要啊,看見你向這邊走過來,他卻跑開了,真是太不像話了。”劉雪仍然在一邊說著薑浩的不好。李珊珊不說話了,選擇沉默,她不知道薑浩到底是為什麼著急的跑開。可能他有很著急的事情,李珊珊心想。
薑浩最先跑去了劉靜的辦公室,沒有人,又在辦公樓裏轉了一圈,還是沒有劉靜的影子。薑浩慌了神,有種不祥的預感。
薑浩發瘋似的奔跑向醫院,當他推開病房的門,眼前的情景讓他不敢接受。劉靜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嘴裏、鼻子裏插著白色的管子,旁邊是劉靜的家人。劉靜的家人不認識薑浩,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劉靜的父親說話了“小夥子,請問你是誰?”
現在的薑浩腦子裏一片空白,眼中隻有劉靜,一個快樂的老師怎麼會突然變得躺在醫院裏。周圍的空氣在凝聚,時間在靜止,這一刻停在白色的管子上。不管周圍的人說什麼,薑浩都聽不見,在他的腦中是劉靜以前的身影,那個整天微笑,卻又很柔弱的老師。可是現在微笑已經不在了,看到的隻是蒼白的臉。
薑浩突然撲向劉靜,搖晃著劉靜的身體,這個舉動激怒了劉靜的家人,他們一擁而上拉開了薑浩,並且拉著薑浩向病房外麵走。這時候劉靜睜開了眼,眼睛依然清澈,還是以前的樣子。劉靜吃力的抬起手,嘴中說這話,這意思很明顯是要他們停手。薑浩見狀,掙開他們的雙手,撲到病床邊,抓起劉靜的手,眼中浸滿了淚水。劉靜很溫柔的撫摸著薑浩的頭,眼中滿是欣喜,她知道薑浩會來,可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劉靜用另一隻手拔掉嘴中的管子,周圍的見了,打算上前製止,可是看見劉靜搖頭,就沒有去。
劉靜的手始終撫摸著薑浩的頭,劉靜以前沒有摸過薑浩的頭,這種感覺很陌生但是很親切。薑浩終於忍不住心裏的悲傷,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劉靜卻笑了,用微弱的氣息說道:“大男子漢,怎麼能輕易地掉眼淚呢!”這句話沒有止住薑浩的眼淚,反而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落在地上,可以清晰的聽見眼淚的無助。劉靜依然微笑著,說道:“我騙了你,其實我這個病已經很長時間了,可是我從來沒有向你提過,你原諒我嗎?”
“我不原諒你,你為什麼要得病,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們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我什麼話都對你說,為什麼你得病不告訴我,我不原諒你,我不會原諒你!”薑浩哽咽著說道,他已經哭出了聲。
劉靜依然撫摸著薑浩的頭,隻是眼睛裏充滿了淚水,劉靜依然微笑著,“你不原諒我也是應該的,我騙了你,這樣也好,這樣你會記得有個人騙了你,不會忘記,我可不想就這樣被你忘記。”劉靜依然微笑,可是眼淚卻流了出來。
“你騙了我,我不會忘記你的,我會記得有個人騙了她最好的朋友,我會永遠記住那個人。”薑浩已經泣不成聲,劉靜說的話,每一句都像是刀子一樣紮著他的心。心在流血,混合著心裏的悲傷,化為無盡的淚水。
“醫生說了,我的病不是很嚴重,調養一陣就會好的”劉靜微笑著說道。其實除了薑浩,在場的人都知道,劉靜的病很嚴重。劉靜隻是不想讓薑浩傷心。
薑浩看著劉靜,“我等著你去給我們上課,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睡覺了,我會好好聽你講課,我會把英語學好。”薑浩開始後悔以前沒有珍惜,現在一切好像已經晚了。這時候劉靜的家人知道了原來這個小夥子是劉靜的學生。
這時候,病房門開了,進來一個護士,看見劉靜嘴裏的管子被拔出,很是生氣,“你們怎麼把病人嘴裏的管子給拔了出來,不知道病人的病情很嚴重嗎,這樣對病人很危險的。”說完,護士就把管子放了回去,無情的白色管子又回到了劉靜的嘴裏。“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們不能私自把病人的管子拔出來,如果發生什麼意外,醫院概不負責。病人要動手術,哪位是家屬,出來簽一下字。”說完護士就走了,嘴裏不停的嘟囔,不知說的是什麼。劉靜的父親跟了出去,不停地詢問者劉靜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