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醫學·科技·工藝(1 / 3)

醫學·科技·工藝

望聞問切

望聞問切是中醫診斷疾病的方法。簡單地說,望,指觀氣色;聞,指聽聲息;問,指詢問症狀;切,指摸脈象。合稱四診。

望診,是對病人的神、色、形、態、舌象等進行有目的的觀察,以測知內髒病變,中醫通過大量的醫療實踐,逐漸認識到機體外部,特別是麵部、舌質、舌苔與髒腑的關係非常密切。如果髒腑陰陽氣血有了變化,就必然反映到體表。正如《靈樞·本髒篇》所說:“視其外應,以知其內髒,則知所病矣。”

中醫的望具體就是指看五官——目舌口鼻耳。看眼睛是否有神,眼白是否有異常;舌頭是否過紅,舌苔是否過厚,舌苔顏色是白還是黃;口腔是否有炎症,顏色是否過紅或過白;鼻子是否有有鼻炎,鼻涕是稀還是稠,顏色黃色還是白色;看耳朵的外形、性狀,主要看耳輪,耳輪肉厚的腎先天就比較好,然後有沒有耳鳴或者耳炎。

中醫認為:肝主目,心主舌,脾主口,肺主鼻,腎主耳。解釋是:眼睛的毛病就是肝有問題,舌頭有問題就是心髒不好,口腔問題就是脾不好,鼻子的問題就是肺不好,耳朵有問題就是腎不好。但是在眼睛和舌頭又有細分。在眼睛裏麵還具體分為瞳孔和眼白,瞳孔反映的是肝的問題,比如近視、眼神恍惚都是肝的問題,通過養肝是可以治好的,現在就有很多人通過養肝治好近視的(這在西醫是基本不能治療的);眼白對應的是心肺,眼白如果紅了,則說明心火熱了,引起眼白的毛細血管發炎充血。舌頭邊沿反應的是心髒問題,舌頭紅了說明心火熱,要降火和養心;舌苔則反映的是脾胃的問題,舌苔黃,脾胃火大,舌苔白了,說明脾胃寒了,要養胃養脾。

中醫運用自己的聽覺和嗅覺,對病人發出的聲音和體內及排泄物發出的氣味進行診察,以推斷疾病的方法。為四診之一。人體內發出的各種聲音和氣味均是在髒腑生理和病理活動中產生的,如五聲(呼、笑、歌、哭、呻)和五音(角、徵、宮、商、羽)及五臭(臊臭、焦臭、香臭、腥臭、腐臭)都與五髒相應,是五髒功能變化的反映。因而聲音和氣味的變化可反映出內在病變,據以推斷正邪盛衰和疾病種類。

聽聲音是指診察病人的聲音、語言、呼吸、咳嗽、嘔吐、呃逆、噯氣、太息、噴嚏、腸鳴等各種聲響,主要是根據聲音的大小、高低、清濁,區別寒熱虛實。

通常,聲高氣粗重濁多屬實證,反之則屬虛證。語言錯亂多屬心之病變,呼吸、咳嗽、噴嚏多與肺病有關,嘔吐、呃逆、噯氣多是胃失和降,胃氣上逆的表現。太息多與肝鬱有關。

嗅氣味可分病體和病室兩方麵。病體的氣味主要是由於邪毒使人體髒腑、氣血、津液產生敗氣,以致從體竅和排出物發出,據此,可辨髒腑氣血的寒熱虛實及邪氣所在。通常,凡酸腐臭穢者,多屬實熱證;無臭或略有腥氣者,多屬虛寒證。病室氣味,則是由病體及其排泄物氣味散發的,如瘟疫病人室內有黴腐臭氣;失血證病人室內有血腥氣味;尿臊味多見於水腫病晚期患者。

問診,是通過詢問患者或其陪診者,以了解病情,有關疾病發生的時間、原因、經過、既往病史、患者的病痛所在,以及生活習慣、飲食愛好等與疾病有關的情況,均要通過問診才能了解,故問診是了解病情和病史的重要方法之一,在四診中占有重要的位置。

張景嶽創“十問歌”,提出問診的要領頗具規範性,但臨證不可刻板對待。應有目的地重點探問,圍繞患者主訴,突出的主要症狀、體征,深入查詢其特點,及可能發生的兼症,了解病情發展及診治經過,以提高判斷的準確性。

特別要理解中醫問診的目的,主要是為了辨證,不同於西醫學的完全辨病。如問寒熱,要問清是惡寒發熱及寒熱的輕重主次,還是但寒不熱,但熱不寒,或寒熱往來,發熱是壯熱還是潮熱、身熱不揚等,以辨病位、病性。問疼痛要問清是脹痛、走竄痛、刺痛、固定痛、冷痛、灼痛、絞痛、隱痛、空痛及拒按、喜按等。以辨寒熱氣血虛實,從而為治療提供重要的依據。同時還須注重內外環境、氣候、居住地區、生活及飲食嗜好、性格情緒、體質類型等與疾病的關係,針對婦女、小兒等不同對象,詳察細辨。

在問診時切忌給病人以暗示和誤導,尤其與情誌病人的交談,“詐病”者的假訴,要有所識別取舍。

切診,包括脈診和按診兩部分,是醫者運用指端之觸覺,在病者的一定部位進行觸、摸、按、壓,以了解病情的方法。在中醫主要是指把脈,把脈是必然是雙手同時把脈,如果不是同時把脈的,絕對是假中醫。

浮脈脈搏呈現部位淺。輕取即得,重按反覺稍減。此脈多屬外感表證,表明病位在表,浮緊為表寒,浮數為表熱,浮而有力為表實,浮而無力為表虛。常見於傷風、感冒及多種傳染病的初期。但也有久病體虛或陰虛陽無所依,浮陽外越而呈現浮而無力的虛脈。

沉脈(附伏脈)脈搏顯現部位深。輕取不顯,重按始得。此脈主裏證,沉而有力為裏實,沉而無力為裏虛,沉遲為裏寒,沉數為裏熱,沉澀為氣滯血瘀,常見於水腫、腹痛,久病及多種虛弱性疾病。

伏脈比沉脈顯現部位更深,重按推筋著骨始得。為邪氣內閉或劇烈疼痛或厥證。

遲脈脈搏次數少,一息不足四至(每分鍾脈搏少於60次),主寒證,遲而有力為冷積(陽虛陰盛),遲而無力為虛寒證,常見於心氣虛弱等病證。

數脈(附疾脈)脈搏次數多,一息六至以上(每分鍾脈搏多於90次)。主熱證,浮數為表熱,沉數為裏熱,洪數為實熱,細數為虛熱,弦數多為肝火旺,常見於熱性病或甲狀腺機能亢進,數而無力也可見於氣虛證。

疾脈一息七、八至(每分鍾120次左右),多屬陽氣極盛,陰氣欲竭,或元氣將脫的重證。

針灸

針灸是針法和灸法的總稱。針法是用各種特製針具,施行一定的刺激方法作用於經絡穴位,灸法主要是用艾絨等物薰灼經絡穴位以防治疾病。

上古時,人們以草熏體表,以砭石或荊棘、骨針等刺激人體,是最早的針灸術。《淮南·務修訓》記載有“庖犧(伏羲)製九針”。“所謂九針,為鐫、網、鍉、鋒、鈹、圓利、毫、長、大針”,除用於外科、按摩外,也有用於針灸者。針灸針主要內容是通曉經絡,選取穴位,控製深度與針灸時間等。

在湖南長沙馬王堆漢墓中出土的帛書中,有先秦的《足臂十一脈灸經》、《陰陽十一脈灸經》,書中記載有齒脈、耳脈、肩脈等,可知扁鵲用針灸等法治虢太子屍蹷時,醫家已善用針灸術。書中還專門記述了用灸法治療各種疼痛、各部位痙攣、煩心、惡寒等多樣病症。戰國時代的醫書《黃帝內經》中多方麵記述了針灸的適應症,並論述了各種髒腑疾病的針灸療法。目前所知最早的金針實物是河北滿城出土的西漢金針。

針灸銅人

醫籍中的《靈樞經》奠定了針灸的理論基礎。東漢末皇甫謐編著了一部《黃帝三部針灸甲乙經》,簡稱《甲乙經》。它是以古代的《針經》(後世認為即《靈樞經》)、《素問》、《明堂孔穴針灸治要》三部書彙集整理而成的。全書總共十二卷,一百二十八篇,是皇甫謐對針灸古書“使事類相從,刪其浮辭,除其重複,論其精要”的辛勤勞動的結晶。書中詳細地記載了全身六百四十九個經穴的部位和主治疾病、針刺分寸、艾灸壯數,並提出了較為科學的針灸操作方法和禁忌等,是一部係統地總結前人用針灸治病的臨床經驗的著作。唐代孫思邈、王燾繪製的彩色針灸掛圖有重要學術價值。宋元太醫設有針灸科。天聖年間(公元1023~1032年)王惟一的《銅人腧穴針灸圖經》,統一周身六百五十一個穴位,並設計監製兩具銅人以測試考生。元末滑壽的《十四經發揮》成為日本針灸取穴的依據。明代楊繼洲的《針灸大成》彙收古籍、家傳,為針灸學的重要文獻。

針灸術簡易、方便、應用範圍廣。對內科、外科、婦科、兒科、五官科等各種疾病的預防和治療都有顯著的、迅速的療效,沒有或很少有副作用。

針灸術不僅對我國醫療事業有很大影響,而早在秦漢時期就已傳到朝鮮、日本、東南亞和中亞地區。宋元以後,隨著海路航運事業的發展,針灸術也被介紹到歐洲一些國家去造福人類。

1958年,我國的醫務工作者在繼承古代針灸術的基礎上。用針刺麻醉代替藥物麻醉施行外科手術獲得成功,這引起國內外醫務界的極大興趣。針刺麻醉是以針刺穴位,使病人能在清醒狀態下接受手術的一種局部麻醉方法。它不用麻醉藥,病人神態清醒,能主動配合,生理幹擾少,術後恢複快,尤其適用於不宜進行藥物麻醉的病人。針刺麻醉安全、簡便、經濟、有效、沒有痛苦,受到人們的普遍歡迎。

五髒六腑

中醫學把人體內在的重要髒器分為髒和腑兩大類,有關髒腑的理論稱為“藏象”學說。藏,通“髒”,指藏於內的內髒;象,是征象或形象。這是說,內髒雖存於體內,但其生理、病理方麵的變化,都有征象表現在外。所以中醫學的髒腑學說,是通過觀察人體外部征象來研究內髒活動規律及其相互關係的學說。

髒和腑是根據內髒器官的功能不同而加以區分的。髒,包括心、肝、脾、肺、腎五個器官(五髒),主要指胸腹腔中內部組織充實的一些器官,它們的共同功能是貯藏精氣。精氣是指能充養髒腑、維持生命活動不可缺少的營養物質。腑,包括膽、胃、大腸、小腸、膀胱、三焦(將人體的胸腔和腹腔分為上焦、中焦、下焦,統稱為三焦)六個器官(六腑),大多是指胸腹腔內一些中空有腔的器官,它們具有消化食物,吸收營養、排泄糟粕的功能。

應當指出的是,中醫學裏的髒腑,除了指解剖的實質髒器官,更重要的是對人體生理功能和病理變化的概括。因此雖然與現代醫學裏的髒器名稱大多相同,但其概念、功能卻不完全一致,所以不能把兩者等同起來。

現在醫學最新研究表明,隻有男性是五髒六腑,而女性則有六髒六腑。女性的第六個髒即為子宮。五髒六腑是中國人用了幾千年的一個名詞,就是指代人體內的各種器官。

人痘接種法

今天,每一個新生的嬰兒都要種牛痘,以預防“天花”。1979年10月21日,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宣布,最後一名天花患者在索馬裏南部已被治愈,天花從此在地球上絕跡,這是人類第一次征服一種烈性傳染病的光輝成績。戰勝天花要歸功於牛痘預防接種,正是預防接種免使人們感染天花。在發明接種牛痘之前,人們首先發明了人痘接種技術,該項技術是我國古人對世界醫學做出的重要貢獻。

我國自古就有以毒攻毒的治療方法。例如晉代的葛洪記述“療狂犬咬方,仍殺所咬犬,取腦敷之,後不複發”;隋朝巢元方談到治恙蟲的醫方,即殺恙蟎製散而服。種痘也是這個道理。

天花這種傳染病,大約是在漢代的時候由俘虜傳入我國,所以也叫“虜瘡”,後又稱豆瘡、皰瘡、登豆瘡、天行斑瘡等。明代以前,對這種病一直沒有有效的防治方法。關於天花的流行,葛洪的《肘後方》已有記載,唐宋記載更多。自宋以後,已有人不滿足於療效不佳的醫法,開始探索預防天花的方法。種痘法至遲發明於明朝隆慶年間(公元1567~1572年)(清俞茂鯤《痘科金鏡賦集解》)。至於具體的方法,在張璐的《醫通》(公元1695年)中記有痘衣、痘漿,旱苗等法,並指出種痘法的推廣是“始自江右(寧國太平縣),達於燕齊,近者遍行南北”。

古代痘衣法是把天花患者的襯衣,留給被接種人穿用,使受感染。痘漿法是用蘸有瘡漿的棉花塞入被接種人的鼻孔裏,使受感染。旱苗法是將痘痂陰幹研細,用小管吹入被接種兒童的鼻孔裏。也有先用水把痘痂幹粉調勻後使用,稱為水苗法。旱苗法和水苗法都是用痘痂作為痘苗,雖然方法上比痘衣法和痘漿法有改進,但仍有一定危險性。

清代朱奕梁在他的《種痘心法》中記述一種經過接種多次的痘痂作疫苗,“其苗傳種愈久,則藥力之提拔愈清,人工之選煉愈熟,火毒汰盡,精氣獨存,所以萬全而無害也”。這種對人痘苗的選育方法,完全符合現代製備疫苗的科學原理。

我國發明人痘接種法之後,很快傳播到世界各地。康熙二十七年(公元1688年),俄國首先派人到中國學種痘術,不久又從俄國傳入土耳其。公元1717年英國駐土耳其大使蒙塔古夫人在君士坦丁堡學得種痘法,隨即傳入英國和歐洲各地。18世紀中葉,人痘接種法已傳遍歐洲大陸。

1796年英國人琴納發明牛痘接種法,1806年由葡萄牙商人傳入我國。因為牛痘法更加安全,從而逐漸取代了人痘接種法。

《黃帝內經》

中醫學是世界醫學寶庫中的瑰寶,越來越引起西方醫學界的重視和興趣。中醫從人的整體著眼,辨證施治,常常能夠治愈被西醫宣判為不治之症的疾病。

《黃帝內經》,簡稱“內經”,是我國現存最早的一部醫學理論著作。它奠定了中醫理論的宏大基礎。

《黃帝內經》,成書約在秦漢時期,即公元前2世紀左右。它並非出自某人之手,而是醫家共同編寫的成果。全書共十八卷,一百六十二篇,包括《素問》和《針經》各九卷。唐以後,《針經》改稱《靈樞》,其內容是以黃帝和岐伯相互問答的形式記載的。現存本共二十四卷,八十一篇。《內經》彙集了我國古代人民長期與疾病作鬥爭的臨床經驗和理論知識,闡述了人體的內髒部位和血脈循行情況,提出了病理學說,介紹了三百一十種病症和湯液、針灸、接摩等治療方法,為我國醫學的發展奠定了理論基礎。

《內經》所包含的內容十分豐富,其中最主要的理論是陰陽說和藏府經絡說。

陰陽是中醫基本理論和思想方法。《內經》提出“和於陰陽,調於四時”,“提挈天地,把握陰陽”的中醫生理和病理、臨床和治療的總綱。它強調整體和局部的辯證關係,強調預防為主,提出“不治已病治未病”。《內經》提倡早期治療,“上工救其萌芽”,“下工救其已成”指出“治病必求於本”的思想。這些醫療原則在今天仍在施行著。

“藏府經絡說”是關於人體髒腑經絡的生理功能、病理變化及其相互關係的基本理論。藏府包括:(1)五藏,肝、心、脾、肺、腎;(2)六府,膽、胃、小腸、大腸、三焦、膀胱。經絡包括:十二經脈、奇經八脈和十二經筋。

《內經》認為“心主身之血脈”,氣血“總流於肺”,血依賴氣而運行,氣血病變互有影響。《內經》對人體的體循環和肺循環作了較為正確的論述。它比公元2世紀羅馬醫學的血液如潮汐的說法,要先進得多。

此外,《內經》介紹了內服、外治、針灸、按摩、導引等多種療法,對腹腔穿刺術治療腹水病作了詳細記載。《內經》還敘述了傷寒、咳嗽、氣喘、腹瀉、糖尿病、精神病、麻風病、黃膽型肝炎、腎炎、腫瘤、各種出血性病症以及婦科、五官科等病症,為臨床診斷和治療提供了依據。

《內經》反映了我國古代醫學的早期成就,對後世醫學產生了深遠影響。

張仲景與《傷寒雜病論》

張仲景,名機,南陽(相當現在河南省西南部一帶)人,東漢靈帝時(公元168~189年),考中了舉人,做過長沙太守。

東漢末年天下亂離、兵戈擾攘,張仲景看到腐朽的政治局麵,加上疫病流行,自己宗族中的人多死亡於疫病,因此他拋棄仕途,開始發憤鑽研醫學,拜同鄉張伯祖為師,後來寫成《傷寒雜病論》。

張仲景的著作,不僅是《傷寒雜病論》一部書,還有《療婦人方》、《五髒論》、《口齒論》等,可惜隻有《傷寒雜病論》流傳下來,內容包括“傷寒”和“雜病”兩大部分。由於當時局勢混亂,《傷寒雜病論》亦有散失,到了公元3世紀時,經過晉代醫學家王叔和的整理,把傷寒和雜病劃分開來加以編排。到了北宋時代又經過醫官孫奇、林億等人的校正,成為今天我們可以讀到的《傷寒論》和《金匿要略》兩部書。

張仲景著作的精神和他所掌握的辨證論治的基本原則,可以歸結為“八綱辨證”和“六經論治”。

八綱辨證是書中貫徹辨證論治的具體原則。所謂八綱指的是陰、陽、表、裏、寒、熱、虛、實,是通過運用四診望、聞、問、切來分析和檢查疾病的部位和性質而歸納出來的。在辨證時還聯係病人體質以及致病因素的強弱。

六經論治是從《黃帝內經·素問》中的六經理論引出,而通過張仲景的運用得到進一步發展的。所謂六經,就是三陽經(太陽經、陽明經、少陽經)和三陰經(太陰經、少陰經、厥陰經)。張仲景把疾病發展過程中所出現的各種症狀,根據病人體質的強弱,引起病理生理的變化現象,以及病勢進退緩急等變化,加以綜合、分析,用三陽經、三陰經的名詞,歸納成為六個證候類型。

在這部著作中,張仲景創造了三個世界第一:首次記載了人工呼吸、藥物灌腸和膽道蛔蟲治療方法。

《傷寒雜病論》成書近兩千年的時間裏,一直擁有很強的生命力,它被公認為中國醫學方書的鼻祖,並被學術界譽為講究辨證論治而又自成一家的最有影響的臨床經典著作。書中所列藥方,大都配伍精當,有不少已經現代科學證實,後世醫家按法施用,每能取得很好療效。曆史上曾有四五百位學者對其理論方藥進行探索,留下了近千種專著、專論,從而形成了中醫學術史上甚為輝煌獨特的傷寒學派。

《傷寒雜病論》不僅成為我國曆代醫家必讀之書,而且還廣泛流傳到海外,如日本、朝鮮、越南、蒙古等國。特別在日本,曆史上曾有專宗張仲景的古方派,直到今天,日本中醫界還喜歡用張仲景方,在日本一些著名的中藥製藥工廠中,傷寒方一般占到60%以上。日本一些著名中藥製藥工廠如小太郎、內田、盛劑堂等製藥公司出品的中成藥(浸出劑)中,傷寒方一般也占60%以上(其中有些很明顯是傷寒方的演化方)。可見《傷寒雜病論》在日本中醫界有著深遠的影響,在整個世界都有著深遠的影響。

《傷寒雜病論》是後世業醫者必修的經典著作,曆代醫家對之推崇備至,讚譽有加,至今仍是我國中醫院校開設的主要基礎課程之一,仍是中醫學習的源泉。去年非典期間,該書和張仲景便再次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這在西醫是不可想象的,因為,不可能有哪本19世紀的解剖學著作可以作為今天的教科書,現在西醫的治療也不可能到幾百年前的老祖先那裏找根據。

《傷寒雜病論》是我國最早的理論聯係實際的臨床診療專書。它係統地分析了傷寒的原因、症狀、發展階段和處理方法,創造性地確立了對傷寒病的“六經分類”的辨證施治原則,奠定了理、法、方、藥的理論基礎。

南北朝名醫陶弘景曾說:“惟張仲景一部,最為眾方之祖。”可以想象,這部奠基性、高峰性的著作讓人認識了張仲景,並直接把他推向醫聖的崇高地位。

孫思邈與《千金方》

孫思邈是隋唐時期京兆華原(今陝西耀縣)人。他是我國古代偉大的醫藥學家。他精湛的醫術、高尚的醫德,畢生鑽研醫學的精神,千百年來一直為人們所傳頌。

他自幼體弱多病,因家境貧窮,沒錢醫治,險些夭折。多虧遇到了一位采藥人,經搶救才得活命。飽嚐疾病之苦和求醫之難的孫思邈立誌學醫,為窮苦人治病解痛。他讀了幾年經史典籍後,就拜師學醫。他孜孜不倦地攻讀醫書,習醫治病,長進很快。由於他博覽群書,青年時期就成了遠近聞名的“善莊、老及百家之說”的學者。隋文帝楊堅曾召他為“國子博士”,唐太宗李世民給他“授以爵位”、唐高宗李治拜他為“諫議大夫”孫思邈全“固辭不受”。他這種不慕名利、拒官從醫的高貴品格,深為人們所敬重。

孫思邈治病,在針藥治療的同時,很注意精神治療。《新唐書》記載,孫思邈給當時的大文學家盧照鄰治療“惡疾”時,引經據典,旁征博引,指出:“形體有可愈之疾,天地有可消之災”,鼓勵他與疾病作鬥爭。盧照鄰終於被勸慰所感動,消除了憂鬱,很快恢複了健康。

孫思邈在行醫過程中,勤於實踐,勇於創新。一次,他遇到生命垂危的閉尿病人,急中生智,大膽地試用蔥葉插入病人尿道,導尿成功。用蔥葉導尿是世界上最早的導尿術,它比公元1860年法國醫生拿力敦發明的用橡皮管導尿要早一千多年。

還有一次,他為人治腿疼病,用古書所記穴位針灸,全沒有療效,孫思邈不因循守舊,勇敢地反複鑽研、實踐,終於找到了正確的穴位,使病人發出了“阿”、“是”的反應聲,從而治好了這人的腿疼病。以後人們便把這種取穴方法稱為“阿是穴”。

公元652年,孫思邈認真總結了唐代以前的醫藥理論、臨床經驗,並根據自己多年的醫療實踐,寫成了一部三十卷的《備急千金要方》。這是我國最早的醫學分類專著。全書廣泛收集前代名家方書及民間驗方,尤其重視兒童和婦女疾病的診治,首先提出設立兒科和婦科,並把它列在卷首。他還首先記載了腳氣病的正確治療和預防方法。歐洲人第一次論述腳氣瘸是公元1642年,比他晚了一千年。在內科、外科等疾病的診斷、預防以及主治方藥、食物營養、針灸等方麵論述十分詳盡。這部專著以髒腑、寒熱、虛實分類、列證治二百三十二門,記載了五千三百多個藥方。他首創複方,提出一方治多病,或多方治一病的方法。以後孫思邈又用三十年的時間寫成《備急千金要方》續篇三十卷,取名《千金翼方》。開頭為藥錄,輯錄藥物八百多種,詳論其性味、主治等,其中有些是以前沒有收錄的新藥和外來藥。他還對二百多種藥物的采集和炮製作了專門記述。他還繪製了三幅大型彩色針灸掛圖,分別把人體正麵、背麵和側麵的十二經脈用五色繪出,把奇經八脈用綠色繪出。後人經常把這兩部內容十分豐富的醫藥文獻合稱為《千金方》。