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碩正是血氣方剛,如今勢力增大,更滿足了他“一統江山”的虛榮。即使是父親,也無法阻止他得到整個東海集團,帝王都會革新換代,如今屬於張東海的東海集團已經過去,東海集團要全麵進入張碩時代。
這是張碩此刻蓬勃的心情。
雙方的鬥爭變得更加激烈。
何澤與韓上風一直充當著調劑與刺激的角色。小秀當然就是幕後的操盤手。計劃一直很順利。直到張東海與張碩反目成仇,兩敗俱傷,張東海突然退下陣來。
事有蹊蹺。
老狐狸終於發現了漏洞,可正所謂亡羊補牢,為時晚矣。
小秀與何澤、韓上風的裏應內合早已經鬆動了東海集團的根基,加上張碩盲目的經營,不用通過尹家的力量,東海集團已經搖搖欲墜!
這時候,張東海才追悔莫及,張碩才猶如從南柯一夢中驚醒。
晚矣晚矣。
張東海想力纜狂瀾,卻已經是扶起東牆西牆倒的局麵。小秀以宣告項目失敗退出合作。張東海請黎音寧再次與他並肩作戰,可誰願意與忘恩負義想置恩人於死地的人並肩作戰?張東海知道不能再靠何澤,因為……一切都來源於何澤的複仇計劃。何澤,並不是他的兒子。而讓東海集團在這麼短時間內兵敗如山倒的是——尹堂秀。
他張東海竟然被幾個小輩弄得如此狼狽不堪!
那就一起滅亡吧,包括那個尹家的孩子。撼不動尹家族,就毀滅那個孩子吧。被那麼多人疼愛的孩子從這個世界消失,會有多少人掉淚,會成為多少人心中永遠的傷痛呢?就讓那個孩子,來祭奠他的東海集團。
傳承武館內。
袁夢成一手端著肉片,一手端著生菜往大院裏走。
霍慶華與他的徒弟們正圍在院中的餐桌旁,準備進行一次露天烤肉會。餐桌旁坐著他的徒兒們,有允浩、小秀、大業、穆陽、伶俐和第五季。伶俐跟第五一個擺碗筷,一個擺酒杯,酒杯一共九個……隻可惜現在院子裏就八個人啊。
袁夢成將烤肉與生菜放下。
“還沒到嗎?小秀你怎麼也不去接一下?”
“他自己不知道回家的路啊?”小秀樂滋滋地將杯子放到師父麵前,再將一杯遞給師娘。
“大師兄你的。”第五轉到了這邊,“二師兄的。”
“去去去,我自己來。”成大業搶過第五手裏的燒酒,首先給一旁的空杯子倒上。
何澤經常坐在他跟二師兄旁邊,倒了滿滿一杯酒,他望向門外,“會不會那小子害羞不敢進來,就光躲在門外聞酒香呢?”
“當然不會。”穆陽微笑地看著門口,“已經回來了。”
果然沒一會兒,何澤拎著行李走了進來。望著大院中餐桌,何澤暗淡的目光慢慢溢出水色,夏天的傍晚,師娘經常為他們張羅露天烤肉會。就著蒼翠的山林,涼爽的晚風吃烤肉。這是多麼令人懷念的情景。
第五跟伶俐早已經撲過去抱住何澤。
“五師兄,我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們。”
是啊,總覺得得到的不夠,可回頭再看,他已經得到太多太多。師父就坐在老位置上,望著他滿臉欣慰。師娘圍著圍裙站在師傅的身旁。大師兄微笑的樣子很溫暖。三師兄挑眉的樣子有點可愛,穆陽……他看見她微笑了。
何澤這時不敢看小秀,害怕……會忍不住流眼淚。因為小秀說得對,其實他早已經得到了“一輩子”。
何德何能啊!
何澤走到霍慶華麵前,屈膝跪下,“師父師娘,何澤回來了。”
袁夢成淚濕了雙眼。
霍慶華伸手將他扶起,“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哈哈……二師兄,真的是一個都沒少啊!”第五季跑過去抱住小秀的脖子。
歐陽伶俐眼睛一亮,然後笑盈盈地說:“不是一個都沒少,而是多了一個哦!”
大家再看向門口,小秀了然笑著伸長雙手打招呼,高聲喊道:“嘿,韓上風!”
師娘笑嗬嗬地說:“我去多添副碗筷來!”
團圓了!
美滿了!
飯席散了。
小秀問韓上風:“會在傳承武館待下去嗎?”
韓上風抿嘴搖搖頭,“何澤留在武館,我……會跟爸爸回老家安陽。”有點不舍,隻是一定還會見麵的。
“也好。”小秀笑,父親終歸是父親,“一定還會見麵的。”
小秀說了他想要說的話,韓上風眼睛亮亮的,重重點頭。
“小秀,不是要回家嗎?”袁夢成一邊收拾餐桌一邊念叨,“要回去就早點回去,不要拖到三更半夜才回到家!”
“哦知道了。”小秀笑,習慣師娘跟習慣媽媽差不多,“我得走了。”
小秀發動車子,霍慶華拿著電話急匆匆地追出來,見到小秀時很焦急的模樣又被他強壓下去。他隻是很慎重地說:“今晚凡事要小心。”
小秀瞪了師父兩秒鍾,怎麼感覺……慎得慌!
“師父,我怎麼感覺你這句話像在詛咒你的二徒弟?”
啪——
如願以償得到了師傅一頓暴力,小秀哼哼哈哈地離開武館。見他離去,霍慶華對著其餘的徒弟們說:“根據你師姑的確切消息,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要出動了。”
啥?
這話說了等於白說,到底是什麼不能打草驚蛇的消息?徒弟們懵懵懂懂地就隻知道,今晚有任務。
半路,小秀的電話果然很詭異地響起,看到電話上的號碼,小秀愣了神。
範浦熙?
不接。
手卻有意識般自動按了接聽,尹堂秀你就這出息。不管,等接了電話再裝酷也不遲。隻是,還沒來得及裝酷,電話裏傳出的聲音,就讓小秀三魂去了七魄。
“範浦熙現在在我們手裏,你要是想救他,立刻隻身一人到東海集團碼頭的倉庫。”
拜托,他已經不是範浦熙的朋友了,為什麼還拿範浦熙來要挾他?
小秀卻將車速踩到底,向碼頭疾馳而去。
尹堂秀,你也就這出息了!
可是,哪裏有什麼範浦熙被抓,就是一個圈套!尹堂秀啊,你還有腦子沒有,光聽到範浦熙的名字你就丟魂了是吧?也不想想前因後果,也不查清事實就往陷阱裏挑。以前是為了貨真價實的範浦熙大打出手,現在就為了一個範浦熙的名字險些給張東海雇的打手打死。
小秀已經打得筋疲力盡,想著之前範浦熙在一旁看著的時候,他多英雄啊,現在……那個木板就要拍碎他的腦袋了吧。
無能為力了!
大神,在你不知道的背後,我正為你的名字……奔赴黃泉啊。
小秀有些苦澀地笑了笑,認命地等著這一擊。
啪啪啪啪——
像有回音似的,小秀看不清是什麼狀況,隻是他真沒被打中,有人將他撲倒了,木板就折斷在撲倒他那人的腦袋上。真像那會兒他為大神擋的那招啊,隻是當時他用的手臂,這家夥比較蠢,用的腦袋。
“小秀……”
這聲音……
小秀驚恐萬分,當那人抬頭的時候,小秀看到了……果然是範浦熙!
沒有搞錯!
到底誰是誰的鏢?
生意不是這麼搶的!像是突然啟動了儲備力量,小秀突然很神勇起來,踢倒幾個打手。但是……還是太多人。
又是一陣激烈的對抗,小秀跟蒲熙都已經筋疲力盡。兩人背靠著背喘息著。
小秀突然覺得想笑,“我們……不是朋友?”
“……不是。”
更像難兄難弟啊。
“哦,是嗎?”小秀輕哼,“那你來救我幹嗎?”
“不是朋友,就不能……放不下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