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1 / 3)

寧世卿心裏不禁懊惱:絲絲最是心善純良的,定是被人陷害,剛才我卻還想來質問來著......看向柳氏眼神又多了幾分愧疚......柳氏仰頭祈求的看著寧世卿道“老夫人怪罪下來也是給妾身提了個醒兒...以後再也不能像先前那般肆意妄為了...隻以為眾人都像我一樣滿心眼兒裏都是爺...穿件寶象花椒藤饒蝶的撒花裙想著爺看見會不會喜歡...梳了個七寶玲瓏髻想著爺看見會不會嫌累贅...帶了個金累絲嵌寶石葉形耳墜想著爺會不會記得這是前個日子爺特意送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柳氏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似怕這些驚世駭俗言語嚇到寧世卿,讓他不喜,手裏的絹帕已被揉捏的不成樣子。

“絲絲——”寧世卿感歎的長籲口氣,不舍的撫摸著懷裏女子烏黑的發髻,他喜歡她的直白和偶爾的小性子,她的一切都來源與他,她愛他所愛的惡他所惡的,他是她仰賴的天地,如果連自己都不憐惜她,沒有強勢娘家可靠的她如何在這府裏立足......

“小姐,西苑的那個狐媚秧子不知使了什麼把式,姑爺到現在還沒從西苑出來!真真個沒臉下流**......”剛打探完消息的李媽媽支開閑雜人後,咬牙切齒的彙報新得來的消息,一抬頭看見自家小姐撐著虛弱的身體斜斜依靠在床頭繡枕上,手裏還拿著本賬本不時寫劃著,忙住了嘴,三步並作兩步走急匆匆的趕到床前,不滿的抽掉自家小姐手裏礙事的賬本,責怪道:“小姐——,你也太不把自個身體當會兒事兒了!這還在月子裏就費這心,還不是白白便宜了那西苑的狐媚子!”

“媽媽你又開始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不提她們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嗎?”斜斜依靠在繡枕上的女子慵懶的伸了下腰,喚作李媽媽的四十來歲婦人小心的撫著她躺下,心疼的揉捏著床上女子的小腿。

“小姐,不是老奴說你,女人坐月子可件馬虎不了的大事啊!這段時間裏你可要仔細著自個的身體,那些勞什子事兒先丟一邊兒去。”李媽媽言辭懇切的向床上女子道。

“媽媽你也知道現在府裏是個什麼情況,老夫人不管這些瑣事兒,西苑裏的那個又犯了老夫人忌諱,現在伏低做小心心念念著爺,望月閣的那位也是個眼皮子淺的,臨波小築的那位可真是個妙人兒,一聽說我要她代管內院幾天,第二天就病了......”床上女子口氣很平淡,“但凡還有著個可用的,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坐月子還不忘抓著大權不放!”

聽著自家小姐無可奈何的嘲諷,李媽媽心裏澀澀的發苦,“小姐的好大家都看在眼裏...昨天姑爺不還在大少爺麵前說娶妻當娶賢就像他娶到小姐這樣的...天憐可見的,小姐的好姑爺也看到了...”

男人雖然時常標榜娶妻娶賢,但他們最愛的卻是那較弱溫柔,水一般的女人,就像西苑的柳氏。

看見自家小姐越來越冷的臉,李媽媽聲音越來越小,不由得懊悔起來。

男人都是博愛的,即便有情,也可以同時分成若幹不等份,給予不同的女人,她不稀罕這樣幾分之幾的情,這樣的情太廉價,她不屑要之。

若無情倒好,不過就是糊塗的混日子也容易,管他娶多少,有多少通房或是丫頭,自己守住了自己的心過活也就自在了。

想到這裏,蘇素素自己都覺得有點酸酸的,遂搖頭失笑,何時自己也這樣掩耳盜鈴斤斤計較起來了,真是可笑之極。“媽媽,下次記得不要再叫小姐、姑爺了,雖在屋裏要不小心被人聽到,指不定又該起什麼浪了......”看見李媽媽張了張又合上的嘴,被喚作小姐的女子垂下眼瞼掩去一絲煩燥,“我困了,著小丫頭看著就行了,你也出去歇歇吧!”

“那小...夫人歇息吧!”李媽媽麻利的放下蔥綠雙繡花卉草蟲的紗帳,悄然退下。

安排好輪值的小丫頭,李媽媽滿腹心事的走了出去。

“李媽媽請等等——”一個十來歲頭,梳著丫髻的俏麗小丫頭快步跟了上來,向她伏了伏身小聲道。陌生的臉讓李媽媽不由自主的看了她兩眼,小丫頭上身穿著一件茜色彈墨比甲,露出裏麵一件的藕色暗花藤紋夾襖,下麵一條蔥綠色的雨花錦裙,頭上的鏤空雲形銀步搖和灑金珠蕊海棠絹花在烏發從中很是醒目。李媽媽目光微微閃動了幾下,壓下心裏的異樣,“不知姑娘叫住老身有何貴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