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多多純澈的雙眸顫了顫,雙眸亮度淡去不少,清淺的笑容有幾分牽強,“抱歉,我走錯了。”說完,轉身。
一股大力扯住她,然後便是拔高的嗓門,“剛回來又要去哪!”
“公子爺?”收拾好情緒的福多多訝異地看著他,環顧了下四周,“這不是我家嗎?”
王老八的臉一黑再黑,“廢話!不是你家爺待這兒是吃飽了撐的!”
站在王老八身後的家丁默默點了點頭:可不就是吃飽了撐的……不對,八爺這次可餓得不輕,餓了好幾頓了吧?
“所以說……”福多多抬眼看他,好奇道,“公子爺怎麼進來的?”
王老八發出一聲不屑的自豪聲,“區區一把破鎖,還難不倒爺。”
看了眼那把已經壽終正寢的鎖……福多多大抵上明白了。她默默收回視線,認真問道:“公子爺為何在我家?”
他為何在她家?因為她一個人住自己不放心?這種話以往說說便罷了,可是這個良家女最近是不是越來越沒有良家女的自覺了?讓他覺得自個兒有點上趕著的犯賤……“今兒都去哪了?”
“唔……”似曾相識的一幕,福多多想了想,認真回答,“從溱河回來後,去了衙門,然——”
臉,黑。“你竟然一回來就去找那個死閻羅!”
福多多困惑地看著他道:“幾位掌櫃被關在牢房裏,快四日了。”他嗓門若是再這樣飆下去很可能會擾民的。
臉,灰。“然後呢?”
“然後,”福多多再次想了想,“去了醫館。醫館被封了。”頓了頓,“快四日了。”
臉,粉。“那是死閻羅封的。然後呢?”
“然後……”福多多垂著小臉掰著手指,“買了些補品,給一二三三個掌櫃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個夥計送過去,嗯,就這樣。”
臉,再黑。“合著爺還不如一個夥計?你那夥計能有爺慘?快四日快四日,爺是為了誰才在那熏死人的藥鋪待了那麼久!”
福多多很有求知欲地認真問道:“為了誰?”
……王老八死瞪著她。
福多多認真地等著他解惑。
家丁默默:不管怎麼算八爺都是因為和小閻羅置氣才想不開了自己把自己封在醫館的吧?請功也不帶這麼請的吧?不過八爺的怪責能力和其嗓門可謂是平分秋色,還是莫要較真為好。
恰在此時,一串詭異的咕咕聲不知該說是不合時宜還是太會挑時候地響起。
福多多掃視了下,最後定睛在他身上。
王老八扭頭,瞪向身後的家丁,意為:不是爺。
大抵是他的目光太過灼熱怨念太深,那位家丁半惶恐半殷勤道:“八爺定是餓得緊了,小的現在就給您弄吃的!”
福多多覺得出於禮節她應該關心下他,“公子爺還沒用晚飯嗎?”
從鼻腔發出的一聲冷哼。
那位家丁繼續殷勤道:“八爺何止晚飯沒有吃,連午飯早——”
重重的一聲哼,這一聲哼不冷了,熱度如火:不長眼色的家夥。
福多多用關懷的眼神看著他。
直看得王老八眼神的熱度傳到了臉上時,便聽她關切道:“公子爺可是脾胃不適?可有找大夫看過?”
終於得以解脫八爺含情脈脈注視的家丁聞言,心裏默道:思/春/病大夫治不了的。
王老八的臉是黑紅交加,他才不會告訴她他聽說她回來了等著她一起吃飯從午飯等到了晚飯!他現在覺得自己站在這裏就是倆字的體現:犯賤!
一片溫涼柔軟的觸感貼上他的臉頰。
“公子爺臉色不好。莫要病了。”
……爺說過爺天生就這個色兒!“爺……這是餓的。”
福多多微怔,“既是餓了,為何不用晚飯?”
王老八抬手覆到貼著自己臉的那隻小手上,“等你。”
“午飯呢?”
王老八順帶著捏了捏捉住的小手,軟軟的很舒服,含糊道:“等你。”
“……早飯呢?”
王老八有些心猿意馬,順口答道:“等你。”
家丁強忍著不要讓自己的鄙視太過明顯:話說八爺,您何時吃過早飯?醒來後就日上三竿了還用得著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